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出摊去 3〗

「小孙，你都多大了，还这么馋嘴。」说话间走过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阿姨，走过来盯着小孙姑娘那咋咋呼呼的样子，忍不住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吓死我了，原来是李姐，我跟你说李姐，你还记起我前一阵买的那酱牛肉吗，就是这唐小鱼姑娘做的。」看到来人，小孙姑娘忍不住呼了一口气，随后就开始吹起了林菀的手艺，不给李姐说话的机会就抢着说：「我问过了，以后小鱼姑娘天天来这儿卖熟食，我以后可要多多攒金钱了。」

合着这小孙姑娘人生唯一的追求就是吃？林菀有些哭笑不得。

「嗯，我也尝了，的确格外香。」李姐说着，瞧了一眼。

「可不是，我跟你说李姐，我长这么大前二十年的饭是白吃了，跟这一比，我从前吃的那叫菜啊，那叫猪食。」小孙姑娘可真是个奇女子，猪食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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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桂花藕不错。」李姐往前凑了凑，盯着那玻璃柜里糯米藕上桂花点点泛着金黄，甜腻的汁液挂着，虽隔着柜子，也能闻到一阵一阵香气扑鼻。

林菀适时问：「李姐，您也买点？」

李姐的目光这才从林菀的糯米藕上抬起，毫不犹豫说：「我家小子最爱甜口，要买点。」

「一块五一斤。」林菀笑着说。

「哟，这么贵呢。」李姐掏金钱的手顿了顿，不太想买了。

「李姐，我和你说啊，一块五一斤已经很便宜了，你瞧瞧，这模样多好看，咬上一口，啥都忘了，满心眼的就是觉着开心，我不和你说，小鱼姑娘给李姐一块尝尝，你家亮亮啥样我还不了解，比我还爱吃，买回去保管他乐上天。」小孙姑娘接过来林菀递的糯米藕，送到李姐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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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李姐一口尝下去，眉毛都不自觉挑高了。

然后啥话也不说了，直接掏了三块钱给沈霞，「来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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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笑，称量好装进塑料袋递给李姐。

林菀瞧小孙，她可真是个能耐人，都不需要林菀和沈霞多嘴，这要是放在现在，林菀怕是要怀疑自己请了个托。

厂子门外进进出出的人还有等公交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不少人围上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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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姑娘吃美了，自发地帮林菀喊：「尝一尝看一看啦，天底下最好吃的摊。」

有人听说能先免费品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都凑上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里面一层尝过的人，一是觉得东西真得好吃，而是有李姐和小孙姑娘在里头起哄，基本上没人空手，都称上个一斤二斤的。

林菀今天一共做了二十斤卤牛肉，十五斤糯米藕，卖到最后，还有几个人没买到。

外层的人没尝到的，一看前面的人都买了，还面带微笑咂吧咂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就肯定这卖的肯定是好东西，自己不能落下了呀，最后也不尝了，直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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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金钱都早已掏出来放到林菀面前了，再一看熟食柜里空空如也，只能干叹一声，走了都还回头看两眼她的招牌。

——唐记熟食。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赶在工厂下午一点钟上班之前，林菀的卤牛肉和桂花糯米藕已销售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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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牛肉二十斤，一斤两块五，总共卖得七十二块五毛，桂花糯米藕十五斤，一斤一块五，卖得二十二块五，除去食材和调料成本计三十块五毛，还有每斤牛肉提三毛，糯米藕算素的，每斤提一毛，一共要给范志红七块五毛。

所有开销和提成除去四十二块钱，林菀净赚三十二块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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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霞攥着金钱，听林菀算账的结果，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囡囡啊，我们发财啦！」

林菀即便也有点兴奋，但不久平静下来，「阿妈，这才哪儿跟哪儿啊，以后我们还会挣更多钱的。」

「我的妈呀，做梦都不敢想能有这么快挣着这些钱。」

唐富贵和沈霞一年到头风里来雨里去，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两季收成，除去缴公粮和口粮，剩下的粮食卖掉，再养些鸡鸭和猪，换了金钱，最多也就只有百来块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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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好了，林菀能挣钱了，有金钱腰板也要硬朗些，回村里看那些长舌妇还敢不敢埋汰她养了个不孝女不。

沈霞一边开心一边忿忿地想着。

林菀想的却是这1988年的李家沟，满眼还都是黄褐色的土路、土坯、土房，又穷又破又乱，而也是同一年，据她所知，海南建省，不少人敢抛弃职位闯海南发财，也就短短四年，1992年已大规模应用「下海经商」这样东西词汇。

1992年小平南巡后的下海潮，是一名春潮涌动的年代，在中国改革史上是一个甚是重要的年度，是一个充满想象和活力的年份。那个时候，人们纷纷下海经商，畅游商品经济的海洋。……

总之，林菀第一天算是开门红了。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小饭馆，饭馆里还剩一桌客人，也不忙。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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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就从兜里掏出四十二块钱递给柜台后的范志红。

范志红问：「你这是干啥？」

林菀说：「红姐，咱们的约定，卖一斤熟食，给你三毛或者一毛的提成，还有这批熟食用的肉菜和香料什么的不是还没给你算钱么，这一并都给你，两清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范志红即刻笑起来了，她刚才偷偷派三胖子去瞧了，即便她早就了解这丫头有两把刷子，但没不由得想到她做的食物会火爆到这种程度。卖那么贵，竟还供不应求。

「你这孩子，真是实诚。」范志红接过四十二块钱，心里美滋滋的，自己不出一毫力，赚了这么多钱，谁不开心啊，并且林菀卖熟食，压根不妨碍她饭馆继续开张，可不就更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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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红姐肯帮忙。」林菀笑着。

「会说话。」范志红满脸笑容，将四十二块钱揣进衣兜里。

随后林菀带沈霞回自己的屋，稍作休息。

「阿妈，这天上午也就是试试水，下午我有事去县城一趟，就不去工厂门外摆摊了，你留在饭馆给红姐他们打打下手，我会尽快赶了回来。」闻青说。

「能啊，可你去县城做什么？」

「我路过街口的时候碰到一名男孩晕倒在路边，直抽抽，镇医院不敢收，我就把他送县医院去了，这人如何了我得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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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霞听闻一口水差点呛出来，「哎呦，我说囡囡，说你啥好呢，说你聪明还早了，那县医院是我们穷老百姓能进的吗，那孩子万一得的啥怪病，你哪来的金钱给他治啊？他父母呢？「

「当是个孤儿，不管怎样，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了，金钱我会慢慢想办法，这事你别管了。」林菀坚持。

故事还在继续

沈霞挣到金钱的欢愉被林菀这闲事闹的，丁点儿不剩。

林菀拎着布袋出了范志红的小饭馆，走到街西头，坐公交。

林菀这是重生后第二次来县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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