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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爹爹你是阿飘吗〗
躲在墙角的大宝带着弟弟妹妹哒哒哒地跑到姜棉跟前。好几个小孩都是一脸的纠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棉了解他们在纠结啥，她笑着问：「怎的出来了？是不是饿了？等娘把爹爹的衣服洗干净，就给你们做早饭。」
面对姜棉慈祥和蔼的眼神，二宝戳了戳大宝的腰间软肉，示意他赶紧代表他们好几个向娘亲发问。
大宝收到二宝的提示，硬着头皮问：「娘，那真是我们的爹爹吗？」
姜棉心底咯噔一下，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对啊，那就是你们的爹爹，你们怎么会这么问？」
大宝支支吾吾的，二宝忍不住了，「可是，可是他赶了回来了都没有抱我们。」
四宝声音小小的，「还有还有，他都没有对我们笑。」
二宝：「对，以前我们喊他爹爹，他都笑得很大声的！」
三宝：「他还会给我们举高高，用胡子扎我们，三宝都笑得不行了，他还是要扎。」
大宝：「而且，娘，你不让我们去抱他。」
听着崽崽们你一句我一句，姜棉一个头两个大，她心中决定先回答最好回答的问题：「娘不让你抱你们的爹爹，是因为他刚回来，身上脏。」
「可是，之前每次爹爹赶了回来也是脏兮兮的，娘你都让我们抱了。」大宝小声反驳。
姜棉哑口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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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跟你们说吧，先前娘以为你们的爹死了，就把他埋了，你们还去给他磕过头了，记得吧？」
好几个孩子都点头。
他们理所当然记起啊，当时他们哭得可惨了，四宝都快哭晕过去了，爹爹还是没醒，后来就被娘亲埋了。上次娘亲也是这样，怎的喊都喊不醒，他们可怕要把娘亲埋土里，然后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们的爹突然赶了回来，今天又是头七，我怕那是阿飘，故而不让你们抱他。」
「就算是阿飘我也不怕，爹爹最疼我们了，肯定不会害我们的！」三宝最喜欢听隔壁胡老太讲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姜棉一开个头，她就立刻了解姜棉担心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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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宝：「对！爹爹最疼我们了，他赶了回来肯定是舍不得转身离去我们。」
大宝：「故而，娘，爹爹是阿飘吗？爹爹回来了还会不会又丢下我们走了啊？」
四宝一听到「丢下」和「走」两个词语，他立即流下了豆大的眼泪：「我不要爹爹走呜呜……」
「我也不要，即使爹爹是阿飘，三宝也要他呜呜……」
小孩子的悲伤来得迅猛，四宝一哭，三宝就也跟着抽抽搭搭。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二宝早已哭得涕泗横流了。他看见紧闭着门的澡房就要冲过去，给他爹来一名大大的拥抱，跟他说‘即使他是阿飘，二宝也不会嫌弃他的！’所幸大宝将人紧紧抱住了，才没让他去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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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几个孩子哭得快要踹可气来，姜棉准备好的话术也没来得及用上，光顾着哄人了。
「别哭别哭，你们的爹爹是不会走的。」
「真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面对几个孩子清澈的眼神，姜棉咬咬牙，还是颔首。
即便她很想将顾偃宁赶走，但也了解这样不现实。她有能力养活母子好几个，但在这种朝代，家里没个成年男子顶着，多少有些困难。况且，几个孩子显然也不想「顾骁」转身离去。
算了，她吃点亏，多养一个大崽崽吧。
「可是，不是说阿飘不能在阳间呆太久的吗？要在阳间待着，是不是要吸好多阳气啊？」
姜棉满头黑线，隔壁胡老太到底给三宝讲了什么啊？怎么会一个五岁小屁孩会了解「阳间」、「阳气」这些词？
姜棉再三保证顾偃宁不会走，好几个孩子情绪总算是缓和了不少。
孩子们还有很多问题，例如「爹爹能见太阳吗」、「爹爹是阿飘怎的会会是臭的呢」、「爹爹能不能进祠堂给祖宗老爷们上香啊」……
姜棉苦笑着打断他们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娘先把衣服洗了，不然你们的爹待会没有衣服穿了。」
「大宝，你带着弟弟妹妹去淘米好不好？」看孩子们还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势头，姜棉决定给他们派点任务去做。
盯着大宝少上了年纪成地带着几个崽崽去厨房，姜棉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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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正是由于这一打岔，姜棉没编好理由给他们，导致「他们的爹爹是阿飘」的认知在他们的小脑袋瓜里根深蒂固。
姜棉估摸着时辰，顾偃宁快要清洗完了，她拎着还滴着水的衣衫，敲了敲澡房的木门：「你衣服帮你洗好了，你快点拿。」
话音刚落，木门「唰」的一声打开了。大片的麦色肌肤出现在姜棉眼前。姜棉只来得及匆匆一瞥，就背过身去，耳朵渐渐红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赶紧拿进去换了！」此时的姜棉语气很急。不由得想到方才发现的画面，她真恨不得咬死他。这人这么不知羞了？换了张脸而已，没让他连脸都不要了啊！大天亮之后的在耍流氓！
察觉到后面的人还在「嗬嗬」地喊着，姜棉没好气地再催促他一次。
顾偃宁抿唇，他是想让棉棉帮他把身上的腐肉刮掉的。
他不喜欢这具身体，长得没他好看，还会腐烂，就像低阶的丧尸一样……
顾偃宁心情低落，他委屈地盯着姜棉的背影。
棉棉不理他，会不会是由于他变丑变臭了……
他默默拿过衣衫，「砰」的一声将门锁上。
姜棉被这声响吓了一跳，随即皱了皱眉。
嘿，这兔崽子，还敢对她发脾气？明明就是他自己耍流氓在先！还敢对她发脾气？！
姜棉心里很不爽，她抬脚走向对面的厨房。路过那洗衣服的水盆时，她没忍住，踹了它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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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
「娘！我把米都淘干净了！」二宝看见姜棉迈入厨房，跑到姜棉跟前，仰起一张小脸，等待姜棉的夸奖。
「胡说！明明是大哥跟三宝一起淘的，二宝你只会跟四宝一起玩水！」三宝跑上来挤开二宝，小姑娘鼓起腮，一脸的不忿。
「三宝！你要喊我哥哥，娘说了，我比你早一刻钟，我比你大！」
「我才不喊，明明娘亲说的是我们一样大！」
「才不是，肯定是我比你大，不然怎的会我是二宝你是三宝？」
……
两个孩子又吵起来了。盯着他们斗嘴甚是有趣，姜棉暂时将方才在顾偃宁那里受的气抛之脑后。
还是小崽崽可爱些。
「好了，二宝跟三宝都好厉害，娘给你们多煮一个鸡蛋吃好不好？」姜棉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自姜棉来了以后，几乎每天都会给几个崽崽煮鸡蛋，补充营养。几个崽崽很喜欢吃，毕竟之前家里的鸡蛋都是要拿去换钱的，除了各自生辰那天能吃上一个鸡蛋，其他时候都没有机会吃。
姜棉等了好久都没有得到崽崽们的欢呼声，她疑惑地看着他们。
「怎的了？不喜欢吃鸡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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