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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允川一个人望着对面空荡荡的位置发着呆，桌上的食物早已变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他独自坐在这个地方等待牧知予的第三个中午了。
宋允川了解，去牧知予的班级找她只会更伤害她。去她家楼下等她若是撞上牧知予的母亲，她又免不了挨一顿打。
自从那天从办公区里出来，牧知予意味深长地望着他却什么都没有说以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在餐馆等她无望，便宋允川只能寄希望于画室了。
可周末当他来到画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牧知予空荡荡的位置，好像她从未出现过一般，画室里竟然半点她的痕迹都没有了。
明明教她画画的场景就好像还在昨天，明明那瓣橘子的甜味还在口中回荡，可是她却不在了。
宋允川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他感觉这段日子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里他找回了自己的小绵羊，可是当梦醒了，自己却还是那样东西孤独的牧羊少年，他的小羊终究是走丢了。
徐薇不忍地盯着丢了魂的宋允川，心里骂了那个告状精一百遍。
「薇姐，班长怎么了？」姜宁凑近徐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不知——」徐薇那个「道」字还未说出口，就硬生生憋了回去：「不知和牧知予怎的了。」
徐薇记起，这个小丫头和牧知予最近关系不错，说不定能了解到什么内情。
「你是说那件事啊，牧牧回家以后被她妈妈打惨了，我前几天见她时候胳膊上都是青紫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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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越说越难受：「薇姐你说当妈的怎么能下手这么重？你是没发现她脸庞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是很明显，这样上学你说同学不会看她笑话吗？特别是李子木！」
「李子木？」徐薇隐隐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姜宁点头道「就是高三组数学李老师家的孩子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力老师？」徐薇忽然拉住姜宁的胳膊。
「对对对！」姜宁拼命点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薇回忆起经常在数学课上李老师会表扬宋允川，常常说「我经常教育读高二的儿子要多和宋允川学习，这才是一个男孩子在高中该有的样子。」
徐薇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正当她打算找宋允川的时候，他接了通电话便去了院子。
宋允川盯着陌生的来电号码以为是牧知予急急忙忙接通：「喂?」
「是我。」简白开口道。
宋允川请了假，20分钟后，小饭馆熟悉的位置上坐着的是宋允川和简白两个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吧」宋允川黑着脸语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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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牧牧的近况吗？」简白不紧不慢地开口。
宋允川皱着眉两只手攥着拳头摆在桌子上「废话少说。」
简白身体向后倾，和宋允川保持安全距离，他忽然觉着换了发型的宋允川总是带着一股煞气，变得更讨人厌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简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几张伤痕的照片出现在宋允川的面前。
「这是我偷偷拍下来的。」
简白眼神沉了下来「她被打得不轻，晚上的时候我听到了她们家传来的摔东西嗓音，以及牧牧的哭号嘶吼」。
宋允川的眼眶不觉间湿润了，他无法想象那样东西柔弱的女孩这几天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简白的目光逐渐变得阴狠可怖，他滑动照片往前，一名男生的脸出现在了手提电话的屏幕上边。
宋允川抬头盯着简白等待他的答案。
「他叫李子木，我们数学老师的儿子，高二，和牧牧同班。」简白说话间手指继续滑动，他放出了几段视频。
第一段视频中，李子木尾随在牧知予的身后方。
第二段视频中，牧知予把喝完的奶茶丢进垃圾桶，李子木紧接着从垃圾桶中翻出来拿着牧知予喝过的吸管含在嘴里。
第三段视频中，李子木尾随牧知予进了这家店。
好戏还在后头
「够了!」宋允川关掉简白的手提电话「你来找我不可能是只想给我看视频。」
简白冷冷笑着：「当然不是，宋允川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宋允川并未说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视频我可以交给你，可是从这天到毕业你都不许再见牧知予。」简白挑了挑眉翘起二郎腿，一脸胜券在握。
「好。」宋允川的嗓音低沉而沙哑，他的喉结动了动良久才开口道：「往后你也理她远一点，你我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她。」
「宋允川，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简白留下了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随即转身离去。
出了店，简白径直朝着药店走去，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简白了解宋允川比自己懂得如何用最妥帖的方式处理好这件事情，只有这样牧知予才不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他也不许，有人再这样伤害她了。
回到画室。
宋允川向来沉默不语，他周遭的气压变得极低，姜宁只觉着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徐薇理了理思路走向宋允川，她坐在他的旁边，轻声道：「我们数学老师的儿子叫李子木，你记不记起他常说当着儿子的面教育他要向你学习。」
徐薇明显感觉到宋允川情绪的波动，他紧紧咬着牙关这一拳凶狠地砸在画板上。宋允川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涌出更多的盛怒。
故事还在继续
他理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委了。
她那么爱哭，那么怕疼，那么容易被别人欺负，怎的受得了挨那么多打，怎么受得了同学的嘲笑和议论。
此时此刻，宋允川无比自责。又是由于自己让牧知予收到了伤害，原本以为勇敢踏出一步能朝着她更近一点，可是没不由得想到却把牧知予推向了深渊。
现在的她一定很绝望吧，宋允川想着，悲从中来，眼中尽是疼惜。
良久。
徐薇见他情绪缓和了不少便又说道：「听牧知予的同学说，她被她妈妈打得不轻，你找机会去看看她吧。」
宋允川的心再度咯噔一下，他叹了口气：「徐薇，你想办法替我去看看她。」
思索一会儿他补充道：「我的身边不方便。」
徐薇秒懂，她轻拍宋允川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买些车厘子和草莓，还有伤痕能快速修复的药，这样东西你比我懂。」
宋允川嘱咐着，随即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徐薇面前：「密码是612101」
「至于吗？见外了。」徐薇推开他的手。
「往后她有啥需要，你就用这张卡里的钱买，我定期往里边存钱。」宋允川再度递出银行卡。
徐薇犟可，只好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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