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趣读在线阅读
≡
京郊距京城骑马大约需半日的路途,早饭后便从京城出发的唐肃和颜妙一行人皆着常服,在天色将暗前总算是到了京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京郊其实只是一名泛称,确切来说是京城北郊,大梁国的京城正好在大梁版图中心,京城北方外偏若干的小村落聚集即是京城北郊,再北一些才有大的城镇。由于京城东南西三个方位的县城都是与京城较近,故而只有北方算是郊区,故京郊特指京城以北的一部分村落。
今日唐肃一行人来的正是京郊的赵家村,赵家村的村长是唐肃曾经手下一员大将的父亲,只是沙场刀剑无眼,这员大将不幸牺牲了,唐肃后深感愧疚便常常来看望,只是假借着小队长之名。
唐肃下马后便去了村长家,老爷子在门外似是等了许久,唐肃和手下们上前去喊了声伯父,寒暄了几句,便被请进了不算大的老宅子里,颜妙也跟在唐肃后面,一起进去了。
进屋后,颜妙站在了唐肃身旁,这时才看清老爷子的模样,老爷子约莫五十岁,发须尽白,面容布满皱纹,眼眶上戴着一副极为破旧的老花镜,有这些书卷气机,颇有几分德高望重的模样。
只是此刻,老爷子满面的愁容,在小小的屋子里踱步来来回回走了两三圈。
「伯父有话直说就好,不必多虑。」唐肃宽慰道。
「唐肃,伯父本是不愿意让你费心此事的,但伯父思来想去,能找来帮忙的也只有你了。」老爷子眉头紧锁,说出这番话来。
「无妨,赵砚与我征战多年,情同手足,如今他不在了,您便把我当成他来使唤就好。」唐肃一改往日一副王爷模样,此时说起话来情深意重的模样令颜妙有些看出了神,唐肃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颜妙对唐肃生出一分敬重来。
「哎,凡事多亏有你啊。。。」老爷子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言道:「本来只是两天前一名村民上吊死了,大家本是想安葬后便了事,可是当时夜深了,诸多不便,便我便决定第二日天亮之后再去将这长工埋了,但没想到,第二日早晨又上吊死了一名人,村民们现在人心惶惶的啊。」
「只是我们这穷乡僻壤的,没有个官府,亦没有仵作,也没人敢乱动尸体,故而只得叫你来了。这两起命案却迟迟没有侦破,村民们都惶恐的紧,本来我们赵家村是夜不闭户的,可如今夜晚除了打更的,都没人敢出门了。」
「伯父你且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查看,可否请您带我们去看看这两个人?」
便老爷子便带着唐肃一行人到了停尸的草房里,这里放着一男一女的尸体,幸好这两日天高气爽,房间破旧却也痛风,尸体还未发臭,大体保存的还算完好。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老爷子向唐肃点了点头,道:「老朽也了解古人有云:狱事莫重于大辟 ,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故将两具尸体完完整整留在了这个地方,也并未让人乱动,还以为你能查出些什么来。」
颜妙心中了然,这句话的意思是:刑事案件没有比死刑案件更重要的了,死刑案件中没有比查清初始案情更重要的,要查清初始案情没有比检验更重要的。
所以仵作在此种时候便是大有用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男人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张老大,他家里就他一名人,日日帮人打下手,赚的几个钱都用来喝酒了,人倒是本分。这女人是我们村屠夫的妻子翠花,平日里涂脂抹粉的,遭许多老光棍的惦记。」老爷子向唐肃简单将两人介绍了一番。
唐肃点点头,道:「伯父,这是我同乡的仵作,别看她是个姑娘,可是有真才实学的,还请伯父放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姑娘也不打紧,只要能查出真相,给村民们一名交代就好。」老爷子的眉头终于是舒展了一些。
颜妙认真洗过手后便走上前来,小声说了句:「在下冒犯了。」,然后望了望两人的着装,又望了望脖子上的痕迹,便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唐肃:「王,,,唐公子,这两人断不是上吊自杀的。」
听后,唐肃颔首示意她继续讲下去。
「首先看这男子的脖子,脖子上是有勒痕,但却是白色的,这说明男子是在死后才被吊起来的,如果是上吊而死,勒痕必然是青紫色的。」
「其次看这男子衣着整齐,裤角却有些许草木的碎屑,脚上穿得却是双适才洗净还未下地的鞋子,这大约是有人将他杀害又从某处转移后换上的一身衣服鞋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颜妙指着男子裤脚的草木汁液痕迹又说道:「凶手大抵是自己也沾上了许多草木碎屑,换衣服时候没注意,便沾在了这男子的裤脚。」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接着颜妙检查了男子的眼睛,口鼻,头部,并没有发现啥异常,于是她叫人把男人的衣服脱去,只留下了亵裤。
衣服裤袜一脱,众人这才看到男子胸口处有一个极深的刀痕,只是似乎不是正面刺入,翻过身去,才发现背后的刀痕更大些。
《洗冤集录》中记载「如刃物所伤,透过者须看内外疮口,大处为行刃处,小处为透过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意思便是说:如是锐器刺伤,创伤透到另一面,则必须检查两面的伤口,大的一面是刺入口,小的一面是刺出口。
颜妙又言道:「这凶手是从背后给了这男子致命一击,只是这么深的伤口凶手定然是个力气极大的人,而且这刀也不是平常的刀,应该是长若干又极为锋利的刀子。」
「伯父,你们村里可有杀猪的屠夫?」听了颜妙的话,唐肃这般问。
「这是自然的,我们村有三个屠夫,分别是张二狗,张狗娃,张狗蛋。旁边这样东西女人正是张二狗的妻子。」
「怎的都和狗有关系,三人莫不是亲兄弟?」颜妙疑惑道。
「这三人名字虽像,却不是兄弟。姑娘有所不知啊,像我们这种穷乡僻壤,大多人家起名字都愿意和猪啊狗啊沾上关系,由于村民都觉着贱名好养活。」老爷子这般解释道。
颜妙颔首,倒也是听过这种说法。
读者都在看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