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终于忍不住了〗

三国从忽悠刘备开始 · 浙东匹夫

对于「上策没有奏效」这个结果，刘备阵营上上下下都显得很宽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刘备一句都没提「这个上策怎么不靠谱」之类的怨言，

李素也毫不抱怨初次执行这种诱敌任务的赵云「演技不够好」，只是在赵云赶了回来后，拍拍他的肩膀，随口关照：

「子龙，是我疏忽了，忘了交代你更多细节。下次再有机会执行这种‘明明不是去绕后偷家，但要假装成绕后偷家’的任务时，我跟你一起，有礼了好学学啥叫演技，自己总结一下。理所当然，我去诱敌也不一定成，稍稍多几分成算吧。」

赵云这人，谨慎是谨慎的，敏锐度也够，就是没有李素这种学外交毕业的影D级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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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倒也虚心好学，态度很不错：「多谢军师指点，下次一定注意。」

整个刘备阵营的内部团结氛围可见一斑。

上策不成，刘备只好真的继续往下演，演「大货车被封道了，咱就真拿小电驴跨市送快递」的戏码。

大军分出一小半步兵部队，由张飞为将、李素亲自督导、赵云带路，跋涉行军二百里，去襄平城外扎营。

而刘备和关羽、鲁肃等，则继续留在辽隧要塞正面，跟敌军主力对峙。

周泰则负责保护后续从辽隧到襄平陆路运粮的运输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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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有李素随军，张飞这一次行军的演技，就比赵云好多了。

什么多立旗帜、减兵增灶这些基操勿6的虚张声势演技，几乎是信手拈来，有多少上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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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张飞其实才带走了三千步兵，可是落在辽隧敌军眼中，还以为至少有一万多人的刘备军主力真的绕后东进了。

与此同一时间，辽隧大营里的刘备军，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增兵减灶，一万多人吃饭，每天大营里冒出来的炊烟数量却比往常少得多。

李素走之前，关照刘备分出若干士兵，去南面远离敌军哨探范围的山林里，大量伐木采薪，烧制木炭，随后把木炭运回大营做饭，这样直接烧木柴的比例就极大减少了，产生的炊烟自然也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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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木炭能够烹饪的食物种类比较少，李素也不得不提前发明出一些发酵面团的简单饼食，改善刘备军的主食饮食结构，如此一来，就能神不知鬼不觉靠木炭解决大军做饭了——

这个时代原本就是有火烧之类不发酵的死面饼的，只是缺乏发酵面。李素之前在辽东这几个月，闲着的时候为了改善自己的生活，也有通过谷物发酵和做酸泡菜之类的手段，把各种食物发酵酸水跟面团混合做实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即便初始的科学实验经常失败，前前后后糟蹋损失了几十石面粉，但好歹是试出了几种不会让人吃坏肚子的稳定鲜酵母面团——

试验期每次酸化后膨胀的面团，李素都会让人烹饪熟，随后找若干饥民来试吃，他自己是不会吃的。若是会让人拉肚子，那就是实验失败了，抛弃这个菌落群。直到试验出能把面团酵大又吃不坏的为止。

这种天然鲜酵母群落，其实并不是纯的酵母菌，里面还有醋酸菌、乳酸菌这些菌类混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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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实际上发酵出来的产物不仅有酵素，也有醋酸和乳酸。做的面食肯定会有酸味，味道跟埃塞俄比亚菜系里的英吉拉饼差不多酸。

有了原生酵母之后，后续就不用再每次专门培养酵母了。只要把前一次做面饼的面团用好后留下一块、加入到新一次做饼时的新面里，新面也能发酵起来——就跟《中华小当家》里演的那样，这种东西叫「老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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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天，种种迹象都显示往襄平方向机动的汉军规模，远远比留在辽隧这边的多得多。

辽隧这儿的叛军将领，主要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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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将张豪，原本是张纯当中山相时的下属，中山都尉旗下的一名别部司马，跟着张纯一起造反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副将鲜于奴，原是素利手下的猛将。去年年底，素利本人被乌桓丘力居攻杀，首级被献给刘虞后，鲜卑素利部的残余，就跟着鲜于奴一起，随张纯辗转逃到辽东，如今被分配来跟张豪一起守辽隧。

张豪平时主要守在辽隧县城内，而鲜于奴驻守城外沿着辽河的长堑工事，也负责野战劫粮、断敌粮道之类的任务。

随着汉军绕后偷家的把戏越演越全套、越演越逼真，张豪与鲜于奴心中也是直犯嘀咕。

五月十八这天，张豪召鲜于奴回城，一起商量了一下：「鲜于将军，不知襄平那边到底是被佯攻还是猛攻，你排遣数百斥候，分几队迂回与襄平取得联系，务必探明汉军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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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咱派鲜卑勇士去打探一下。」鲜于奴也不抗命，很实诚地执行了。

说句题外话，这张豪和鲜于奴别看史书上都是无名下将级别，但如今张纯却都封他们为将军，级别还不低，所以他们日常交谈才相互如此称呼。

谁让二张政权已经走到了末路，官位不值钱呢？张豪这种人，竟是伪车骑将军，鲜于奴是伪骠骑将军。

打探的工作持续了三天，五月二十这天，总算得了回信。

四波鲜卑精锐骑兵组成的斥候，每波五十骑、累计二百人，只有三十七人活着回来。

其余都被赵云的巡逻骑兵截杀了，赵云本人就杀了四十多骑。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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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十七人里，真正摸到能发现襄平城墙距离才全身而退的，只有十一人。

他们带赶了回来的消息是：襄平城东北、东南两个方向，都是杀声震天，汉军营地连绵。

而且，每组营地，他们还大致估了帐篷数量、饭点时的炊烟灶数，在羊皮上画了草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豪与鲜于奴一核对，觉着襄平城下的汉军绝对是主力，估计已经一万多人了。

作为鲜卑人的鲜于奴首先沉不住气了：「而且按照咱的瞭望哨与斥候每日回报，数刘备辽隧大营帐、灶烟之数，这帐篷倒是够住几万人了，但做饭的炊烟绝对连五千兵马都养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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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说，帐篷数量肯定是虚张声势假的，就是为了吓住我们，实际上刘备在我们这边的兵力早已空虚。不如，我明晚就趁着深夜偷偷趟水渡过辽河西侧支流，劫营杀刘备一个不被！要是破了这边的大营，绕后襄平的汉军不就被断了归路和粮道，瓮中捉鳖了么？」

张豪到底是汉人，稍微谨慎一些：「不可，万一是刘备的诱敌之计呢？听说难峭王和阎柔在昌黎时，就屡屡中了刘备军师李素的毒计。咱就死守，跟刘备对耗。

营帐和灶头数量是能造假的，除非是汉军往襄平前线运粮的身法不能造假——我们再观察几天，看看汉军每隔几天往襄平围城前线运一次粮，每次有多少粮车，就能估算出襄平绕后汉军的耗粮身法。

鲜于奴一想，不得不佩服：「还是你们汉人诡计多端，能想那么细。不过万一襄平前线还是没那么多人吃饭、但刘备先把粮食运过去囤着呢？吃不完他也能放着啊。」

这样东西倒是不太可能造假，毕竟陆路运粮耗费巨大，用不上的东西空跑几趟，这路上民夫吃饭的消耗就不是小数了。」

张豪得意一笑：「放着理所当然能，但若是襄平那边汉军兵力实际不足的话，屯粮太多，就不怕被城里大将军亲自带兵杀出来劫营烧粮抢粮？守城之军想出城劫围城营寨，那是一伸腿就到的，世上只有千日做贼，却无千日防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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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于奴觉得很有道理，两人就商量定了：按这个计划再观察两三波。

反正就算刘备主攻襄平，以襄平的城池坚固，一两月肯定是围不下来的。

故事还在继续

而周泰往襄平前线陆路运粮，基本上七八天就有一轮，观察三波也就二十多天而已。

……

两军就这样又观察对耗了二十天，鲜于奴每每派出骑兵斥候哨探，而周泰的护粮兵力又比较充足，看起来每次连民夫带士兵，至少有两千人运输。牛车三百辆，每车当能运粮二十石，一次就是六千石。

折算下来，襄平那边刘备军每六七天吃掉粮食六千石，每天一千石。按每兵每两天一斗米，差不多就是两万人的消耗速度了。可能会多出来若干，就作为战略储备存在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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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鲜于奴的骚扰骑兵并不了解，每次他们跟出几十里之后，就由于赵云骑兵的出现，不得不被驱赶结束哨探，也就不敢转身离去辽隧要塞太远——

由于只要转身离去辽隧要塞五十里以上，被赵云发现，那么凭着五十里的路程，赵云的轻骑兵绝对是可以追上那些小股鲜卑人，从而将其击杀大半的。

这种日常侦查工作，鲜卑人也不可能每隔几天填一堆人命进去，故而稍微跟几十里，确保接敌后能即刻逃回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可，周泰的运粮队，并不是所有牛车都会走满二百里路程、抵达襄平那边的。

实际上，这三百辆牛车，只有不足一百辆会真的抵达襄平。

而其余二百辆，走到离开辽隧五十里后，车里那些躲在草料蓬底下的士兵，就会钻出来，随后牵着轻便的空牛车、往南稍稍绕一绕山路，在鞍山山区找一处勉强能立营的地方歇息几夜，等真运粮队的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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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就是这么要求周泰和太史慈的：你们别管每次运粮有没有敌人来逼近哨探，总之要做到敌人看与不看一个样，每次都演技到位。

这种毫无破绽的演技，终于让张豪与鲜于奴决定动手了——设立辽隧要塞的目的，就是万一遇到刘备绕后偷家，要断绕后敌军的粮道。

就算不回兵去救襄平，粮道是必须尝试断一下的，不断就属于没有完成张纯交给的份内任务了，绝对是交代可去的。

张豪吩咐道：「鲜于将军，明日又是汉军运粮日了，你先带本部全部骑兵，我再助步兵数千，去劫周泰押运的军粮。看周泰的旗号，不过是一名别部司马，兵力也只有两千，我们以三四倍的兵力劫粮，定然能毁粮歼敌一并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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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打听过了，汉军中的猛将，主要是关张赵三人，张飞赵云在襄平前线，刘备关羽在辽隧大营，这运粮的周泰并非啥统兵大将，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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