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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捡起那颗嫩绿色夜明珠递给肖遥:「这颗能避邪的。」肖遥接过来看了看放回盒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晚上肖遥睡在石室,守着一屋子的奇珍异宝,他觉着自己要是睡得着才叫有病。肖遥开始闭眼数羊,一只两只三只,数到第308只时,他飘到了半空中了。一只白色的招灵幡旗在半空中飘扬,面前一片灰色。
往西不知飞了多久,肖遥终究发现野考队此时正山坡上渐渐地的蠕动,他们移动的方向正好是海边。走在最前边的那样东西人身体是一团黑,向来打着手势,意思是向左或者向右。肖遥往下飞,怎的也无法看清这样东西人的脸。
肖遥想再飞低点又忧心被野考队发现了。这时天骤然就亮了,肖遥发现这个野考队员小腿肚子上有一个铜金钱大小的黑痣。浑身一抖醒了,他发现百合抓着他的手:「你做恶梦了吗?」
半夜百合爷爷赶了回来了,背回一个人,王家明。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说:「他掉海里了。」王家明脸色灰白,浑身抖成一团,很明显是感冒加发烧了。百合说:「我给他煮点药汤吧。」说完扭身进了一名小室内,肖遥也跟了进去。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还有一名灶台,百合往里放着一块类似煤球的东西,回头朝肖遥莞尔一笑:「这个地方爷爷从海底掏出来的海煤。」
百合又指着墙角一名拳头大小的洞说:「跟外面连着的,海鼠打出来。」百合从怀里摸出一只青花瓷的小胆形瓶递给肖遥:「你给他上点药吧。」给王家明抹药的时候,肖遥在一边用力一扯,王家明的腿相当的白,那颗大痣就显得格外刺眼。
百合爷爷说要回渔村拿点吃的。肖遥说:「我跟您一起去吧,帮您撑撑船。」百合爷爷同意了。肖遥跟着百合爷爷从原路出了石室,回到了那个中空的倒碗型「大厅」里。肖遥站在小船上,仅能看到一米开外。百合爷爷撑起船如履平地。两分钟后肖遥的目光适应了环境。
涨潮之时海水从半山腰的海洞里涌进来,然后进了这个「巨碗」。从面前的景象看这个碗其实是个大漏斗,进来后的海水又从碗心流下,进入不知通向何方的地下河。
跟刚进来时一样,百合爷爷向来在沿着「巨碗」的边沿走。「为什么不从当中直接过去?」「你认真看看当中。」肖遥此时才发现当中的水位明显要低些,「大碗」实际上是个巨大的漩窝,从外面流进来的海水正慢慢的打着圈儿朝当从涌去,然后沉下去。
肖遥意识到他走在死神的边上,汗都下来了。百合爷爷顺着海水的顺时针撑到连着「巨碗」的「豁口」,「豁口」是从「大碗」伸出来的一条暗河。进了暗河,小船不用撑就顺流直下了。暗河里的海水呈半透明,里面浮动着不少半露出来的鱼脊,洞外的月光照进来,似有数不清的银锭在流动。
鱼儿从暗河里向碗口处游动,几乎把河挤满了,小船犹如就是在无数条鱼背上滑行,也能说是被鱼抬着在走。走了两分钟后百合爷爷突然把浆往岩石上一撑,船打了横。肖遥注意到这个地方与别的地方略有不同,隐约能发现有几级石阶通过上面的一个洞口。
肖遥说:「大爷我们得回去,百合有危险。」老头回头盯着肖遥:「你是说王家明吗?」「他就是想利用您和百合找到藏宝的海洞。」百合爷爷颤抖着嘴唇,这个时候老头明显有些精疲力竭了。肖遥说:「这回我来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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