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顾亦然（4）〗

今天是星期六，毕毕打工的工作室比较忙，一大早就出门了。舒歌这段时间忙的昏天暗地，今天难得休息，在卧室里补眠，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起来。我吃过早饭，收拾了点东西，拎着两个袋子放到了轿车后备箱里，就出发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一路开着车往郊外行驶，郊外有一名区域还都是平房，有好几处墙上都被打上了拆迁的字样。再往远开一些，有一处半边是树枝，半边是砖头围成的大院落。院子里好好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着。我就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

我把车开进了院子，车子刚停稳，孩子们就围了上来。

「然哥哥，然哥哥！」孩子们叫个不停。

其实以我的年龄，他们中好几个都可以叫我叔叔了。只是因为大家都跟着年龄大的孩子们叫，所以我在这里永远都是哥哥。我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那两个大袋子往屋子里面走。孩子们兴奋的围前围后，都想快一点知道这次我又给他们带来了啥宝贝。这时，一名青年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支着一根拐杖站在门外，看我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伸手要接过我手里的袋子。我偏了偏身子，避开了他的手。往屋子里走，他也笑着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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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一名老妇人就走了出来。

「原来是小然来了。」

我连忙走过去抱了老妇人一下，扶着她坐了下来。

「小姨，最近身体还好嘛？」

这位老妇人就是这家孤儿院现任的院长。这家孤儿院原来是由老妇人的姐姐开办的，后来院长去世后，老妇人接手了孤儿院。故而孤儿院的孩子们都习惯叫原来的院长是妈妈，现在的院长是小姨。由于这个地方的孩子大部分都是出生后就被遗弃，故而干脆都跟了院长姓顾。顾亦然是，顾念也是。

「好，好。」院长脸庞上带笑的拍着我的手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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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的可能那么容易就被打发，抬头看向了一起进来的青年。那名青年笑着言道：

「还好，就是有时头痛偷偷的吃镇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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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说的我信。总是头痛是怎的回事儿啊？我一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小姨，我带你去看看吧？」

「不用，不用，你别听小念胡说，他就是太爱不安了。就疼那么一两次。现在都好了！」

「真的？您可别骗我啊！」我有点不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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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别说我了。快把你带来的东西分分吧，孩子们都等急了。」

我扭头一看，正如所料孩子们都用着期待的眼神瞅着我。我连忙打开了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取出来。先是铅笔、橡皮、本子之类的小文具，然后是我选好的几本书，还有一些糖果。另一名袋子里是猪肉、牛肉啥的，我就直接交给了顾念，顾念拎到了厨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清，过来。」

顾清本来此时正跟其他孩子们一起翻着我带来的那些书，听到我叫她，连忙小跑着过来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漂亮的钢笔，对她言道：

「恭喜你上了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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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接过了钢笔，兴奋的一把搂住我的脖子，直接在我脸上吧唧了一口。转过身就跟其他孩子炫耀去了。小姨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我陪着小姨坐在屋子里聊天。小姨年龄大了，记性越来越不好了。一件事情翻来覆去的说，每次都以为是头一次跟我说起。我也只能每次都假装是第一次听到。吃完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天就黑了，我准备回去了。小姨早早的就去休息了。孩子们也到了睡觉的时间。把他们赶去休息后，顾念送我出门。我们俩渐渐地的走在院子里，我的目光不禁看着他那条伤腿。

四周恢复了平静。

「然哥，最近挺忙的吧？」顾念轻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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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我随口回答道，心里则在想着，这段时间天气变凉了，他的腿当又要开始疼起来了吧？

「其实你不用总往这边跑，这个地方有我呢！你放心吧！你要多休息才行啊，别累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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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念叨着，我骤然打断了他的话，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念，当年的事你怨我嘛？」

顾念应该是发现了我的视线向来在他的腿上，所以不久就阴白了我的意思，他按住了我的肩上，他的举动让我抬起了目光转头看向了他，他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容言道：

「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就是遇到了院长妈妈，遇到了小姨，遇到了你。当年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你别再怪自己了！」

我把顾念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个以为自己能保护所有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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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坐在餐桌上，同时啃着面包一边盯着手机上的新闻。这样东西月都是毕毕做早餐，在我们抗议了三次后，他终于把早餐菜单从酱菜就白粥，换成了火腿面包配牛奶。这个搭配还可以，只是需要我们自己撕包装袋，他做的可是从超市把它们搬回了家而已。贝贝在一边也可怜巴巴的盯着我们，舒歌这一忙，贝贝也没有了好吃的玉米饼子可以吃，天天吃狗粮，它的表情都变得哀怨了起来。

「方氏集团老板公子深夜酒驾撞人」，这样东西标题登上了财经版的头条。估计这下子这样东西方氏集团的股价要下跌了。这是我发现这条标题时的第一反应。只是现在盯着坐在我办公区沙发上的中年男子时，我的心里对这件事情又有了新的想法。

今天开工了没多久，就来了一位之前没有预约过的客人。他就是方氏集团的老板方中天。他的到来我还是非常意外的。虽然我多少能猜到他的到来应该与清晨看到的那则新闻有关，但像他这种大企业的董事长一般会约我们去他的地盘见面，这样屈尊来到我的事务所这一点让我有些不解。可，我倒是蛮期待跟这样的大人物有所接触的。

方中天刚一进屋，我就迎了上去。他很有气场，却并没有啥架子。伸出右手，说道：

「我是方中天，冒昧打扰了。」

我连忙伸手与之相握，并回应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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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大名，我是顾亦然。」

我们在宾客沙发区坐了下来。方中天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知道顾律师有没有关注这天的新闻。」看到我点头，他又继续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正是为了小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