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纨绔之路任重道远〗

「鸿升，不是嫂嫂不答应你，可就算是咱家想要开食楼，也是不成的啊！咱们这几天即便卖葱油饼挣了一些金钱来，也可才不足两贯，你了解开食楼得花费多少金钱么？咱们根本没有那个本钱的！」女人仍旧在不遗余力的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来劝说夏鸿升，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她相信，现在只是夏鸿升看葱油饼卖了些金钱之后，产生的异想天开的想法而已，根本不是一名成熟的决定。可无论她说啥，总是能够被夏鸿升给反驳的没有话说，反而会不由自主的认为夏鸿升说的话甚是的有道理来。这让女人感到很是不知所措，理智告诉她，夏鸿升不能去从事商贾开食楼，那样会被连累的，可是从夏鸿升的话里，她的思绪却不停的往夏鸿升所描述的未来上想去。到了最后，只能以没有成本来做最后的挣扎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到夏鸿升这么说，女人总算是心稍稍回落了若干来，可是，随即，便随着夏鸿升的一声「可」，重又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去了。

岂料，这样东西问题仍旧没能够使夏鸿升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仿佛连稍稍想办法的瞬间都没有，夏鸿升就咧嘴一笑，仿佛早就料定了女人会这么说一般，摆了摆手，言道：「嫂嫂，开食楼需要多大的投资，鸿升自然是了解的，也了解咱家现下没有这个资本。」

「不过，嫂嫂，鸿升已有对策，咱们不需要房子，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甚至不需要多余的人手。嫂嫂，过几天你便知道了，今日里，你且先继续去卖葱油饼就是，回来的时候，记起多去转几个药店和香料店，找一找我写给你的那些东西。嫂嫂，你是个聪明人，我让你买的那些东西，是我的秘方，暂时还不能让人了解，嫂嫂，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每张纸上只写了一样。」

「纸那么贵……不用来写字，你！唉！我管不了你，嫂嫂管不了你了！」女人眼红了，夏鸿升正在她的眼里变得陌生起来。屋子里面的桌台上面一叠的纸张，现下纸张并不便宜，书院里面收取的费用，也是多在了这些纸张上了。这还是鸾州书院大若干的缘故，还有许多其他的私塾里面，都极少用纸的，多数用沙盘来练字。夏鸿升在书院里面疯狂的练字、默写，其实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多弄赶了回来些纸来，毕竟，实在是接受不了那种厕筹啊，就算是扯一把树叶，都比那样东西强！夏鸿升故意浪费那么多纸，就是为了解决拭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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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鸿升的嫂嫂不仅心疼那些纸，更是产生了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夏鸿升正在变成一个她不再了解的人了。夏鸿升哪里会不了然他嫂嫂的心思，于是叹了一口气，向女人言道：「嫂嫂，无论鸿升变成了什么样子，鸿升都依旧还是那个鸿升。你养育鸿升的恩德，鸿升一直记着。你为咱们这样东西破败的家付出了如此之多，现下，也该鸿升担负起这份责任了。嫂嫂，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会把你失去的那些好日子，全部都给你补赶了回来！嫂嫂，你姑且信我一次，鸿升不是没脑子的人。」

女人的眼眶红的更很了，可，却从夏鸿升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自信来，这一刻，女人觉着夏鸿升是如此的可靠，已然俨然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好不容易劝住了嫂子，夏鸿升从那一叠纸中抽出来了几张来，跑出门之后，又一路跑到了木匠张老汉家里，小吃车已经成型了，张老汉的手艺很不错，将夏鸿升的想法十分完整的，用甚是合适的办法实现了出来，可，夏鸿升才看了没几眼，就被张老汉用篷布给盖住了，说是没有彻底完成，不想让他看见这么不精致的半成品来。夏鸿升尊重手艺人的骄傲，便就听话的不再多看，只是将那几张纸交给了张老汉，又交代了清楚做法和要达到的效果。临走的时候，张老汉早已吃惊的将夏鸿升惊为天人了，不是他长得好看，而是他脑子里面的想法实在是太新奇了，太会发明创造了！唉，此子要不是读书人，而是来学了老汉的手艺，那日后定然又是一位公输班一样的神匠啊！

张老汉站在门外惆怅了老半天，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回去喊了自己的大儿子来，一起研究起方才夏鸿升交给他们的东西了。

夏鸿升匆匆走在往书院去的路上，头一次感到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这么多。那一桶盐水泡了几天了，已然被嫂嫂舀走了快三分之一了，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去实验一下提取精盐的效果；给嫂嫂打造的流动小吃车，还有配套的一些东西，尚需要几天的时间等待；教嫂嫂学习一些适合在小吃摊上贩卖的吃食，也还没有开始进行；炒制茶叶，颜师答应的茶叶也还没有到自己手里；至于做折扇的想法，那也得等张老汉做完了流动小吃车，然后做出扇骨来才能再说了。对了，还得去找找铁匠，毕竟，后世用的那种炒锅之类的工具，现下还没有出现呢。

想一想，原来我是这么的忙啊！夏鸿升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什么时候才能过上锦衣玉食，抱着妹子盯着歌舞，随后混吃等死的纨绔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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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的夏鸿升不由的颓唐了起来，脚下也满了几步，以至于到了书院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已迟到了。这更令夏鸿升的心情又糟糕了一分。随口编了个头晕的借口，就逃过了先生的责罚，想来是先生太过于相信自己了，又或者在这所书院里面还没有人为了迟到而编造借口，这些学子们自认为自己早已是读书人了，都高傲的很，学问不多，文人的那些臭脾气却学了个通透，宁愿挨打，也不撒谎。夏鸿升倒是没有啥压力，这种事情后世里哪个人没有做过？或许是夏鸿升那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真的看上去好似生病了一般，先生竟然还过来问夏鸿升需不需要回去休息，顺便找郎中看看，这就令夏鸿升有些惭愧了，赶忙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抓起书本大声背诵了起来。

到了晨读结束，其他的学生们都出去了，夏鸿升就趴在桌子上。过了一会儿，徐齐贤就进来了，一眼瞅见了趴在桌子上面出神的夏鸿升，就问道：「我在外面等了你半天，也不见你，却原是爬在这里发呆呢？怎地，在思考什么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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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考怎么才能做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夏鸿升懒散的转了下脑袋，实话实说：「纨绔之路，任重道远啊！」

徐齐贤扑哧一下就笑了，朝夏鸿升说道：「那你可得多费些脑子了，若是想出了个一二来，也告诉为兄一声。这什么都不用愁的纨绔，为兄倒是也想要做上一做。」

「你在愁啥？」夏鸿升随口问了一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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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要来了，早已放出了话说要考校我一番，为兄就是在愁这样东西。」徐齐贤一脸的菜色，苦笑着轻摇了摇头。

夏鸿升不以为然：「区区考校，你连师尊的考校都能通过，怕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齐贤又是苦笑：「你不懂，伯父不仅精通儒学，而且还精通算学，他向来也要求我们这些小辈不能放松了算学，说是以后大有用处。他是前朝大臣，现下虽然重又从小小的县丞做起了，可那股子威严派头还在，为兄看见他就怕，脑子里面一片空白，经文还能背上来几句，可是换成算学，就一窍不通了，一个数都算不出来。唉，少不得又得丢人现眼了。」

夏鸿升乐了：「我还以为是啥事儿，却原来就是由于这个发愁啊？早说，小弟教你几套口诀来，只要掌握了，保准你到时候算的飞快！」

徐齐贤大吃一惊，盯着夏鸿升散漫的样子，觉得他似乎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他见识过夏鸿升的能力，又觉得夏鸿升真的会有办法，于是半信半疑了起来，问：「什么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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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法交换律、结合律，乘法表，乘法分配律、结合律、交换律……切，加减乘除而已，小学的数学水平，不要太简单。」夏鸿升很是鼻子朝天牛气冲冲的言道：「不是我说，分分钟就能学会的东西，只要你掌握了，你伯父出的计算题你都能算出来。实在不行教教你解方程，就不信你伯父出的数学题能难到啥地步。」

徐齐贤早就听得目瞪口呆了，那些啥这个律那样东西律的从夏鸿升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蒙了，可没来由的，突然心里就又有了底气，听起来都如此玄之又玄的东西，倘若自己学会了，那岂不是伯父就拿自己没办法了？他家的那两个小的，以往每次都在算学上打败自己这样东西堂兄，令自己在他们面前脸面全无，兄长的威严扫地。这一次，我就拿出来夏师弟君子所为和君子远庖厨的新论来，连书院的先生们都直呼大开眼界，想必一定能通过，在算学上，要是学会了这个什么啥律的，赢了他们，可不就一雪前耻了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夏师弟，快教我！」徐齐贤眼中精光闪闪，一把拽过了夏鸿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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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鸿升笑笑伸出了手：「拿纸笔来！」

徐齐贤跑出去，很快又跑了进来，手里多了厚厚的一叠纸，还有一根羽毛笔，他了解夏鸿升更喜欢用羽毛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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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鸿升接过那一叠纸，哇哈哈，回去放到茅房里，又能支撑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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