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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吃完面条,洗了碗,就回房间了。他要是不回房,老妈也不会去休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住的还是那间小房,回到这里,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现实里,他父母也搬到了新房,这座老房子就放了一些杂物。
算起来,他也很久没在这里住过,仿佛已经是很久远的回忆。
不了解是不是活的时间越长,越容易缅怀过往,他现在就有这样的倾向。
他盯着放在床头的那张全家福,还是他上中学那年拍的。搬家后,这张照片也带到了新家,放在了留给他的房间的床头上。
隐约间,他听到父母房里传来谈话声,老房子就是这样,基本没啥隔音。此时早已是半夜一点,周遭很沉寂,一点点动静都能听得见。
他知道,多半是老妈在跟老爸说他有心上人的事情。
脱了鞋袜,他躺到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闻着被子刚晒过的阳光的味道,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
清晨,陈旭自然醒了过来,房内还是一片漆黑,他拿过手机一看时间,正是五点整。这么长时间,他早已经形成了强大的生物钟,这个点准时起来。
起来穿上衣服,刷牙洗脸,就出门跑步去了。
外面天还是黑的,两旁的路灯将马路照得很亮,马路空荡荡的,寒风吹过,冷得刺骨。
在这个小县城,附近一座山上,有一座庵,算是本地的景点。他下了楼后,骤然想去庵的山顶上看日出,便往那样东西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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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庵离他家好几公里,他中学的时候,跟几个同学去过一次,依稀还记得路。这次跑步过去,却全然认不出来。
路重新修过了,还装了路灯,要不是路口处装了指示牌,他说不定会跑错方向。
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提着水瓶的,挑着水桶的,当是到山上去接泉水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座庵倒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进门前,一条很陡的坡,进去后,里面有好几座庵堂,有送子观音的,有财神的,还有齐天大圣的……
庵后有一条上山顶的路,建了石梯,一路上到山顶,上面有几块巨大的岩石,除了他外,还有除此之外好几个人,看样子都是学生模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站在这个地方,能将整个城区都看在眼底。
他在这个地方待了近一个小时,看了日出后,才下山,半路上,还去吃了个早餐,一家老字号的牛腩汤粉。
小时候他没啥零花金钱,吃不起牛腩粉,可能由于这个原因,出来工作后,他每次回老家,都会过来吃一趟,像是要把小时候的缺憾弥补回来。
吃完早餐,他走路回去,此时早已八点多了。
快到家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老妈打来的,「小旭,你在哪?你有朋友来了,赶紧赶了回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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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奇怪,还以为是以前的同学,说,「我马上就到了。」
几分钟后,陈旭回到家门外,正要拿出钥匙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老妈的声音,「当是他赶了回来了。」
门就开了,他一眼看见杨锦夏笑吟吟地坐在客厅里,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久前,在京城的时候,他们能说是不欢而散,之后,杨锦夏就没再来找他。结果,她直接杀到家里来了。
她行事还真的是出人意料,根本猜不到。
「你怎么来了?」他看了老妈一眼,见她脸色红润,笑容满面的样子,就了解她误会了,不由有些头疼。
「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杨锦夏笑得很开心。
她这天穿的比较休闲,米白的高领毛衣,长发自然地披在肩上上,妆很淡,比平常多了几分温柔的气质。也难怪老妈看她的眼神都一样了。
「我们出去走走。」陈旭不想让她在家里多待。
「好啊。」
这时,老妈插口道,「锦夏,正午就在家里吃,阿姨早已让你叔叔去买菜了。」
「这,怎么好意思?」杨锦夏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陈旭。
「就这么说定了,小旭,中午你必须把人给我带赶了回来吃饭,听到没有。」曾文莉难得用强硬的语气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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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旭无法地说道,「了解了。」
曾文莉还不放心,说道,「锦夏,你正午一定要赶了回来,阿姨还有很多话跟你说。」
「好的,阿姨。」杨锦夏乖巧地言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旭了解自己有麻烦了,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阿姨,那我先走了。」身后,杨锦夏还在跟曾文莉道别。
下了楼,陈旭转过身盯着她,问,「杨总,你这样直接跑到我家里来,到底想怎么样?」
杨锦夏盯着他的目光,柔声问,「你生气了?」
陈旭反问,「我不该生气吗?」
杨锦夏拉着他的衣袖,言道,「那我跟你道歉,别生气了行吗?」
这时,旁边有人经过,听到们的对话,扭头看过来,见到杨锦夏的样子,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陈旭将手拿开,叹气道,「杨总,别耍我了,行吗?」
杨锦夏轻笑一声,言道,「看来,你真的很怕我,对我处处提防。在那个平行世界里面,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陈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问,「你的司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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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来。我这次是来度假的,没开车,没带钱,也没带手提电话。」杨锦夏摊着手言道,「只能在你家住几天了。」
「杨总,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不收留我,我只有流落街头了。」
陈旭摇头,「你刚才没看见吗,我妈早已误会我们的关系,你要是住在我家,那就真的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我一直在想,若是真的有平行世界的话,我们会是啥关系。」杨锦夏看着他的脸,很认真地问,「你说呢?」
陈旭说,「合作伙伴。」
「只有合作关系吗?」杨锦夏目光变得幽深,「也就是说,我要是找了一个男朋友,你也不会介意,对吗?」
陈旭不说话了。
「我有一个长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男方是个副教授,三十三岁,人我见过,挺不错的……」
「住下吧。」陈旭打断了她的话,「只是,我家里环境简陋,希望你不会嫌弃。」
杨锦夏看着他,露出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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