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太监的成长史之四〗

「什么意思？」我老脸一红，搞了老半天原来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时他们都还是小孩子，身边的太监又被自己支开了，一时间就慌了手脚，不了解怎么办才好。我刚巧经过，见都是主子，只能是小声地劝他们安静下来想办法。」

「你怎的会不去救那个什么五阿哥呢？」我问道。

「我也慌了啊当时，毕竟我那时也才十岁。」李公公皱了皱眉头：「都是小孩子，又头一次遇到这种事，大家都慌了，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后来大家都不吵吵闹闹了，好不容易安静地想法子。可是时间早已过去很久了，由于这地方平时很少人来，竟然没有任何一个宫女太监过来帮忙。我们又急了。」

李公公又沉沉地地吸气，呼气，像是做完很大的决定后般释然地言道：「‘咋咋咋’当时我结结巴巴地想说‘咋办’来着，可是那样东西咋字重复了不少遍，‘办’字还是无法从口中说出来。而六阿哥毕竟比皇上年纪大点，迅速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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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行动？」

「他把‘咋’字听成了‘砸’字，二话不说就抱起旁边的大石头砸向那样东西缸。」李公公咽了咽口水：「说来也奇怪，也许是刚才大家都不安，这会才注意到原来缸的旁边有石头。」

「砸成功了没有？」我问：「难道，又出了什么意外？」

「对，砸是把缸砸破了，」李公公叹了口气：「可是也因此那缸裂了，水从缸裂开的地方流出来，还有五阿哥的身体，也顺着水势从那裂缝中出来了，可是当时他已经晕了过去，加上这水势过猛，缸裂开的地方是很锋利的，就这么划破了他的脖子，他当场就死了。」

李公公顿了顿：「刚好先帝也带着人来了，这一幕就映在了他的眼里，他也不听解释，二话不说就把六阿格给赶出皇宫贬为庶民。」

这先帝看来还蛮冲动的，不过这话我可不能讲，毕竟我跟现在的天子熟，不代表就能开他老爸的玩笑：「那你和楚兄当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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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六阿哥已经在奋力地把石头抱起来，皇上也准备搬石头砸的，可是我刚好反应过来，知道他们误会了我的意思，赶紧制止他，跟他解释了一下，我以为六阿哥也听到了，但是可能是太激动，我刚讲完想看看他了然没，早已‘哐当’一声响了。」李公公说：「后来皇上也并没有怪我，一则皇上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了解这并不是我的错，二来其实五阿哥和六阿哥经常以欺负他为乐，经常让他在先帝面前出丑，那次也是被他们拉着去的，他不喜欢他这两个兄弟。」

「所以？」我提高了尾音，这剧情峰回路转地如此快，我一时跟不上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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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欣慰地笑了：「先帝两个最喜欢的阿哥都这样了，那么谁继承皇位可想而知，而当时我制止皇上的举动也让先帝了解我是个一心为主子的好奴才，而且又聪明，故而我被安排到皇上身边做起了他的贴身小太监，直到现在。」

我轻摇了摇头，同一时间用右手扶了扶额头。

「你怎的了?」李公公关切地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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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没事，信息量有点大，我脑袋瓜子运转可来。」

李公公笑着看着我，不说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在这两天时间，听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我寻思以后再出现啥千奇百怪的事估计我也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了吧。我算是见识到了。可也很奇怪，怎的这皇宫里面的事情总是和一个人扯上关系呢，似乎冥冥间一切都有她的踪影般，便我好奇地问：「刚才似乎又听到了容嬷嬷这样东西人。那容嬷嬷呢，听你们这么讲，我很好奇啊，当还在宫里吧？当时第一个出现在你们面前的应该是容嬷嬷她才对吧。」

「不，那容嬷嬷这辈子算是毁在容貌上了，当妃子的时候爱戴下人，里里外外一片和气，后来虽说只是一名嬷嬷，但是还是受众人喜欢的，特别是那些有事去找皇上的大臣，也是会借机就去看看她跟她聊聊天啥的。当时盛传一句话‘深宫老嬷，男人最爱’。容嬷嬷倒是蛮规矩的，可是这风气不好啊，后来她自己也觉察到了，主动申请去太庙。那是发生在她去太庙之后的了。先帝本来还借泡菜缸睹物思人，出现这种事，长痛不如短痛，故而那些缸也被撤了，跟容嬷嬷一起去了太庙。」李公公惋惜地言道：「先帝其实也是蛮宠爱她的，可惜啊。」

「是啊是啊。」我也惋惜地捶手道：「只闻其人不见其人，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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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李公公问我。

「噢，」我意识到说错话了，赶紧脑筋急转弯：「当初要不是为了吃泡菜，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也许吧。」李公公叹了口气：「这世事难料啊。人都有自己的命。至于你么？」他上下细细打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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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我指了指自己：「是不是五官端正，一表人才。」

「这样东西真不好说。」李公公摆出一副严肃地表情：「可你那点把戏我还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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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子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人了？不可能吧。便我避开他的眼睛，闪烁言辞：「你说啥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哈哈哈。」李公公朗声大笑，阳刚之气迸发，丝毫看不出他是一名太监。

他指了指我：「说白了想见见容嬷嬷对不对？想知道我的秘密对不对？想帮皇上了解下我的内心想法对不对？想了解我会不会造反篡位对不对？」

我老脸一红，羞涩地颔首。

「你太嫩了！」李公公对我假装吼了一下，然后转怒为笑：「在官场沉浮这么多年，你这点小伎俩一眼就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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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言以对，姜还是老的辣啊。

「可我说的都是实话。」李公公言道：「我属猪的，老实敦厚，至少对皇上一片耿耿忠心明月可鉴。在皇上还是阿哥的时候，我犯了些错啥的从来都不打我，逢年过节的也给我礼物啥的，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那时我就决定了，以后他的后背交给我。虽然说这句话有点大不敬，有点高攀，可是在我心里，他就像亲人一样，他的东西我来守护，我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我感慨地颔首，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我唏嘘万分，不禁问：「你确定你属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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