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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遥和斯兰回到庙里的时候,班平的随从大宝还在沉睡之中。肖遥拍醒他:「你主人呢?」大宝揉了揉目光,迷惘地望着肖遥:「他半夜犹如出去了。」肖遥问:「了解去哪里了?」大宝摇摇头:「他有梦游症,经常这样出去走一圈才赶了回来,有一次走到了匈奴的兵营,提了两颗匈奴兵的脑袋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宝一点也不为主人的消失忧心,他认为主人是一个英雄。肖遥盯着斯兰:「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走在长安的古道上,肖遥总是能闻到一缕缕淡淡的清香,这是折柳的味道,意味着他们离长安越来越近了。大宝的脸庞上充满了忧伤。大宝说:「我老婆可能早已改嫁了,我从楼兰给她带一块美玉。」肖遥忍不住问大宝:「班大人老婆如何?」大宝哈哈一笑:「早改嫁了,我跟你说,凡是想去西域的人,都是被女人伤害过的,班大人也不例外。」
过灞桥的时候,肖遥走得很慢,他想认真看看灞桥柳,灞桥青石包土堆砌而成,两边柳树如烟,远处可以发现三三两两衣服新鲜的女人在往他们这边张望。很明显他们对肖遥和斯兰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但这种兴趣也只是淡淡的。
肖遥路过她们的时候,她们嘻嘻哈哈挤作一团,其中一名问:「你身上有玉吗?」肖遥摇摇头:「我只有一颗夜明珠。」「能拿出来看看吗?」「现在是天亮之后,天亮之后夜明珠跟普通的珠子没有什么区别的,甚至可能看上去比普通的珠子还要难看。」除此之外一名少女指着女伴说:「比她还难看吗?」肖遥说:「其实,真正的难看从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少女说:「唉,你真是罗里罗索,快把你的夜明珠拿出来我们瞧瞧吧。」肖遥说:「夜明珠只能给心爱的人看。」这样东西时候,少女脸上的光彩瞬间就黯淡了下去,就像天亮之后拿出来的夜明珠。
终究到了长安的城门,肖遥远远就发现了三个大字:霸城门。走到城门外,守城的士兵满脸堆笑,对大宝格外的恭敬。「你们总算是活着赶了回来了,老班呢?」大宝说:「老班是你叫的吗?」大宝说这话的时候泪流满面。
进入长安的时候,满城的人还在沉睡之中,故而他们走的是宫道,宫道上的青石砖细密如丝,肖遥踩在上面,一步步走向未央宫,大宝说,那是皇上办公之所。还是在路上的时候,肖遥就问了大宝这一届皇帝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大宝说:「他的大名叫刘彻,可我们私下在喊他阿抠,因为他非常的小气,虽然他的黄金宫中快堆不下了。」
守城看到大保脸上悲伤的表情,说:「求仁得仁,我们早了解班大人有这样一天,他和我们这种苟活于长安的人不一样,他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我会把班大人为大汉就义的故事告诉每一个进城的人。」
走进了未央宫,肖遥发现一边站着文臣同时站着武将,大家都穿着很精致鲜艳的衣服。站在大殿上的肖遥远远的盯着龙椅上的大汉天子,虽然面相看上去显得有些凶恶,但肖遥感觉有几分亲切,因为这样东西皇帝是活的,更何况还是个比较小气的皇帝。
肖遥按照古代的礼仪,欲行三叩九拜之礼,天子手一抬:你们来自西域,不用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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