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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云卿影的那句话便得到了验证,由于在她被无缘无故的刺杀之后,当夜的萧王府,又涌来了另一批刺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批刺客目标明确的朝着刑房的方向去了,傍晚的时候,萧王适才下令将老王爷院子里伺候的亲随全都关进了刑房,入夜后便遭遇了刺杀。
这一次刺杀,除了两个人当场被杀死,其余人都是重伤,重伤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人大多伤在了手上,这下子,大多数人手上都有了伤口,惟一的一点线索也就没有了。
萧王气得大发雷霆,当日在场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人,除了老王妃和二房的人,他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气,到底是个毛丫头,不知道轻重,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急着表现,就算有线索也不该当面说出来,让二房的人提前得到消息。
可是就算他明了解这件事是二房的人搞的鬼,却也没法子,万事得讲究证据,捉住的好几个刺客都服了毒,什么都问不出来,更何况也没有什么线索证明他们和二房有关。这种明了解对方有问题,却还不能拿他们如何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所以,这个案子的关键,根本就不是查出凶手,而是找出证据能将老王妃和二房绳之以法。这个道理,萧王明白,云卿影明白,就连老王妃也清楚,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萧王还未踏入王都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了。
不久,就到了老王爷出殡的日子,不能再拖下去了,即便是冬天,尸体也放不了那么久,老王爷迟迟不下葬,外界早已议论纷纷,萧王也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在族老们再一次登门后,只得点头答应。
所有人都清楚,老王爷入土为安之后,这件事也便到此为止了。为此,萧王妃找了云卿影几次,云卿影都只是笑着让她耐心等等,萧王妃无法,只当她在故弄玄虚,找不出任何线索,也只能作罢了。
老王爷出殡那天,声势甚是浩大,王都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连宫里两宫太后都派了贴身大太监来送老王爷最后一程,可惜送葬的队伍,却在中途被人拦住了。
本朝最朝气的三品官,还不到30岁的大理寺卿张义带着大理寺的官差堵住了送葬队伍。
别说是三品官,便是普通的一品大员也不一定敢当街拦萧王府的路,可这位张大人,还有另一重身份—张太傅的儿子,定王夜凤曦的表弟。
即便夜凤曦早已低调了不少年,王都中人心浮动,可是定王府积威日久,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还真没人敢挑衅定王府,这也就导致了此时此刻,面对张义的拦路,并没有人第一时间出头。
萧王妃松了口气,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这丫头消停了这么久,总算出手了。兴许是女人更了解女人,比起萧王,萧王妃反而更看好云卿影一些,也不了解她怎的说动了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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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张大人拦路,有何贵干?若是误了时辰,可能担当得起。」老王妃一开口便扣了一顶大帽子。
张义迟疑地看了眼上空,正硬着头皮想要开口,天空却在此时骤然暗了下来,下起雨来。
所有人都有些呆愣,由于钦天监是测算过的,这天并没有雨,这雨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难道是老王爷的死真的有冤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时代的人大多信鬼神,云卿影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赌错,否则,她也是没有法子的,由于老王爷的死,从表面来看,是根本找不到证据的,单凭一个手上的伤痕就要断定谁是凶手,这根本不可能。故而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顺着思路去查。
由于大雨来得突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大家都淋湿了,原本安静的队伍引起了一阵的骚动,突然,萧王妃张大了唇,她颤抖着手指着老王妃,「娘,你身上,这是什么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老王妃那月白色的素服之上,两个大大的血手印正一点点地浮现出来,从淡淡的红色到鲜艳的血红色,直到最后,血手印上的每一处指纹都清晰可见。
「啊!」这幅画面着实太过诡异,有不少人都捂住了嘴,尖叫起来,难道老王爷的死和老王妃有关?这是上天的预警?
老王妃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总有人会告诉她,得知了事情的始末,老王妃气得脸色铁青,嘴唇都有些哆嗦,「张大人,这定是有人故意害我,毁我清誉。老身乃是朝廷一品诰命,如此冤枉陷害朝廷一品诰命,张大人一定要查清楚,还老身一个清白!」
张义却没听进去她的话,他有些呆愣地盯着面前这一幕,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昨日那样东西女孩子告诉她的话。
「张大人,明日只要你敢拦下萧王府的送葬队伍,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本官凭啥相信你?就凭小郡主一句话,本官就要得罪了萧王府,难道本官看起来像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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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却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话,「四十年前,陶县灭门惨案!」
但这一句话,却勾得他一整夜都没有睡好,陶县的灭门惨案,是个悬案,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破得了,他才适才升任大理寺卿,整理积年旧案的时候,对这样东西案子很感兴趣,只是却不了解该如何下手。
如今这样东西女孩子竟然知晓这个案子,好像还有线索的样子,哪怕不确定真假,他也心中决定试一下,反正就算弄错了,大不了事后去萧家道个歉,去求一求表姐好了,表姐自小就疼他,也不是啥大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王妃不用担心,这并不算什么,这不是啥真的血手印,这血手印,本来就是我弄出来的。」
正在此时,那样东西让张义印象深刻的女孩子站了出来,她平静地说出了这一番话,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
「你……」老王妃盛怒地指着云卿影,神色狰狞,眼里早已带上了杀意。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小辈动了必杀之心。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这血手印,我并不是涂在老王妃身上的,怎么会出现在老王妃的身上。
那一日,我想要查一查谁的手上有伤,不巧的是,当晚老王爷院里的随从纷纷被人伤了手,这样东西计划是落空了。可,我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办法,恰好忘了告诉诸位。
府医为受伤的人手上涂抹的伤药里,被我偷偷加了苜草的汁液,可还请王爷放心,苜草的汁液无色无味,自然也没有毒,只是,它有一名比较罕见的特质。
一名月内,苜草的汁液若是遇到丝,再遇水,便会呈现血红色,这个即便很少有人了解,但我想太医院的医书里一定有记载的,各位若是不信,尽管去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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