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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淡声道：「也好，你便去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待见了裴钰被宫人领出去，姜鸢方不赞同地看了一眼裴璟：「陛下吓着他了。」
在裴璟进来前，孩子分明已经放松了下来。
裴璟却随意地挥了招手，径直揽过姜鸢，走向床榻：「太子有向来照顾他的宫人看顾，你不必时时叫他过来。」
姜鸢诧异：「这是为何？」
裴璟语气平常：「这孩子向来被别人养着……」
甫一说完，他刹时止了口。
姜鸢神色平常，甚至还抬头问道：「是柔嫔吗？」
她唇畔的弧度都未曾变：「臣妾听钰儿提了一嘴，说她对他挺好的。」
裴璟已然变了面色，勒着她的臂膀也用了力气，急忙解释道：「阿鸢，你相信我……我没碰她们，一名都没碰！」
他神色慌张，细看还藏着些狠戾，朝她急切耳语：「阿鸢你放心，我自会将她们都解决了去！」
姜鸢被他话语中的杀意惊了一跳，笑容僵硬地安抚他道：「陛下九五至尊，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乃是常事，臣妾又怎会不满？」
见他还是没消除杀意，她不由得抓住他的手，语气绵软地规劝道：「人家好好的姑娘，何必要害了人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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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是不想因着自己着莫须有的「嫉妒」枉害了他人性命。
她当年还喜欢裴璟时，的确跟他说过自己不能接受和他人共侍一夫，可物是人非，如今的她早已不在意这些了。
裴璟最后还是答应了暂时不动她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并非是姜鸢的话语，而是他想到阿鸢如今初登凤位，他虽用雷霆手段强硬地压下了众多反对之言，可私底下到底还会有闲言碎语。
他不想此时再因着这事令她深陷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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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太子那里，你最好还是少接触些好，那孩子常年被别人养着，你才赶了回来，谁知道他对你是啥感情，会不会暗中加害于你……」
饶是姜鸢早已再三克制，可还是因着他这番奇异的言论皱了眉：「他只是一个孩子……」
裴璟俊秾面上隐有不耐，似是很不想再听她提起裴钰，倾身覆住了她唇齿，语气缠腻喑哑：「阿鸢，旁人皆不可信，你只要相信我一人就好。」
「只有我才是世上对你最好之人……」
他眼眸灼热盯视着她，连声唤着她的名字，满是痴迷热切之态。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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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鸢阖上眼，睫毛细细颤抖，承受着一切的同一时间脑海中亦是无不恐忧地想着——
他究竟是怎么了？
衣裳接连坠于地面，帐内暧昧地氛围节节升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一切结束后，姜鸢早已困倦地睡过去。
裴璟披了外裳，又坐在榻沿望了她好一会儿才移开目光，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上常服后，他召见了赵菱玉和周婉茹二人。
赵菱玉得到召见命令后，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后几乎要热泪盈眶，陛下终究想起她了……
待精心装扮后来到殿外，却正巧与周婉茹打了个照面。
相比于她的喜不自胜，周婉茹则显得淡定很多。
甚至目光瞥过那喜上眉梢的赵菱玉时，眼底还掠过一丝不屑的讥嘲。
蠢货。
她从接到召命的那一刻便知晓来者不善。
皇后一回宫，陛下便破天荒地召见二人，这目的不是昭然若揭嘛。
二人一同进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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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端坐上首，目光冷淡肃然。
待二人入座后，他也直接开门见山道：「皇后初回宫，身体需静养，你们身为后宫嫔妃，必得恪守本分，皇后喜静，你们平时也不必来打扰，只需好生待在各自宫中，做好分内事皆可。」
周婉茹垂首恭谨，而赵菱玉则明显因着他这番话沉了面色，很是委屈不满的模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裴璟眸光转厉，直接了当道：「若是皇后因着你们有任何差池，朕绝不轻饶。」
坦言道，他对赵周两家早已给的够多了，官爵金钱，而她们二人入宫四年都还未产下任何皇嗣，亦不曾有过恩宠，早已被视为家族弃子。
两人被震慑到，皆垂首应了是。
裴璟最后又给二人赏赐了些珍宝，便结束了此次对话。
待二人出了宫殿后，赵菱玉明显分外盛怒委屈，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周婉茹能够将她揪着帕子的忿恨动作都尽收眼底。
周婉茹垂了眼睫，不无自嘲地不由得想到——
当初她们二人其实能选择，可她们最后还是选择了进宫为妃。
赵菱玉是自幼倾慕陛下，而自己则是野心贪恋太大。
最后却皆是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都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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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茹想着，一向温婉带笑的面庞上也多了几分难掩的颓丧。
秋蓉轻声安慰她：「娘娘别丧气，只要咱们还在这宫中一日，便有的是出头之日啊。」
秋蓉隐晦地望了望四周，与周婉茹耳语道：「即便是皇后赶了回来了，太子也不一定会和她亲近。」
「太子那处，还有我们一早便安插下来的人啊……」
周婉茹这才面色缓和了些，笑看了秋蓉一眼：「你说得是。」
*
姜鸢真的不了然，裴璟为何会变得如此……疯魔病态。
自己明明就安然地站在他面前，他非得疑心众人，甚至连太子也不允许过来了，每半月才许她见一次孩子，还得是在他的陪伴下。
更何况每次都面色寒惕地看着太子，姜鸢见孩子每次请安都被吓到，只好主动减少了见面次数。
她不知为何这几年他竟然会变成这样，但她还是尽可能地顺着他，不想触怒他惹来更坏的结果。
甚至后来，他任何人都信可，经常半夜惊醒死死抱住她，牢牢将她桎梏在怀中，连声唤着她的名字来获取安全感——
可他却变本加厉，愈发看管得严密，丝毫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阿鸢……」
如此种种，姜鸢都逼自己生生忍了下来，可直到那日，他神色轻松地带着她去看一样物件时，她终是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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