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贫道都可以〗

嫁祸为夫 · 佚名

王公园附近虽然人少，可也是相比正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自然将那些路过的公卿子弟都吸引了过来。

「那不是武亲王？他一名——来这儿干什么？」

「不耽误，没瞧关景沛那模样？」

「敢情这祸害是闲着来生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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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宸忽然转头冲他们一乐，那边顿时噤了声。

此时打成一团的两伙人也停了手。

一伙忙着查看起自家主子；一伙则在得令收手后，斗志昂扬地走向赵宸。

混在武王府侍卫中的，还有满身狼狈的玄清。

路过关景沛旁边，他很嘴贱的说：「您瞧，贫道就说您今儿有血灾之劫吧！」

他这么一挤兑，关景沛也彻底回了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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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死瘸子居然敢打小爷！」周遭都是熟人，他臊得满脸通红，嘴上却高骂：「你他娘给小爷等着！小爷还就不信没人制得了你了！」

门牙漏风地放完狠话，他一刻也没敢多留，忙由着家仆架离了王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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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他了？」赵宸迷惑地问向身后方。

「没有，分明是他冲您动的手！」阿才嗓音洪亮地答：「侄子打叔叔，不孝！」

她笑弯了眼睛，连连点头：「说的对，这不孝的，回头得跟恭亲王言道说道，孩子可不能不管教！」她说着自顾自向正园走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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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围观人一片凌乱中，一行人渐渐没了身影。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马车里寂静无声，玄清几次张嘴也没说出什么，倒是被似笑非笑的赵宸盯着，很是不自在地挪动了几下。

好一会儿，赵宸轻笑：「道长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十年啊——」

「没，贫道这不是走街串巷的就、就防着点…」他支支吾吾说了半天，实际的意思就是，怕那些被他忽悠过的人来找他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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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艺不错。」等他说完，赵宸瞥着他长长的白须，含笑夸了一句。

玄清赧然道：「您别埋汰贫道了，一点儿小把戏，哪儿瞒得过您的火眼金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又是一阵沉默，周遭只余外面的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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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要是没别的事，贫道还要去寻生意，也好重新置办行头。」他心疼地转头看向破了个大洞的鹤氅，「这可是贫道省吃俭用置下的脸面，破不得、破不得啊！」

「道长不是把那袋银子顺走了？」赵宸笑问，「怎的也够重做一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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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局促地咳了咳：「他们不识贫道好心，还拳脚相加，一袋银子而已，只当是给贫道的赔礼了。」顿了顿，「您这眼神儿可真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被揍倒在地的时候，趁着身边围了一堆人，这才把那袋砸晕他的银子顺走，连正动手揍他的家仆都没发现。

「道长很缺金钱？」赵宸没接他的话。

「贫道这碗饭不好吃，不是遇上今儿个这种事儿，就是像在您府上那样碰壁。」他愁眉苦脸地说：「如今能混个衣蔽体、食果腹早已不错了。」

赵宸笑了：「这样啊——那我这儿有个好活儿，道长要不要接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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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府上的邪祟？」玄清一楞，顿时又起了架势，「贫道那日说的是实话，这邪祟起自西北，而今雄踞东方，兼有腾云之势，要不是您一身正气，这邪祟怕是要——」

赵宸摆手打断他：「我府上的事不劳道长挂心，至于这活儿…道长还要先和我说说，你到底是道士、和尚、还是卦师？」

「咳…这样东西、这样东西贫道都能。」玄清心虚地赔着笑。

「那就道士吧。」赵宸也不在意，又问：「道长的手艺不会只在易容上吧？」

玄清一梗脖子：「那点儿伎俩可是贫道所学中最不入流的！想当年——」

「行了，别吹了，给我交个实底儿，你能不能忽悠住‘身经百战’的？」她想了想，「大概是那种人不傻、钱…挺多，也见惯了神棍，但就是不死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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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的听着有点耳熟啊…」玄清嘟囔了一句，又紧着问：「得忽、得做到啥程度？让主家对贫道言听计从？」

「那倒不用。」她眯着目光含笑道：「你只要能压住那群神棍，不让主家被他们哄骗就行，报酬我不会亏待你，至于其他的，都是后话。」

「这容易，别的不敢说，同行里可没几个能比得过贫道的！」玄清傲然一扬头，拍着胸脯道：「您说吧！主家是谁？贫道这就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宸唇间勾起弧度，缓慢地道：「东宫太子。」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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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本正摆弄着鹤氅上的破洞，想着怎的才能先凑合几天先接活儿，却被这四个字给吓得手上一哆嗦，直接把破洞处扯烂了。

他来不及心疼，干含笑道：「您别说笑了。」

「我可没闲工夫说笑，富贵险中求。」赵宸笑容满面，「只要你入了太子座下，压过那群神棍门客，不仅我会给你报酬，太子那儿你也少不了大笔的供养。」

「你既然混迹京城，应该也听过太子的事迹，想想，你要能成为他的座上宾，在大楚你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更别说那点儿蝇头小利了。」

见玄清一脸的古怪，她又道：「太子门客上千，里面估计九成九都是你同行，如今不也都好好的？你既然自信比他们强，还怕个啥劲儿！」

此刻的她像极了孟雍，每一句话都满含蛊惑，勾着人往她那条贼船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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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玄清眼神飘忽，吭叽半晌才讷讷道：「贫道这行有条行规。」

「神棍也有行规？」赵宸古怪的问。

故事还在继续

玄清应了一声，没等她再问，声如蚊蝇地说：「有道是，好马不吃回头草…」

赵宸一愣，琢磨了几瞬，忽然气乐了：「你以前居然忽悠过太子了？」

「不是忽悠，也、也没多以前。」话都说到这了，他也干脆直接，竹筒倒豆子般都抖搂出来了。

「这不年前太后过大寿嘛，贫道当时此时正京郊道观和观主论道，谁想没几句那死老头就对贫道惊为天人，还非得把贫道介绍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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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那样东西年过百岁的游方术士？」赵宸忍不住失笑，「几张破符就让太子耗时三月，一掷千金，道长，您可真是行家！」

「贫道也不想，可他见天儿守在贫道房前，您说贫道能怎么办？」玄清一脸无法，「至于让他祈福三月，也可是把戏做足，那可是储君啊…想想贫道就胆儿突。」

赵宸忽然反应过来：「你那一次就骗了千金，怎么还会缺金钱？」

「咳咳…不义之财不可留，千金散去还复来。」

「…」赵宸顿了一瞬，也不追问，道：「这不是正好，现成的身份有了，道长只要换上那张脸再去太子跟前儿露个面——」

「不行不行，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行规可都是历代先辈们血和泪的教训，贫道不敢抱什么侥幸，同一个主家决不能做第二次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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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连摆手，立场坚定。

赵宸琢磨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凑近：「这回不一样，你有本王护着，便是日后被拆穿惹来性命之祸，本王也定会保你一命。」

她眼眸晶亮，极为诚恳。

玄清眼底一动，极为认真的问：「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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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她想也没想地答。

玄清摇头笑了也不细究，很干脆地半起身子一拜：「那贫道这条小命儿就交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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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答应的太干脆，以至于赵宸心里不禁升起些微妙，可又转瞬即逝，只好含笑道：「那本王也等道长的好消息了！」

一阵商议过后——

临下车前，玄清似几经斟酌。

「那个…您能不能先预支点酬劳给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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