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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一梦入贞观〗
入耳的是一片蝉鸣和蛙噪,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啼啼哭哭,不过还未及听得清楚,就脑中一疼,仿佛被强行塞进去了一大团东西似的,那种感觉令人呼吸都仿佛一窒,一口气提不上,下意识的用力挣扎起来,面前的黑暗这才总算是随着挣扎划破了一道光亮来,立刻,眼帘中就映入了一张憔悴的脸来,面色也是一片蜡黄,头发干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下一刻,就好似从脑海中勾动了一些东西似的,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就出现在了脑海里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嫂……嫂嫂?……」声音嘶哑干涩,还带出了喉咙里的一阵干疼。
「鸿升,嫂嫂在这儿,莫怕,莫怕!」女人即刻就轻轻的抬手轻拍起来。
鸿升……是谁?是……我?!我的名字叫夏鸿升?不是,我不是夏鸿升,不对,我就是夏鸿升……脑子里面一片混沌,像是一锅浆糊,好像有另一个人的思想在自己的脑子里面,往自己的意识里搅拌。夏鸿升……是了,我知道了,她是在叫我,这具身体就是叫夏鸿升,可是,我怎么成了这具身体了?一念及此,夏鸿升赶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这才发现,这是一间很是破旧的房子里,墙壁是黄土兑了茅草砌成的,屋顶上虽然是瓦片,可是上面早已用茅草补了好几块儿了,而坐在床边正扶着自己的女人,却是一身的古装,盘着古人的发髻。
大唐,贞观元年,这样东西地方叫鸾州城,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夏鸿升,字静石。面前这样东西女人,是他的嫂子,母亲过世的早,父兄又都死在了战乱里,是这个嫂子将夏鸿升拉扯到了这么大。
夏鸿升缓慢地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目光才稍稍往后靠了靠,女人就迅速的往他身后方靠了一个垫子,夏鸿升靠着垫子紧闭着目光,往事一幕幕浮现而过,如同一场电影放过去,到了结束,夏鸿升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面,却再也没有方才的慌乱和失措了,唯余一片沉静。
「嫂嫂,鸿升没事了,不要忧心。」夏鸿升很是礼貌的对女人说道,女人仿佛被他这么礼貌的样子给吓了一下,有些愣愣的盯着他。夏鸿升了解发生了啥事情,不严重,只是书院里要考试了,连续熬夜苦读了好几个入夜后,结果因为体质虚弱,就一时疲劳过度,昏迷了过去。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家很穷,本来能够养家的就只有嫂嫂一介女流,又咬牙供养了夏鸿升去了书院,就这,便早已花光了父兄战死后的抚恤,再没有多余的金钱财去顾得上嘴里的吃食了。夏鸿升看一眼床边的女人,本来才二十二岁的样子,看起来却如同四十二岁一般,都是吃苦太多的缘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才十几岁,也还是个孩子,了解自己嫂嫂用尽了家里的一切才将自己送入了书院,故而倒也还了解刻苦,即便天资不算上乘,可是好在懂的勤奋吃苦,成绩也一直还好。今回书院里的考试,第一名的能够成为书院山长的弟子,夏鸿升就咬牙发誓自己一定要拿得第一,不为别的,就为了成为书院山长的弟子,能免去书院的费用,若是表现的好,或许还能够从山长那处得到一些赏赐,换取了金钱粮来补贴一下家用。所以,才有了熬夜苦读,结果过劳昏迷的事情。
「天可怜见,真是老天开眼,祖宗保佑,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夏家就剩下你这一根独苗……」上下来回认真的细细打量了一番,发现似乎真的没有事情了,女人眼中立刻就有两行眼泪滚落了下来,两手合掌的同时把各路神仙感谢了一遍,然后向夏鸿升言道:「要是你再有个啥,我怎么对得起你泉下父兄?」
「嫂嫂,莫哭,我这不是没有事情嘛!」夏鸿升轻摇了摇头,笑了笑,趁着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小,赶紧卖了个萌,让她嫂嫂破涕为笑来。可,很快,女人的脸庞上就流露出了一丝难过的神色来,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夏鸿升说,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夏鸿升虽然表面上看着还是那样东西夏鸿升,可是内里却早已不再是那个木讷不通人情世故的小少年了,哪里会看不出来女人有话要说,于是就笑了笑,复又问道:「嫂嫂,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鸿升?只管说来便是,不必忧心。」
听夏鸿升这么问,女人咬咬嘴唇,才小心翼翼的言道:「鸿升,你听嫂嫂说,你莫要着恼,书院的小试年年都有,你年纪还小,咱们不差这一年的!……」
不用等她说完,夏鸿升就猜到了她想要说的话了,于是问:「嫂嫂,我是不是错过书院的考试了?」
女人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咬牙颔首。
不过,她忧心的事情仿佛并没有发生,因为夏鸿升听到自己错过了考试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只是点点头「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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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反而令女人更加担心了,自己这样东西小叔子自小就是个闷葫芦,有事情就喜欢心里憋着,要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来,现下看他没有反应,还以为夏鸿升又是给憋在心里了。正准备宽声安慰几句,就听见门外面传来了一个嗓音来:「老夫鸾州书院教习,屋内可有人否?」
书院教习?哎呀,这可是老师来了!夏鸿升的嫂嫂赶紧朝外面答应,同时马上搀扶起正要下床的夏鸿升来,出去了屋子,就见小小的篱笆围成的院子里面正站着一名赫衣老者,身后方跟着一个同夏鸿升相比年岁可能稍大若干的少年郎来。
见到老人的电光火石间,夏鸿升的脑海里面立刻就泛起了这样东西老者的信息,连忙挣脱了嫂嫂,快步走到近前恭敬的鞠下一躬,言道:「学生不知夫子莅临,未能远迎,请夫子恕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者摆摆手,令夏鸿升直起了身子来,上下看看,问:「静石,老夫听你嫂嫂托人告假,说你昏迷了过去未曾醒来,如今身体如何了?是否请了郎中来看?」
「蒙夫子关心,学生方才醒来不久,只是连日熬夜所致,并无大碍。」夏鸿升的态度甚是恭敬,眼前的老人正是他在书院里面的先生,平日里待他甚是不错,讲解学问也甚是精细,从未因其家贫而看他不起,还多有关怀,不能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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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静石,你虽错过了考试,但也无需过于挂怀,山长又不是已经闭门,明年再考便是。」老人抬手在夏鸿升的肩膀上面拍拍,宽慰倒。
老者身后的那样东西少年郎,此时也笑着伸出了手里来,将手中的抵溜着的东西递了上来,言道:「静石师弟,先生说的极是,咱们明年再来考过便是了,哈哈,为兄今次也没有得甲,未能被收到老山长座下,倒是那白傻子,拿着不知道从哪里买过来的几首诗歌儿来,占了这便宜了!」
少年郎嬉皮笑脸的,看上去一点儿都不为自己没有考到山长门下而懊恼,还调笑起了得甲的同学来。那样东西白傻子,是书院的另一个同窗,他并不是真傻,也是有一些真才实学的,不过也喜欢投机取巧,仗着家里势大做了不少欺负同窗的事情来,偏又懂得讨书院先生们的欢心,所以书院里的学子或嫉妒,或怨懑的,私下里就叫起了白傻子了。
「胡闹!」眼见自己的学生口无遮拦,老先生即刻就不满了,两眼一瞪,训道:「读书之人,学问不如人家,败则败了,不知勤勉追赶,反而在这里信口雌黄的编排人家,小心老夫打你的手板子!」
少年郎赶紧低头顺眉的拱手道了声:「学生知错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过,同时说着,同时却还在先生的后面朝夏鸿升挤挤眼睛挑挑眉毛的作小动作,哪里有一点儿知错的意思,看的夏鸿升差点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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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先生、徐师兄放心,静石不会因此颓丧,今回错过了,明年再考便是,无妨的。」对于别人的好意,自然当报以感恩,夏鸿升很恭敬的对二人作揖鞠躬,言道。
发现夏鸿升并无大碍,两人又宽慰了夏鸿升几句,就转身离去了。夏鸿升和嫂嫂回到屋里,嫂嫂将那两包东西解开,顿时「哎呀」一声,两眼之中满是惊喜。夏鸿升抬头一看,见一包之中有若干黍米,除此之外一包之中却是一块肉来,呵,还是牛肉!牛肉可不一般,作为耕种的工具,牛这种牲畜在古时候可是一名家里面的宝贝,不仅要悉心照料,更何况不能伤害,屠宰耕牛可是重罪,告到官府,是要被官府来拿人的!就是病死或自然老死的牛,也要去官府报备,还需要官府派人前来验明死因才行。别说是穷苦人家了,就是那些豪绅富贾和达官贵人家里,也不是想吃就能吃上牛肉的!
「这一块儿牛肉可不是咱家有福消受的,鸿升,你等着嫂嫂,嫂嫂拿去给富户换些食粮来!」嫂嫂兴奋的捧起那一块儿牛肉来,小心翼翼的重又包裹的严严实实,兴奋的言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看四壁的寒墙,夏鸿升一眼瞥见了门外靠着的几杆大葱,骤然心中一动,转头向自家嫂嫂说道:「嫂嫂且慢,等我一下。」
说着,夏鸿升过去了灶火,提了菜刀出来,随后将牛肉上面的一点点肥油切了下来,这才又说道:「可惜,若是有猪油更好了……算了,嫂嫂,若要去换,就莫换黍米了,且多换些面和油回来,教你个能挣饭食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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