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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了院子,便低身对唐夫人福了福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唐夫人身边的老妈子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她上下细细打量着佟小舞,这是个什么打扮?之前听妇人说她是山水村的,就了解是个山野村妇,可是没想到,不可是村妇,竟然还是个出格的。
她小声在唐夫人耳边开口:「夫人,您确定这就是您说的那样东西女人?」
唐夫人点了点头,满脸的笑容,伸手便将低身的佟小舞扶了起来:「佟夫人不必拘礼……」
再次抬头,她身后方早已站了一群男人,这次跟着出来的村民听闻县令夫人来找掌柜的了,都出来看热闹了。
大家一脸的开心。
「这就是县令夫人?果然气派。」
「礼数也多,刚才还是找人送了帖子,人出来了才露的面。」
「县令夫人可不比咱们村子里的那些娘们,人家可是知书达理的大户夫人。」
「就是就是……」
大家用极低的嗓音议论着,还是被唐夫人听见了。
「大胆?我家夫人也是你们妄议得吗?」那一边的老妈子气的脖子都红的,开着嗓子吼了起来。
「闭嘴!」唐夫人开口制止老妈子继续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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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小舞转过身转头看向后面的众人,所谓礼让三分,人家都做到这份了,他们也不能太过分了「不许乱说话,你们都回去吧,我跟夫人转一转!」
连人都没往院子里让!那老妈子听见此话更不愿意了,转一转?她想让夫人转去哪里?
不是佟小舞不让人进院,而是这院子里都是粗人,连个丫鬟都没有,怎么伺候这县令夫人,再说人家是有礼数的,她即便粗野惯了,总不能拿自己这套对待人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妈妈,你先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
唐夫人冷着脸开口,她自然了解这样东西妈妈怎么会这么来气?可是她的那套要求对于这些人来说管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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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们来这里又不是教人规矩的,她是有求于人的,若是她还在这碍眼,恐怕事情没谈成不说还得罪了人。
「这……」刘妈妈想要辩解几句,可是发现唐夫人的脸色,赶紧低下头退了出去。
「佟夫人,请!」唐夫人伸了伸手。
「夫人快别叫我夫人了,我受之有愧,还是叫我小舞吧!」佟小舞有些愧疚的开口。
「好好,小舞!」现在拉近关系,唐夫人当然愿意。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人便步行着向大街走去,身后方跟了好几个丫鬟婆子,骑马的冯宇辰和马车跟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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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从街头逛到结尾,一路走走停停,偶尔进这家店看看,偶尔去那家店逛逛,唐夫人话不是不少,可是每说一句都是很有目的性的。
比如今年的棉花丰产却不丰收,比如这布匹能用多少棉花,比如今年的雨水对于棉农的影响,以及这一年下来,想要丰收棉花是多么不容易,浇水捉虫,棉农可没少废了心血。
等等事宜,她每样说来都饱含了对棉农的同情与怜悯,她同时说一边看着佟小舞,见她不再说话她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小舞,你若真的有法子就帮帮他们,也算是帮了大人和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路上听着,佟小舞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十一名村子的棉花无人收购,她作为外人不着急,可是设身处地的想想,棉农肯定各个都要急死了。
「夫人……」佟小舞对她微微行礼「我可以帮你们,可我只出点子不参与决断,你看行吗?」
唐夫人受宠若惊,大街之上,她便低身行礼:「好好,谢谢,真的承蒙你……」
「夫人快别这样,太客气了!」佟小舞慌忙搀扶。
下午,县衙内庭。
十一个村子的里长各就各位,齐大人也一脸的笑容。
佟小舞站在一名木板面前,上面贴着一张大纸,空白一片。
「我上午跟大家说过,成立农村合作社的事情,我这天下午收县令夫人的邀请,我来给大家讲讲农村合作社是怎的运行的?还有成立它的好处和坏处,至于你们是否成立,是否采用我的方法,你们能后期讨论。」
「第一,成立合作社,好处就是统一管理,形成气候,产生品牌,后期产品的影响力会是千秋万代的,就如同北江大米,就因为那的米好吃,在全国都是出了名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北江地区的大米从来不愁卖,价格还比别的地方卖的高。」
说完,佟小舞在后面的纸上写了四个字「品牌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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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掌柜的,北江大米是因为气候和地区原因,我们的棉花没有这种优势呀!」有人开口问道,其他的人也跟着颔首。
佟小舞笑了起来,她也跟着颔首:
「确实,我们是没有这种优势,所以……我们才要成立农村合作社,因为成立了合作市,我们能形成规模,能打开我们自己的市场,我们跟人家比的不是地区优势,也不是气候优势,我们比的是商品优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人没有的,我们有,我们不但有,我们还要早别人一步抢占市场,想要抢占市场,我们就要有新产品,故而,新产品我来研究。
你们现在只管研究你们的农村合作社,谁要当社长?谁来管财务?谁来跑市场?哪个村子准备纺线?哪个村子准备织布?每个环节都要弄好,各司其职,才不会乱了阵脚。」
冯宇辰坐在同时,听见此话,眼神放光,嘴角上扬,果然她带给他的惊喜不止一处,有时候,他感觉她闪亮的如同天上的繁星,明明就在面前,却又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齐大人站了起来,怔怔的盯着佟小舞,这样东西女子不简单,她目光长远,深谋远虑,简单的几句话犹如为所有人打开了另个一名世界的窗口。
「佟掌柜,我,我想问问……」有人站了起来,他结结巴巴开了口:「你说新产品你负责?我想问问,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新布匹的纺织方法?」
「没有!」佟小舞回答的斩金截铁,一点都没踌躇,这是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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