〖073〗

「牛小亮前前后后一共给了你多少金钱？」林奈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三十几万，我用这笔钱投资了物流企业，现在做的很不错。」蚊子吸了口烟，道：「现在看来，三十几万是小钱，可是在当年，真的，亮子把金钱借给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我想跪下来亲他的脚指头。」语罢，蚊子笑了出来，紧接着，他的笑慢慢地落寞了。

「其实，我也知道那金钱都是怎的来的。亮子长得漂亮，不少老女人争着点他，有时候还不是一个女人……他其实折磨，这个折磨我指的不是体力上，理所当然，那些老女人确实有榨干人的能力。更大的痛苦是他这个人——和我们不一样。我们都烂透了，睡谁，被谁睡，只要不是对方太那样东西了，基本上睡过一觉就忘了，他不行，亮子有格外严重的失眠……」

鱼焱打断了蚊子的叙述，道：「你回忆一下，有哪个女人可能包养牛小亮呢？」

蚊子嘿嘿一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要知道，当时我只是一个马仔，帮人家停车拿点小费，要是小费超过两百，就去能喝上半斤酒不知道自己亲爹亲妈是谁的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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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无所有变成现在的衣食无忧。我明白你不想打破现有的安稳的状态，毕竟这一切都来之不易。可是咱们换个角度想一下，你的现世安稳，牛小亮功不可没，没要求你做别的啥，就是希望你能让我们多了解若干关于他的细节，至于具体的操作，我们不会麻烦你的。」鱼焱谨慎地措辞。

蚊子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包养小亮的女人来头不小，我只能这么告诉你。」

「告诉我们她的细节。」

「我只能和你们说，你们搞不赢她的。」

「我们没要赢谁，只是牛小亮一名大活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要找他。」

「劝告的话我就说这么多，那样东西女人叫周彩霞，是做实业的，在当地挺有名的，你们可以打听一下。」蚊子说完，也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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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感恩的人，这事儿要是搁在几年前，我肯定撸起袖子跟你们一起干，可是现在不行了，哥们是有家的人了。」

鱼焱回头看了蚊子一眼，他的脸上没有内疚，也没有伪装出来的愧疚，倒是一片坦荡。坦荡的利己主义者，鱼焱感谢他这个时候没有做出若干矫揉造作的表情来，算是没有对过往情分的最后一点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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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TK以后，鱼焱和林奈就近在一家咖啡厅坐了下来，林奈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终端，搜索「周彩霞」的名字。

「这女的不简单啊！」林奈小声道。

鱼焱手握一杯冰冰凉的百香果果汁，坐到了林奈那一侧，也望向终端屏幕，正像林奈评价的那样，这样东西周彩霞真的是不简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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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霞，70末年生人，家境普通，师范大学毕业后，先在学校做过两年的老师，紧接着嫁给了一个高官的司机，婚后没多久，她就辞去公职，开始做实业，最开始的时候，由于资金短缺、经验不足，她没有自己的工厂，通常都是将国外的若干产品进行仿版，委托代加工再转出口，通过这种方式，她迅速地积累了自己的原始财富，没多久，她就建立了自己的实业企业。

「怎么看，都是一部女强人奋斗史。」鱼焱啧啧称叹息道：「就是有一点命不好，这么朝气，就死了老公，也怪不得她怎的会会去找小鲜肉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鱼焱用手指了指新闻的词条，上面写着周彩霞的丈夫在几年前前往机场的时候，由于一场意外事故，行驶的车子爆炸，人都烧成了炭，惨不忍睹。

「你注意一下时间。」林奈着重语气道：「她认识牛小亮的时候，她丈夫可还没死呢！」

「我靠！那死的人到底是牛小亮还是她丈夫啊？」鱼焱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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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得去探一探了。」林奈低沉道。

两人的饮料还没喝完，就接到了王储的电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怎的样？」鱼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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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那边呼哧带喘地十分疲惫，听到鱼焱的嗓音后，开始抱怨。

「我靠！这都啥事儿啊？你说咱们遇到的这么多委托人哪有一名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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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啥幺蛾子了？」鱼焱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不是那样东西牛静静！」王储说完，用手捂着话筒，压低声音道：「我靠！这女的可是一个小富婆啊！」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她非常有金钱！你说她这么有金钱怎么还会让她妈过那样的生活呢？」

「你先别忙着疑问，先说说你去报案以后的结果。」鱼焱抢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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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储换了一名说话沉寂的地方，慢悠悠地说：「没报案啊！报啥案啊？当事人都不报案，我自己去警局找骂去啊？」

鱼焱被王储说的一头雾水，「不是，你没去报案，你怎么知道牛静静是个富婆呢？等等，重点不在这个地方，重点不是你该和她一起去处理朱老二拿走她的金钱的问题吗？」

「朱老二那怂包就别提了，一点也不抗打。」王储不屑地说。鱼焱惊得下巴差点掉了，「你打人了？」王储「哼」了一声，「可别把我说地和你一样野蛮，哥最值钱的地方可不是那一双铜拳头铁臂，是舌灿莲花你懂吗？」鱼焱听出了他的嘲讽之意，磨牙道：「你再不好好说到底怎的回事儿，我就让你那能吐菊花地嘴毁灭在我的铜拳铁臂之下。」

「……」

「说啊！」

「是这样的，我不是看见了朱老二吗。这家伙卷了牛静静的钱却像一脸没事儿似的，我就觉得不对劲儿，然后我就逮住他好好地和他聊了一聊啊，结果呢，这个朱老二对拿了牛静静银行卡里的钱的行为是供认不讳，但是他也说了，他拿的金钱是自己的金钱，他还说啊，这么多年，他是可怜牛静静母女的遭遇才给了她很多次钱，但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这个小姑娘她压根就是个小富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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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说她富婆不富婆的和他朱老二有什么关系吗？」鱼焱语气不好地说。

「我当然说，我还说了，你拉出去的便便还想坐回去是怎么地？」王储嘿嘿含笑道。

鱼焱「咦」了一声，烦躁地说：「啊！师兄，你怎么会要拿这么恶心的例子来做比喻，我都有画面感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嘿嘿，我这不是见到啥样的人，用啥样的方法么！谁要是总惹我生气，我就在语言上恶心他！」王储得意道。

鱼焱赶紧说：「……师兄，我们还是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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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真的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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