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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是我对象〗
谢妄的一番话使林音辞哑然失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专注地盯着谢妄的眼睛, 语调和煦：「谢妄对吗？快进来，外面冷。」
谢妄颔首：「谢谢妈。」
身后几名戴着墨镜的保镖助理一直跟着谢妄，得到林音辞的允许, 大家一起拎着礼品帮谢妄送进屋，紧接着便匆匆离开。
谢妄：「头一次来, 不了解妈喜欢啥, 于是便让我妈妈帮我挑了若干，一起带过来。」
盯着一排排礼物摆在大厅, 林音辞朝着谢妄含笑道：「你太客气了，拿这么多东西。这个地方只有阿姨自己住，用不完的。」
屋里很热，林音辞帮他将外套挂起：「你怎么来的？」
谢妄：「坐飞机过来的。」
林音辞要给谢妄倒茶，被谢妄拦下, 「妈，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能。」
提到这件事，谢妄没隐瞒：「谢谢妈关心，检查结果出来了，我身体没大碍。」
经过短短几句交谈，林音辞觉着谢妄这个孩子很有礼貌，「对了, 我听阿降说你生病了，身体好些了吗？」
林音辞点头：「这样就好。阿降在厨房热酒，马上就赶了回来。」
「嗯。」谢妄跟随林音辞看了眼厨房的方向, 歉意地垂着目光：「其实这次, 我是来跟霜降认错的。前天我心脏不舒服, 住进医院。为了多黏霜降几天, 我谎称自己身体哪里都不舒服，把霜降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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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辞轻声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
谢妄：「所以，我这次来给他赔礼道歉。」
「没关系，知道错就是好孩子。」林音辞伸手替谢妄抚平肩上处毛衣的褶皱，「霜降这个孩子，从小到大很少生气。拿这件事来说，可能是由于他爸爸是在医院过世的，故而他对医院比较敏感，小时候感冒生病也尽可能不去医院，很抵触。他呀，正是因为在乎你，才会跟你怄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谢妄垂眸：「我了解，是我不好。」
「没事。」林音辞朝他温柔地笑了笑，「别忧心，既然你来了，在这里多住几天，和霜降多相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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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感激地看着林音辞：「谢谢妈。」
「妈，餐厅里怎的突然这么多」
凌霜降端着酒进门时，当即愣住，许久才回神。
谢妄起身走到他旁边，主动接过热酒：「霜降，我过来看看你们。」
凌霜降抬眼静静端详着谢妄几秒钟，随后垂下眼帘：「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凌霜降上桌后，林音辞帮谢妄倒了一杯酒：「外面冷，喝点酒暖暖身，也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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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颔首，双手接过：「承蒙妈。」
听到这声称呼，凌霜降拿着筷子瞧他一眼，思索一会儿，便自顾自地吃饭，没有参与两人的话题。
谢妄的到来，让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凌霜降明显兴致不高，不再主动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音辞朝凌霜降道：「小谢来的急，回头你帮他把客房整理出来吧，柜子里都是干净的被褥和床单。」
凌霜降略微点头：「嗯。」
「霜降，吃虾。」谢妄用公筷帮凌霜降添菜，「妈做的碧螺虾仁非常正宗，甚至比滨潭那些标榜苏州菜系的餐厅好吃很多倍。」
凌霜降尝了一口，默默点头。
凌霜降的冷淡，使谢妄心里忐忑。
他微微攥紧筷子，动作透着几分紧张和不安，藏也藏不住。
自从两人相识，凌霜降从来都没这么生气过。
两人的互动，林音辞看在眼里。
但她觉得，这是小辈的事情，最好让他们自己解决，她这样东西长辈不宜插手。而且对于谢妄的脾气秉性，她并不了解。
「妈，您吃蟹。」花费十分钟，凌霜降将蟹肉剃干净，用白色碗碟递给林音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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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辞朝他一笑：「你自己也吃。」
「我给他剥。」
尽管凌霜降不搭理自己，谢妄也没有气馁，依然细心地替凌霜降把蟹肉剥干净，并洒进去若干姜醋汁，放进碗碟内端给凌霜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凌霜降却没有动筷，只是吃自己碗里的菜。
谢妄小心翼翼地笑意渐渐地变淡，哄好凌霜降的自信心也逐渐崩塌。
看来这次凌霜降真的生气了。
为了缓和气氛，林音辞给谢妄夹了若干菜，问：「你适才说的改名是什么意思？」
谢妄解释：「临走前，谢临一直以他是霜降的联姻对象为理由，阻挠我来苏州找霜降。于是我对他说，我改名叫谢临的话，霜降就是我的联姻对象了。」
林音辞被逗笑：「你这个法子，可真是令人意外。」
谢妄实话实说：「他不肯松口，我只能将计就计。」
伴着林音辞的笑意，凌霜降悄悄瞥谢妄一眼。
吃完饭，谢妄帮林音辞收拾碗筷，凌霜降则去客房替谢妄收拾被褥。
家里的阿姨每天早晨七点到晚上七点来，林音辞怕天黑阿姨自己走不安全，便提前让阿姨走了。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得他们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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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中常常调侃，南方的冬天是魔法攻击，全然抵挡不住，湿冷彻骨。
凌霜降家里虽然做了防潮，但他怕谢妄呆不习惯被冻着，便折回自己室内，又拿出一床棉褥抱过去，准备多加几床。
谢妄跟林音辞忙完，正好看见凌霜降抱着褥子从院子里经过。
林音辞对他说：「白色的被褥是他室内的，我估计他怕你冷，又加了一床。」
谢妄微怔，神色带着愧意，内心五味杂陈。
屋内的灰尘早已被清理好，幸亏平时都用防尘膜遮挡，故而收拾起来不久。
凌霜降铺好被褥从床上下来，正要转身离去时，迎面撞进谢妄怀里。
谢妄顺势搂住他的腰：「霜降，失礼，我不当装病骗你。」
凌霜降顿了很久：「没事。」
「怎的可能没事，你都不冲我笑了。」谢妄收回手，一米九的个子站在凌霜降面前，像被罚站一样：「我发誓，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好好休息。」凌霜降明显不想继续这样东西话题径直转身离去。
谢妄急忙转头，盯着他的背影，缓缓抬起手，可身边只留下淡淡的花草香。
这一夜，两人辗转难眠。
翌日，林音辞很早起床，跟阿姨一起为两人准备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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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的宅院一直保持着苏氏园林的风貌，纵使装修过，也保证了原始的建筑外貌。
林音辞和凌霜降所住的卧室在北面主宅，谢妄的卧室在东面客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前院有小菜园和花园喷泉，后院是林音辞教学徒们做缂丝的工艺室。
谢妄的室内配有独立卫生间，洗完漱，他来到厨房帮林音辞打下手。
家里阿姨叫芳嫂，看见谢妄后朝他点点头，以为他是凌霜降的朋友。
「妈，我帮您干点什么？」
听到这句话，芳嫂一愣，瞪圆目光盯着林音辞，林音辞朝她眨眨眼，对谢妄说：「这里有我和芳嫂就够了，你去叫阿降起床吧。」
谢妄点头：「行。」
人一走，芳嫂连忙问林音辞：「这是阿降的？」
林音辞：「男朋友。」
芳嫂惊喜道：「阿降有男朋友了啊！」
林音辞将煎鸡蛋从煎锅里取出来，「对，在综艺里认识的。」
芳嫂对于娱乐圈的事情，都是从家里的孩子中听来，她担忧地问：「这男的靠不靠谱？我女儿说，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霜降这么好看，可千万别被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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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音辞笑笑：「别忧心，他不是娱乐圈的人，他爷爷是霜降爷爷的好战友。」
「哦，这样啊，这样我就放心了。」芳嫂端着餐盘放在台面上，「霜降这孩子还小，我盯着他挺大了。」
林音辞：「嗯，他比霜降大六岁。」
正厅外，谢妄已经站在凌霜降门前早已很久很久。
但他始终在犹豫。
正当他鼓起勇气要敲门时，凌霜降把门打开。
谢妄抬着手，僵硬地放回：「吃饭了。」
凌霜降：「早安。」
走向餐厅的路上，谢妄悄悄细细打量着凌霜降。
看来他的小霜降还没有太生气。
还愿意跟他说早安。
吃早饭时，林音辞问：「这天我休息，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市场转转？」
谢妄点头：「是卖菜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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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林音辞：「什么都卖，很热闹。」
凌霜降：「好。」
三人走在街头，十分惹人注目。本来凌霜降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明星，许多人都知道他住在这个地方，再加上谢妄这种模样身材各方面都出挑的人陪在旁边，许多人频频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谢妄问：「霜降，你要戴墨镜吗？」
凌霜降：「不用。」
这里的菜市场就是个大杂烩，当地特色美食小吃应有尽有。
谢妄帮林音辞挎着小菜篮，十分有耐心地陪她挑挑拣拣，丝毫不觉着枯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音辞抬头发现他出了很多汗，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替他擦拭额头：「累不累？」
谢妄笑着摇头：「不累。」
林音辞又看了眼凌霜降，对谢妄说：「难得有愿意陪长辈买东西的孩子。」
谢妄挽着她的手臂：「您要是无聊，我每天都能陪您来逛。」
隔壁李婶家的海棠梅花糕适才出炉，凌霜降从小吃到大，甚是想念这样东西味道。走到小店门口，他笑了笑：「李婶，要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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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笑呵呵替他打包，够着脖子细细打量着林音辞和谢妄，「阿降，你妈妈旁边的男人是谁啊？你们家亲戚吗？长得可真俊！」
凌霜降咬了一口甜糯的梅花糕，随李婶一起笑眯眯地细细打量谢妄：「他很俊吗？」
李婶点头：「理所当然！又高又帅，我女儿这两天从海市赶了回来，若是他还没有对象，可以跟我女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凌霜降笑容变淡，朝李婶悄悄说：「他是我对象。」
李婶一愣，连忙道：「不好意思哈，霜降，我不知道，再送你一块梅花糕吧。」
凌霜降笑着摇头：「不用的，没关系，李婶我先走了。」
李婶道：「好，你慢点。」
谢妄这边正在陪林音辞挑海鲜，周遭忽然涌来淡淡的花香。
「梅花糕，你和妈妈一人一个。」
谢妄赶忙两手接过：「承蒙。」
凌霜降吃着自己的一份，蹲下陪林音辞一起挑螃蟹和海参。
逛了半天，三人满载而归。
回家能走水路，林音辞累了，三人乘坐小舟准备回家。
谢妄先上船，扶着林音辞坐好后，又牵着凌霜降的手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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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人安顿好，谢妄才坐下。
船舱的位置很宽敞，三人之间有个茶桌，谢妄从包里取出两瓶水拧开瓶盖递给两人，「妈，霜降，喝点水。」
经过半天的相处，林音辞对谢妄很有好感，她没有直接喝，而是问：「你呢？你有水吗？」
谢妄摇头：「我不渴。」
林音辞蹙了蹙眉：「你喝吧，我不渴，」
谢妄推过去：「您喝。」
「我的水给他，您喝您自己的。」凌霜降帮林音辞打开瓶盖，「刚才忘了买水，您逛了半天也累了。」
凌霜降的水谢妄自然不肯要，他再度推给凌霜降：「你喝吧。」
凌霜降打量着他额头的汗，轻叹一声：「我真的不渴，你陪妈逛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
谢妄神色微微闪动：「那你先喝，你喝剩下，我才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音辞点头：「嗯，你们俩喝一瓶吧。」
凌霜降被两人气笑，拧开瓶盖时余光打量着谢妄的表情。
谢妄似乎很紧张，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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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轻轻勾唇，喝了两口后，递给谢妄。
谢妄没迟疑也没敢看他，淡定地将剩下的水喝完。
凌霜降发现，谢妄拎着的袋子，容量很大，可仅仅只装了两瓶水。
「林师父，这是你的干儿子吗？」划船的老伯笑着问：「刚刚我听他喊你妈妈。」
林音辞温婉一笑：「嗯。」
老伯夸她：「那你可真有福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音辞附和着：「对啊，确实很有福气。」
谢妄淡然一笑，有些遗憾林音辞没有向别人介绍他的身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也正常，他还没转正。
顶多冠了一名娃娃亲对象的头衔。
回到家，林音辞在厨房忙碌，谢妄则独自逛着凌霜降家里的庭院。
这个地方面积不小，更何况看风格，至少有五六十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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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凌霜降的房间，谢妄其实向来很好奇，想去里面瞧一瞧。
他猜，里面一定有许多凌霜降小时候的回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芳嫂正在浇花，打电话絮絮叨叨说些啥。
谢妄见她似乎有啥紧急的事情，关心问：「怎么了？」
芳嫂道：「林姐说，阿降的房子有些漏雨，原定维修师傅第二天过来修，但阿降提前回来。今晚可能有暴雨，于是我问问师傅，能不能现在过来。」
谢妄抬头：「漏的多吗？」
芳嫂：「不多，就一小块。但这样东西时节本来就潮，如果漏雨，恐怕阿降暂时要搬到其他房间一段时间了。」
谢妄喃喃道：「漏雨的话，修理起来是不是很简单？」
芳嫂：「嗯，不难，家里有现成的工具。」
谢妄细细打量着房檐的高度：「我去修，应该可以。」
凌霜降叫谢妄吃饭时，找了一圈儿才发现对方正在房上蹲着。
他仰头问：「谢妄，你在干啥？」
谢妄举起锤子：「妈说你的室内漏雨，天色将暗可能有暴雨，我在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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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打量着阴沉沉的上空：「等维修师傅吧，上面危险，你先下来。」
「没关系，上次维修工人留下的防水膏还在，使用起来很简单，我会。」
林音辞见两人许久不进去吃饭，匆匆步出来，看见谢妄正蹲在五米高的屋顶修补瓦片漏雨处时，震惊道：「小谢怎的上去了？这么高的地方，他没有经验多危险！」
芳嫂也跑出来：「这天维修师傅来不了，小谢说想试试，我就把材料给他找出来了。」
凌霜降走到梯子旁，盯着那危险的高度，眉心微拧：「谢妄，你下来。」
「马上就好。」谢妄不紧不慢，继续按照步骤修补漏雨的位置。
对于这件事，他不敢放松。
万一暴雨太大，凌晨再次漏雨，浇到他的小霜降可怎的办。
他的小霜降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谢妄每做一个动作，凌霜降的视线都紧紧跟随，生怕他操作失误受伤。
他的心脏几乎快要提到嗓子眼。
这么高的地方谢妄早已上去，林音辞忧心他们一直在底下喊他的名字会影响他，于是不再阻止。
见凌霜降很不安，她安慰道：「小谢很厉害，什么都会的，你别忧心。」
「是啊，我家的屋顶都是我老公去干，小谢这么高的个子，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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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灯泡都不会修，从小到大根本没干过这种事。」凌霜降声音很小，胸腔微微起伏，「他做事又冒冒失失的，是个急脾气，这么高的地方…」
「没事，你看他干得很好。」
林音辞帮凌霜降略微顺着后背：「宝宝，别忧心好吗？」
凌霜降手指攥着衣摆，略微点头。
大约过了一刻钟，谢妄朝底下的人招手：「我弄好了，现在下去。」
「小谢，一定要小心。」林音辞提醒。
「了解了，妈。」谢妄回道。
房檐上不宜正身移动，谢妄只能面朝房檐，一步一步退着往下走。
凌霜降见状，赶忙和芳嫂替谢妄扶着梯子。
谢妄下来的每一步，凌霜降都忧心不已，视线时刻不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音辞细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意味地笑了笑。
终究，谢妄从梯子上跳下来。
他举着桶，朝凌霜降扬了扬眉，讨赏一般：「你的屋顶我早已修好，入夜后不用担心漏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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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沉沉地呼了一口气，蹙眉道：「受伤了吗？」
谢妄：「这点小事不会受伤。」
芳嫂道：「我就了解，小谢肯定没问题。」
林音辞走过来挽起谢妄的手臂，替他略微拍着身上的尘土，「知道你上去修屋顶，霜降忧心死了，差点跟我们急。」
听完这句话，谢妄猛地回头，快步走到凌霜降旁边，轻轻低头哄着他：「我没事，放心吧。」
芳嫂和林音辞盯着两个年轻人，捂着嘴偷偷笑了。
进去吃饭时，凌霜降敏感地察觉到谢妄的右腿走路时似乎有些异常。
但他又观察片刻，发现并不像受伤的样子。
这顿饭，谢妄吃得很香，给凌霜降夹菜，凌霜降也没推辞，慢条斯理吃干净。
饭后，天向来灰蒙蒙的，大有下暴雨的姿态。
见谢妄一反常态直接回房间休息，而不是找自己说话，凌霜降站在庭院很久，回到自己房间捡起医药箱，去找谢妄。
听到敲门声，谢妄连忙换好裤子开门。
「霜降！」他推开门，眉间欣喜：「快进来。」
凌霜降径直将药箱放在柜子上，看着他的腿：「你是不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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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神色微变：「没。」
「脱裤子。」凌霜降淡淡道：「我看看。」
谢妄虽然很想脱裤子给凌霜降看，坦诚相待，但目前这个情况两人还是太合适。
于是他低声推辞：「孤男寡男，阿姨还在，不太好吧。」
凌霜降盯着他：「你说过不骗我。」
这次谢妄妥协：「下来的时候，我的腿被刮了一下。适才看了一眼，已经结痂，只是小擦伤而已。」
凌霜降无奈叹息：「具体哪个位置？」
谢妄：「小腿。」
凌霜降将药箱打开，直接蹲下，细细打量着他的小腿。
轻轻替他卷起长裤，凌霜降看见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后，眉心微微凝起：「疼不疼？」
这一刻，谢妄仿佛觉得那个熟悉的小霜降又赶了回来了。
谢妄直勾勾盯着他：「不疼。」
碘伏棉签落在谢妄腿上，冰冰凉凉的。
凌霜降动作很轻，替他将血渍清理干净，打着手电认真观察受伤的皮肤组织，发现只是皮外伤后，才放下心，替他贴上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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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道：「你在我这里，本身也没有啥形象可言。」
谢妄起身，拉着凌霜降起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这点小事告诉你，会破坏我在你这个地方的形象。」
「能重塑。」谢妄拉起他的手，低头逗他笑：「当你见识到我真本事的时候。」
凌霜降抽回手：「你休息吧，我走了。」
「我想跟你聊聊天。」谢妄凑过去，再次牵起他的手，指腹略微摩挲着他的手心。「我们好久没谈心了。」
「上次谈心是指在医院那次吗？」凌霜降眉毛略微扬起，看着他理亏的模样，低声说：「立刻要下暴雨，我再不走，该出不去了。」
谢妄妥协，语气依依不舍：「行，我送你出去。」
这样东西夜晚，蓄谋已久的暴雨灌入整个小镇，直到第二天天亮，雨才渐渐地止步。
凌霜降一入夜后，都在盯着之前漏雨的屋顶。
谢妄修补得很结实，没有再漏。
想起谢妄天亮之后在屋顶叮叮当当修东西的样子，他在床上辗转反侧，在天亮时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林音辞带着学徒在后院设计衣服样式，凌霜降则准备第二天的综艺录制。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芳嫂除了帮林音辞打打下手，剩下的时间便是准备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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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没啥事，负责指引来参观林音辞缂丝技艺的人，无聊时便凑到凌霜降身边，偷瞄几眼他的综艺台本。
一身黑色运动休闲衣，更显身段高挑，比例修长。
这次来到苏州，谢妄收拾了行李箱，所以不愁换洗的衣服。
谢妄站在凌家大门门外，来往的街坊都不自觉向里面看一眼，对这样东西神秘男人颇为好奇。
谢妄并不怵别人的目光，如果不是他还没转正，他早就向不天边的街坊们宣告他和凌霜降的关系了。
可人要懂得知足。
他喊了这么多天的妈，林音辞也没拒绝，对他依旧很好，凌霜降虽然生他的气，也没由于这件事跟他急。
就这样向来到中午，林音辞送走学徒们，结束上午的课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院子里的阳光很充足，凌霜降躺在摇椅上一直在背诵明天录制需要的知识。
林音辞站在门外问谢妄：「上午累不累？多亏有了你。」
谢妄：「我不累，您比较累。」
李婶挂着笑：「林老师，这是刚出锅的梅花糕。知道你和霜降都喜欢吃，我就送来若干。」
这时，卖梅花糕的李婶带着热腾腾的梅花糕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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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辞笑着推辞：「您这么客气做啥？」
凌霜降就在庭院，被李婶的高嗓门吸引，寻声抬头望去。
李婶不好意思道：「最近，我家远房亲戚，也想跟您学习缂丝手艺，不知道您这里还缺不缺人，能不能收她做徒弟。」
林音辞笑道：「理所当然能。」
李婶当即笑开颜：「承蒙林老师。」
将梅花糕交给林音辞，李婶看了眼谢妄：「哎哟，您说您多幸福啊。有这么一个又高又帅的女婿。霜降和这孩子太般配了，办喜宴那天可一定要告诉我。」
凌霜降听清后猛地起身，攥紧摇椅扶手。
林音辞没料到李婶会了解谢妄和凌霜降的关系，淡淡笑着：「一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旁边的谢妄不像林音辞那么淡定，既迫切又好奇：「您怎的知道，我的身份？」
李婶一愣：「霜降告诉我的啊！前一天他说，你是他对象！」
几乎同一时间，谢妄和林音辞望向坐在摇椅上的凌霜降。
谢妄眼神深邃，拼力克制着即将迸发出兴奋和愉悦。
眼瞧着谢妄已经快步朝自己冲过来，凌霜降迅速起身，尴尬地后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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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林音辞若有所思的笑意，他将台本一撂，朝房间跑去。
就在即将关门的电光火石间，忽然被谢妄架住，继而被一道猛力推开。
凌霜降瞳孔微张，不知所措看着谢妄。
谢妄的力气大，动作也不久。
等凌霜降回过神，他早已被谢妄圈在怀里，公主抱起来。
谢妄把凌霜降放在床上，在他耳畔喘着粗气：「霜降，你说我是你的什么？」
「给你三秒，不说我就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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