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7〗

破云 · 未知

「你报警了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申父一愣，投来求助的目光，严峫轻轻颔首。

「报、理所当然报了！不然怎的办？我们普通人家上哪去弄来两个亿给你？！」

申父卡了壳，一时没答上话，小会议室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手机那边传来电子合成冰冷的嗓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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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摸出手机飞快打了好几个字，反手一亮。申父仔细眯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跟着严峫的指示鹦鹉学舌：「我们，我们还是想儿子回来的，你开个价！只要我们家能承受，砸锅卖铁都给你！」

「两个亿，」对方说，「一分金钱都不能少。」

「我又不是马云，又不是王健林，你绑架勒索也得要个实际点的数字吧？几百万大不了我们卖房卖车给你凑，两个亿你不是想活活逼着人死吗？！」

黄兴从走廊那边探出头，遥遥打了个手势，示意技术人员此时正追踪。

严峫颔首示意知道了。

申父生意场上锻炼出的讨价还价工夫终究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你要金钱，我要人，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事情，怎么会要搞得两败俱伤呢？两亿我是绝对拿不出来的，要么你降降价，要么我就只能当没生过这样东西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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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亮响，申父被申母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得趔趄了几步。

明明只是做戏！申父用口型盛怒地辩解，紧接着被申母同样用口型顶了回去：做戏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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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耳朵动了动，骤然听见手机那边传来半声不明显的声响，像是嘲弄的嗤笑，即刻上前一把拉开了夫妻二人。

果然只听那电子音再次响起，像是没有感情的电脑程序似的，硬邦邦重复道：

「两个亿，一分钱都不能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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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申父勃然大怒：「傻逼别跟我装神弄鬼了，我儿子根本不在你手里！我儿子好得很！学人搞诈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拿件沾了鸟血的衣服就以为能吓住老子了？狗屁！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来，我申德这辈子啥都不怕，啥都——」

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仿佛某个程序被启动，申父的怒斥下意识止住，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手提电话。

「距离行刑时间，四十八个小时二十四分钟。」

电话被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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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被茫然的气氛所笼罩着，足足过了半晌，申父才迷惘地蹦出一句：「……这是什么玩意啊？」

严峫没顾得上他，快步迈入技侦处：「找到了吗大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是利用某个国外付费服务打出的网络拨号，当是事先给收费方充好值后，再单独架设平台打出电话或编辑短信，号码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跟国内不少垃圾订阅短信差不多，但区别在于这个服务器架设在境外，更何况格外低级，追踪起来有点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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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问：「但打这个电话的人当在境内对吧？」

黄兴肯定地道：「那必须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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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电视台刑侦剧放得，犯罪分子一名个都学会反侦查了。」严峫嘟囔了句，骤然想起好几个小时前江停的评价，心中微微一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是是恶作剧的话，手段未免太过精巧了。」

确实，若是是电信诈骗，犯罪分子不可能开口就要两亿且对申家的情况那么了解；若是是恶作剧，那手段也精巧得也太过分了，超出了正常的行为逻辑。

那么唯一的解释是，绑架是真实的。

这并不是一名下作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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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严峫斜睨过去，只见江停正站在身侧，抱着手臂。

江队的面部表情还是标志性的平淡放松，腰身劲瘦纤细，肩宽而腿长，仿佛商店橱窗里的模特儿。盯着他那模样，不知怎的着严峫内心微微一动，像是有颗石子被丢进湖面，荡起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网络拨号。」严峫摸摸鼻子，藉此稍微掩饰了下不自然的表情，三言两句把技侦的追查结果说了，又问：「你怎的看，霸王花？」

江停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

「你那是啥眼神呐？」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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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停问：「……不是说元芳么？」

严峫一愣，紧接着差点喷出来，急忙板起脸：「嗯嗯，元芳？」

「不好说。」江停轻摇了摇头：「可能确实有蹊跷，也可能只是申家做生意得罪了人，蓄意整整他们。但不论如何，以防万一是必要的，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江停话说一半，突然被身后的敲门声打断了。

「严哥！」一名实习警把头探进来，「楼下包子店老王说你帮一名漂亮女警点了餐，送不送进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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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

江停：「？」

「老高——！」严峫勃然大怒：「你怎么带实习生的？能不能学会说话？！什么漂亮女警啥乱七八糟的！天天脑子里想的是上班还是来谈恋爱！！老高呢，把高盼青给我拎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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