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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慕凌青撇撇嘴，叹了口气，「照我看，不都一样么？」
正说着，这人又一拍大腿：「噢，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赶作业的，大美女你一会帮我一把啊。」
「我送你……嗯……」
思索的少年心中有了答案，脸庞上豁然开朗，「就送一大束玫瑰！」
慕凌青忙把包扔在脚下，步履如风，抓着画笔冲去水池那接水了。
只留下孟蝶还傻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少年的嗓音，是穿过甬道的风，风铃声悠可起，手臂上毫毛弯折。
「一大束玫瑰啊……」
小姑娘嘴边嚼着字眼，脸上是羞涩的笑，心肠弯弯绕绕间升起一股醉人的甜。
……
回过神来，孟蝶正规规矩矩地坐在慕家客厅的一角，和慕镇宇一道。慕廷坐在客厅中央，慕镇宇与慕凌青分坐在两侧。
慕镇宇从学校毕业不久，便进入了慕氏，转做艺术品商人，事业大获成功，不碰画笔很久了。慕凌青则是活跃的现役画家。从不同的角度出发谈美术，他们之间，意外的还有挺多话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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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蝶拘束地坐在一旁，数着时间，担惊受怕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一下。
慕凌青抿了口茶，淡声道，「我听说，孟小姐刚从国外留学赶了回来，现在是自由画家，不知对国内的绘画界有没有了解？」
孟蝶突然被点到，小身板直直地立起，像上课开小差的学生突然被老师点名提问似的，可不久她又收起了小动作，坦然地看向慕凌青，侃侃而谈。毕竟说的绘画相关的话题，她倒是有几分把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慕凌青听着这熟悉的声音语调落在耳中，心里涌起一阵暖融，「说的不错，这天是我冒犯了，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欣赏一下孟小姐的其他作品。」
话毕，转头看向孟蝶的眼神，移到了她身侧的慕镇宇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慕镇宇脸上笑意更浓，「凌青你这么忙，还有心提携新人，这真是孟蝶的荣幸了。」
「行，改天烦请孟小姐和我经纪人约下时间。」
孟蝶眉心不可察地一蹙，紧接着换上附和的浅笑，「那就先谢谢慕老师了。」
慕老师？
慕凌青低头喝茶，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从容不迫地抿了口茶水，脸上的神情被动作全然掩住。
四周恢复了平静。
「孟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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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凌青手中的茶盏放回，便看见对面座上，慕镇宇从画筒中抽了张画纸出来，递给坐到身侧的女人，也在她凑近时自然地勾起她细长的手指，指尖勾连缠绵，女人微讶，与他对视一眼，他又若无其事地将手放开，手掌游移到她的腰间，音调如常，「打开看看。」
慕凌青看得脸庞上神色一凛，茶汤的苦涩这才翻涌而来，化作千根小针，针针扎在他的唇舌上，他转过脸，小声问身旁，「这是什么茶？」
一旁的侍者上前回答道，「是闽市的岩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了，先甜后苦，回味悠长。
孟蝶摊开画纸，上面的是用炭笔描画的一位女人手捧花束，气质圣洁宁静，看这发型长相，她心头一紧，声音有些急切了，「镇宇。」
手指松动，画纸沿着手腕下坠，眼看手中要滑落在脚下，慕镇宇的手搭上来稳住她的，声调沉沉，「你喜欢吗？」
他在不安。
这是孟蝶头一次从慕镇宇这收到这种礼物，那明显的慌乱落在眼里，他神色微怔，「不喜欢？」
孟蝶摇着脑袋，脸色煞白，话僵在喉咙里。
这时，慕雨的嗓音如同解围般从背后响起，「这画的是孟蝶么？小叔，你画的啊？」
慕镇宇回过头，舒展开眉头，「怎的样，小姑娘？小叔画的怎的样？」
「我可不会评，你得问他。」
慕雨一脸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又指向慕凌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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