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顾亦然（12）〗

萌犬丘比特 · 佚名

左翔喝完了这一杯酒，放下杯子也不去夹菜。又把我俩的杯子倒满了酒。接着他就两手支在腿上，眼睛盯着筷子一声不吭。他不说话，我也不了解说啥。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左翔抬起头来盯着我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喜欢红袖，是吗？」

从我在楼下发现他，我就意识到左翔可能知道了一些啥。只是我没不由得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的直白。在这几次接触中，虽然没说过太多的话，但我能够感受到左翔是一个很简单淳朴的人。所以打从心里我并不想伤害到他，但我也不想欺骗自己。

「这重要吗？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对，正是由于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才更要问清楚。你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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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翔的语气有若干咄咄逼人，完全不像是前几次见过的他。我想这应该就是酒精的作用吧。

「是，我喜欢她。」

左翔看了我半天，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表情，犹如是因为喝了酒故而反应可来似的。过了一会儿，他低下了头又想了半天，骤然苦笑了一声言道：

「我就了解，我就知道，我早就了解！」

说完他竟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一时之间店里吃饭的人都往我们这桌看了过来，我多少有点局促，但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比较好。他哭了一会儿，终究停了下来。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端起酒杯冲我举了举，还没等我举杯，他就又干了一杯。看他这么个喝法，我不得不劝他说：

「别喝了，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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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要喝多，你也得给我喝。喝！」

我记得谁说过一句话来着？千万别跟喝多了的人讲道理。果然是。我端起酒杯也一口干了下去。左翔看我喝干了杯中的酒仿佛很满意的样子，然后又开始倒酒。还没倒满杯子里的酒就没有了，便又要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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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力，也可能是喝酒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左翔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了他和她的故事。

「我俩是一名村的。红袖比我有出息，比我们村任何一名男人都有出息，你知道吗？全村，全村只有她一个考上了大学。光宗耀祖啊！我现在都记起她上学的那天全村人都到村口去送她，当时还是我赶着牛车把她送到县里的客车站去的呢！」

我的脑袋也由于酒精的麻痹有些跟不上节奏了，可是听到红袖的事情，我就格外的感兴趣，支着下巴认真的听着，脑袋里在想象着年少的红袖坐在放满了行李的牛车上，盯着自己村口送她的乡亲，她一定偷偷的抹眼泪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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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家里都用机器耕种了，也用不了那么多人了，我就出来打工。我就想着反正都是要转身离去家的，那干脆就去红袖呆的地方呗，就近还能照顾照顾她。真的，我没什么学历，也没啥能耐。啥都干过。当过保安、洗过碗、建筑工地扛过砖头，咱啥苦都能吃。每次赚点钱给红袖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我比啥都开心。现在跟师傅学了水电，咱也成了技术工了。可是红袖就更出息了。毕业后还考了什么律师的证，听说比中彩票头奖都难。她天生就是块学习的好料子！我俩的差距也越来越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特别的同情左翔。他是真心实意的为红袖好，可能比这样东西世界上任何人对红袖都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了解我俩不配，我也知道红袖可能只把我当成哥哥。我也不了解啥是爱情，可是我了解没有人比我更在意她。女人这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有人疼她对她好吗？是不？我就想着，没事。我就向来对她好，一辈子对她好。早晚有一天她会感动的，她会知道我有多好的！你看红袖都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可是为啥你出现了呢？你怎的会就出现了啊！」

左翔说到这个地方又哭了起来。我支着脸颊也在想：是啊！这样东西故事当是女主被男主的付出动容了，最后嫁给了他，成立了一个美美满满幸幸福福的家庭。怎的会我就出现了呢？我出场的意义是啥啊？为了让他们的感情更加的坚固？为了让剧情更有波澜？那我算啥？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乙丙丁吗？现在我也想哭了！

「你了解吗？这段时间我发现红袖变得快乐了很多。我本来还以为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她非常喜欢才这么高兴的。可是后来我发现那个礼物被她放进了抽屉最里面，向来没动过。直到那天我遇见你俩走在一起，我从来都都没见过红袖笑得那么开心，像个小女孩儿一样。她一直在说着话，我俩在一起她都没啥话。是啊！我是个大老粗，她是个知识分子，我俩真的没啥共同语言。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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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左翔趴在桌子上同时哭嚎一边言道：

「可是，她不喜欢我怎么会不跟我说呢？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在一起她很幸福呢！原来只有我自己在高兴，那我成什么人了？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照顾了她六年，我想做她男人的，可她原来只把我当哥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左翔的话让我心里也格外的不好受，更何况弄得好像我篡位成功了似的。阴阴现在跟红袖在一起的人还是他，那就应该好好珍惜才对，他怎么就了解红袖对他不是爱情呢？想到这个地方，我干了杯子里的酒，忍不住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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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就了解她不喜欢你？你不是在她旁边照顾她六年了吗？我们刚认识多久啊！我是喜欢她，可那又能怎的样呢？她的男朋友是你啊。从那天咱们三个见了面后她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了，这就表示她不准备跟我在一起啊！该哭的人是我吧？刚刚发现自己恋爱了就被甩了，我找谁哭去啊！」

左翔也喝掉了自己杯子里的酒，随后开始大着舌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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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了！那天你们在走廊上我发现了。红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转过身的时候哭了！红袖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我几乎没见她掉过眼泪，你一句话她就哭了。她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左翔趴在桌子上，嘴里念叨着「她哭了」睡了过去。我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抬头喝的时候发现自己脸庞上都是水。是酒洒了吗？盯着趴在台面上醉过去的左翔，我知道我当下当送他回家。可是人这辈子总会有那么几次去做想做的事，而不是该做的事。我也想放纵一下自己的心情了。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