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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小东西，看我收拾你〗
「霜降来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安静局促的氛围中, 响起一道厚重沉稳的嗓音。
二层楼梯，谢老拄着拐杖，细细打量客厅的一切。所有人不约而同朝上望去, 叶妄书快步走上前，搀着谢老, 缓慢走下。
凌霜降起身颔首：「爷爷好。」
谢老很精神，一双目光锐利清亮，看着并不像八十岁的人。
他仔细端详凌霜降的眉眼, 感慨道：「跟你爷爷长得有一点像。」
可能是触景生情, 谢老眼睛有些湿润。
凌霜降抿起笑意，略微走上前试探地搀起谢老的手臂，「爷爷，我扶您吧。」
谢老布满薄茧的手掌轻轻轻拍凌霜降, 「好孩子。」
谢妄盯着一切，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
看来是他多虑了。
他的小霜降本来就礼貌周到，能让所有人喜欢。
「这就是霜降？」谢妄小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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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名叫谢遂心，公司从事外贸行业，当初分家时从谢老手里分了30％的股份, 但因为经营不善，陆续倒闭。
这几年向来靠恒泰的帮扶才缓过来。
当初分家，谢老可谓是一碗水端平。家里的产业子女一人一半。谢遂心当时铁了心要做海外贸易，于是将手里的股份卖给哥哥，准备大展宏图，谁料遭遇金融危机, 赔得血本无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妄书和谢匀有本事, 加上娘家强大的背景, 将摇摇欲坠的恒泰逐渐发展起来, 成为现在的跨国集团。
所以小姑不敢要求太多，一直对哥哥一家甚是亲近，毕竟还要靠着恒泰拉拢人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就在前不久，她丈夫的妹妹留学归来。为了亲上加亲，她想把小姑子介绍给谢妄。
但跟叶妄书提起这件事时，她才知道谢妄有喜欢的人了。
谢临即便也不错，但在谢家没实权，所以她向来打着谢妄的主意。
这天来之前，她听到风鸣说谢妄要带男朋友赶了回来，早就想见一见凌霜降。
但从刚才简短了解来看，谢妄很喜欢凌霜降，恐怕再难撮合那件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过，试一试也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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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是我给您买的玉枕，夏天睡比较凉快。」谢遂心使了使眼色，丈夫立刻帮她把礼物递到谢老旁边。
谢老用手略微抚着玉枕，嗓音低沉：「质地还不错。」
谢遂心替谢老捏着肩上：「当然啦，送给您的能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哼。」谢老轻哼：「这么在乎我，半年看不见你一眼，倒是谢临和谢妄，经常来看我。」
谢遂心脸色微变：「最近太忙了。」
谢老不想跟她计较，露出笑容：「你也算有孝心，礼物我很喜欢。」
「您喜欢就好。」谢遂心看着丈夫，「我不懂这些，他妹妹挑了好久。」
谢老正如所料感兴趣：「那孩子，不是定居国外了？」
谢遂心丈夫道：「没有，我妹妹他们的科研企业最近在国内开了分部，派她出任执行总裁，所以回来了。」
谢老赞叹：「这女孩子真有出息。」
「是啊。」谢遂心意味深长道：「她今年才27，还没男朋友。如果您有优秀的资源，一定要给她留意。」
谢老点头：「没问题。」
谢遂心的深意叶妄书一下子便听出来，朝着谢老道：「爸，我这边有资源，我帮遂心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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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也行。」
谢遂心开了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介绍起自己的礼物。正巧谢临被谢父刚接赶了回来，献宝似的把自己纯手工制作的拐杖交给谢老，抱着谢老的胳膊一直撒娇。
「爷爷我告诉您，拐杖的木头都是我亲自砍的，您是不是最喜欢我的礼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谢老宠溺道：「是。」
此时，凌霜降朝着谢妄淡淡一笑。
目前，谢家的亲戚们性格他也基本了解。
「小妄给爷爷准备了什么？」谢遂心跟谢妄说话，一向很谦卑，没有长辈的姿态。
谢妄抿唇一笑：「我给爷爷准备了孙媳妇。」
谢老乐了：「你这笔买卖可真划算。」
见谢妄迟迟不将礼物拿出来，凌霜降把自己带的盒子交给谢老，「八十古来寿，百岁耳目聪。祝爷爷山水不老春长存。」
谢老轻轻接过盒子：「阿降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凌霜降略微点头：「这是我跟谢妄的心意。」
谢老与谢妄对视一眼，嗓音温和：「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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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锦盒打开，发现里面的东西，谢妄才恍然意识到凌霜降今天送的并不是那天在古玩店挑的。
谢妄走上前，帮凌霜降将缂丝画打开。
不得不说，打开的电光火石间，屋内几乎懂得古玩鉴赏的亲戚们倒吸一口凉气。
谢老早已八十，看过的古玩佳品数不胜数，但当他发现这幅缂丝画，依旧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触摸上面的仙鹤，手感细腻温润，仙鹤的每个形态，山水的每一处晕染都被描绘得传神生动。
而这种描绘，不是来自笔墨，而是来自彩线。
谢遂心不太懂这些，笑了笑：「这是编织出来的画吗？」
丈夫拽了拽她，小声道：「这叫缂丝画，这幅画至少3000w。」
谢遂心眉心悄然拧起：「这么贵？」
谢老惊叹得说不出话来：「这怎的好意思？礼物太贵重了。」
凌霜降淡淡一笑：「礼物是否贵重，看送的人是谁。对于您来说，并不贵重。」
所有人都看得出谢老甚是喜爱。
「小妄和霜降真是有心了。」
「这幅缂丝画至少耗费几年的工期吧？我家里有一小幅，还是托人买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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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缂丝画称得上目前数一数二的佳品了，双鹤祝寿，寓意也好。」
谢遂心脸色古怪：「这么值金钱吗？真的假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丈夫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点声。
叶妄书调侃：「看来霜降的礼物爸最喜欢，把我们都比下去了。」
沉浸在收到珍品的惊喜中，谢老笑得合不拢嘴，再度用手细细感受：「快收起来吧，别弄脏了。」
朝叶妄书笑了笑，谢老道：「不光礼物喜欢，人我也很喜欢。」
快到用餐时间，谢妄牵着凌霜降的手在庭院聊天：「什么时候换的礼物？」
「前一天。」
谢妄点点头，想起凌霜降送礼物时那番说辞，温柔亲了他一口：「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给爷爷准备礼物？」
「对。」
谢妄攥起他的手：「这缂丝画是妈妈送来的吧？你怎的那么好？送礼物还捎着我。」
凌霜降嗓音很轻：「我们是一体的。」
谢妄搂着凌霜降，低头瞧他：「我给爷爷的礼物，早就送他了，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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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是这样。」凌霜降自言自语，「我就说，你办事很周到，不会落下这种事。」
谢妄：「你的礼物爷爷很喜欢，哪天有时间，我要回趟苏州谢谢妈妈。毕竟她这么满意我这样东西女婿。」
凌霜降扬起眼尾：「女婿？怎的会不是儿媳妇？」
谢妄神色微变，悄悄在凌霜降耳边说：「我在网上查了，我在上面，所以我是你老公。」
凌霜降面不改色，翘起唇时眼神无辜：「上面是啥意思？」
这个问题，把谢妄难倒。
他没料到凌霜降不了然上下的意思。
他的小霜降还是太单纯了。
但如果向凌霜降科普的话，他又实在难以启齿。
他低声说：「少儿不宜，等我们住在一起后，我教你。」
凌霜降天真地笑了笑：「好。」
这一笑，令谢妄热血沸腾。体内的燥热像是突然被点燃，涌向全身。
他压着那份欲望，摩挲凌霜降的手心：「那我什么时候能教你？我们要不要约定一个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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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霜降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凑到他耳畔：「让我想想，谢老师。」
说完这句话，凌霜降转过身转身离去。
谢妄闻着身边残留的那份属于凌霜降的木质香气，单手插在口袋里，挺起胸膛。
他的身材，凌霜降应该会很满意。
更何况他也挺大的。
耳垂漫红，谢妄又摸了摸自己的腹肌，嘴角弥漫着笑意。
不过，太大了，会不会弄疼凌霜降？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的小霜降那么瘦，身体也不好，很容易被他弄生病。
那样他得心疼死。
谢妄吸了一口长气，眼神不自觉在庭院环视一周。
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人，他便放心在网上搜索：太大了弄疼伴侣怎么办？
底下的回复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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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后就是一句话：经验好，就没事。
但就是这几个字，把谢妄难住。
他没有经验。
他继续搜索：怎的提高xx经验。
网友回复：多看、多练。
谢妄神色绷紧，再度陷入困惑。
多看的话，倒不是不行。
那算不算变相出轨？
毕竟他要去看别的0。
他发过誓，这辈子除了凌霜降他谁都不看。
至于多练的话，倒不是不可以。
看来他只能在实践中，渐渐地去揣摩了。
前期可能会生疏一些，以后应该没问题。
这次搜索资料，不光查了这些，谢妄还了解了别的。比如为了保护凌霜降不受伤，需要提前做不少准备，买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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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按照攻略，在网上一一下单，专挑最贵的买。
这种事，可不能含糊。
他要对他的小宝贝负责。
「哥，吃饭了。」
谢临瞥见谢妄面红耳赤地坐在凉亭，喊了一嗓子。
谢妄连忙抬头，慌乱间手机「砰」地摔在地上。
谢临走过去，奇怪道：「看啥呢，做贼一样。」
谢妄把手提电话放在口袋里，微微正色：「跟你不要紧。」
谢临挑眉：「不会是背着霜降看那些不该看的吧？」
「听不懂你在说啥。」谢妄整理好衣服，快步走回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望着谢妄的背景，谢临饶有意味。
他的直觉很准，他的大哥一定有鬼。
回到餐厅，凌霜降早已坐在谢老身边，正等着谢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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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凌霜降脖子上戴着一枚祖母绿配饰，谢妄含笑道：「这是奶奶的东西吗？」
谢老点头：「嗯，留了这么多年，送给霜降吧。」
凌霜降明显有些拘束，戴着沉甸甸的配饰朝谢妄看了一眼。
谢妄道：「还是这么漂亮。东西这么贵重，放在盒子里吧。」
「本来就是戴着的东西，摘他干什么？」谢老见人来齐，朝大家道：「吃饭吧。」
谢家老宅的餐厅很大，容纳五六桌没有问题。这天也热闹，没过一会儿大家开始聊天说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自从谢老把祖母绿项链送给凌霜降，谢遂心就没露过笑脸。
「那么贵的东西，说送就送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旁边是她的阿姨，阿姨附和：「是啊，我也觉着有些草率，毕竟两人又没结婚，八字还没一撇。」
谢遂心瞥了眼凌霜降：「小妄不是喜欢女生吗？怎的居然跟个男的在一起了。」
阿姨低笑：「谁知道呢。跟了一名男的结婚，那么多家业有人继承吗？真是可惜了。」
提到这，谢遂心神色微变，目光转头看向谢临。若是说，谢妄注定没孩子，家业未来很有可能分给谢临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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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沉不沉？」谢妄小声询问。
凌霜降偷偷看了眼谢老，如实点头：「有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妄替他将项链提起一会儿，「再坚持坚持，吃完饭我帮你摘。」
凌霜降：「没事，没有那么娇气。」
热热闹闹的生日宴终究落幕，入夜后谢家一行人要去谢老搭建的戏园看戏，故而下午在谢家客房休息。
凌霜降骤然接到李曼的紧急电话，于是去二层走廊跟她聊工作上的事。
「第二天下午去拍封面？我了解了。」
挂下电话，凌霜降回头时撞见谢遂心跟谢临在说话。
谢临：「小姑，我真的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谢遂心依旧拉着他的手：「这个孩子真的特别好，你一定要去见面看看。」
谢临无奈一笑：「可她真的不是我的菜。」
发现凌霜降就在后面，谢临跟他打了声招呼，趁着谢遂心走神的功夫，悄悄溜走。
谢临这边没打点好，谢遂心很是恼火。看了一眼凌霜降，她笑了笑：「霜降最近不用拍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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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礼貌道：「在拍，今天休息，故而有时间过来。」
谢遂心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细细打量：「即便你跟小妄在一起了，但平时也要低调若干。不要仗着谢家的名声在外面好听，做一些让小妄为难的事情。」
凌霜降淡淡一笑：「好。」
凌霜降离开后，谢遂心顿时拉下脸。
下午的阳光很不错，凌霜降与谢妄在他的卧室地毯上喝下午茶，也终于见识到了谢妄收集那些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靠在谢妄怀里，凌霜降一张一张翻阅。他发现，那些照片有的是从牛奶包装纸上抠的，有的是从街边杂志上裁的，即便简陋但被保存得很好。
「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我啊？」
谢妄点头：「嗯，我觉着你特别乖。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一度超过哪吒闹海里的小龙女。」
凌霜降忍着笑意：「哦？那我真的倍感荣幸。」
谢妄道：「那我们算不算是，十几年的竹马？」
「算。」凌霜降眼神纵容。
两人的关系一下子被拉近十年，谢妄甚是高兴，扬起的眉眼中透着几分骄傲和神气。
「入夜后想住在这里吗？觉着别扭吗？」
凌霜降摇头：「不别扭，阿姨和爷爷都很可爱，对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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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喜欢你。」谢妄亲他的耳朵，「当然，我最爱你。」
凌霜降被他逗笑，手指轻轻拍了拍谢妄的头，「我有点困了，先睡一会儿。」
谢妄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你休息，我下去陪大家聊天。」
听谢妄这么说，凌霜降重新坐起来：「不然，我也一起去吧。你自己去，是不是不太好。」
谢妄帮他盖好被子：「你感冒还没好利落，本就身子就虚，晚上还要看戏，早点休息是应该的，大家都会体谅。」
「好。」
门被撞好，下午的阳光落在暖烘烘的棉被上，凌霜降躺在谢妄的床上，周身弥漫着属于谢妄的味道。
迎着阳光，他放松地闭上目光。
二层会客室，谢遂心和一众亲戚此时正聊天。像他们这种家庭，亲戚们若是没有生意上的来往，一年半载不见面很正常。
聊天时，她有意无意透露出自家企业最近收入丰盈，张口闭口就是儿子多多厉害。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妄书坐在中央，不怎么爱说话。
看谢遂心吹嘘惯了，也就不再理会。
「嫂子，小妄那么优秀，以后没有孩子多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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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遂心语气遗憾：「霜降那孩子虽然也优秀，到底是男生。你说小妄怎么骤然性取向改了呢？」
谢遂心的阿姨附和：「是啊，估计霜降那孩子比较有魅力，才让小妄迷上了。」
「这样东西时代，许多人不择手段惯了。嫂子，霜降那孩子说几年前就见过你，你说会不会一切都是蓄谋已久？你们那几千亿资产和股票，着实比较招人眼馋。」
叶妄书懒洋洋端着茶杯，「砰」一声放在桌子上。
她正要发作，谢妄的嗓音出现。
「有时间关心我们家的事，多关心关心你自己行吗？」
当着这么多的亲戚，谢妄没给谢遂心留情面，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腿：「听说表弟最近所在的风投企业破产了，找到工作了吗？」
谢遂心笑容突然变淡，忍着不悦尽量好声好气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你表弟挺好的。」
「挺好的那就把心思放在您儿子身上，别放在我和霜降身上。我的事，就算是我爸妈和爷爷都不会插手，轮得着您瞎操心吗？」
当着一众亲戚被小辈训，谢遂心忍无可忍：「小妄，不可否认你很成功，但是我毕竟是长辈，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既然是长辈，就应该做好长辈当做的事情。我没见过哪家长辈会跑到我喜欢的人面前，警告他别打着谢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您这是故意在我心窝里扎针啊？」
谢临没想到谢妄会把自己告诉他的这件事当众说出来，避免误伤，悄悄离开。
叶妄书看着谢遂心：「遂心，你去跟霜降这么说了？」
谢遂心快要哭出来：「我没有，你们看看，这孩子还没跟小妄结婚，就学会打小报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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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告诉我的，是我自己在走廊听见的。」
谢妄盯着她：「我把您当成我的长辈，就会一直尊敬您。但如果您不做长辈该做的事，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叶妄书也被气得不轻，不打算搭理谢遂心，任谢妄继续说。
「从霜降的礼物拿出来开始，您就向来在那里嘀嘀咕咕，我不是没看见，是在照顾您的脸面。现在是您自己不要，不是我不给。」
「够了！」谢遂心起身，「都说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在我自己家里，我被小辈这么欺负，这家以后我不会来了。」
「能啊。」谢妄淡淡道：「既然关系都断了，那以后我就当没您这样东西姑姑。您跟爷爷的关系照常，我不干涉。您跟我就算了。」
说完，他迈着长腿起身离开。
客厅里，谢遂心愣了好久，注意到丈夫百般提醒她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鲁莽了。
跟谢妄闹僵，对她们家没有任何好处。
她有点后悔。
叶妄书明显不想理她，借故头疼，匆匆转身离去。
晚上抵达戏园时，凌霜降敏感地注意到谢遂心一家没来。
坐在谢妄旁边，他剥着坚果，小口吃着。
「冷不冷？」坐在前面的叶妄书回头看他，「阿姨总觉着你衣服穿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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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降笑着摇头：「不冷，衣服很保暖。」
谢妄捉住他的手攥在掌心：「挺热乎。」
凌霜降抬起手，放在他的颈窝：「这样还热吗？是不是很冰？」
「是有点，我给你捂捂。」
瞧着两人的互动，叶妄书识趣地转回去。
谢父坐在她旁边，轻声问：「今天下午，小妄跟遂心发生冲突了？」
叶妄书：「嗯。」
谢父沉声问：「遂心干啥了？」
叶妄书：「把你儿子惹毛了呗，对你儿子的宝贝疙瘩说三道四，还去警告人家安安分分。」
谢父了然道：「那我就明白了。她适才跟我告状，说你跟小妄合起伙来欺负她，要跟她断绝关系。」
叶妄书端坐在椅子上：「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跟我儿子没关系。」
「你看你还生气了。」谢父牵起她的手，「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前面，谢父谢母的互动凌霜降看在眼里。他轻轻一笑：「你父母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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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妄搂着他：「我们也是。」
戏园内，热闹的中式乐器声不绝于耳。
向来到深夜，大家乘车回家。
凌霜降的卧室被安排在四层，与谢老和叶妄书夫妇的卧室挨着。
谢妄和谢临的卧室则在三楼。
洗完澡，谢妄看着孤零零的大床，心里莫名空虚。可能是今天跟凌霜降腻歪惯了，突然只剩自己，他非常不习惯。
思来想去，他踏上四楼。
谢父谢母的房间里，谢父正在看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说，小妄怎的会这么喜欢这个男孩儿。」
谢母敷着面膜：「没有怎么会，磁场吸引，盯着顺眼呗。」
「他姑姑这种性格不是一天两天了，嘴碎爱慕虚荣喜欢搬弄是非，他平时很少搭理的。」
「踩到他底线了。小妄脾气本来就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谢父推了推眼镜：「我觉着，这孩子最近稳重许多，也成熟了若干。那天碰见小金，跟他聊了聊。小金说，小妄最近很少发脾气，没有之前那么急躁莽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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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娶媳妇了，沉稳了。」叶妄书道。
「挺不错的，企业在他手上，我也放心。」谢父欣慰地笑了笑。
半晌，谢父道：「我饿了，小书。」
叶妄书：「滚蛋，我不可能给你煮面。」
正要睡觉，凌霜降忽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敲门，除了谢妄没别人。
他打开门：「怎的了？」
刚洗完澡的凌霜降头发半干半湿，由于剧情需要，刘海养的有些长，被他拢在后面，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和漂亮的眉眼。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宽大的浴袍内，领口微微敞着。
白皙纤细的锁骨若隐若现，旁边缀着一颗小巧的黑痣。
这一瞥，谢妄口干舌燥。
「嗯…我来检查，你的窗户有没有关。」
凌霜降回头，朝他笑了笑：「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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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了啊。」
「那通电的地方都关好了吗？注意用电安全。」
凌霜降：「你放心，都断好了。」
「被子薄不薄？需不需要我给你找厚的？」
凌霜降：「不用，阿姨早已帮我检查了，格外厚实，很暖和。」
「吃完药了吗？有没有按时吃？」
凌霜降：「吃过了。」
「需不需要牛奶，我」
这句话还没说完，凌霜降轻轻倚靠在门框前，朝他柔和一笑：「你是不是想我了？」
谢妄略微咳嗽一声，手不自觉整理头发：「不是…我就是不放心你。」
凌霜降抬起手指，划着他的鼻翼：「这天恐怕不能让你进来了，你的爸妈都在隔壁。」
谢妄蹭了蹭他的手指，捉住：「怎的会？我的爸妈在隔壁又怎的了？我们都成年了，我进你的室内看看你还不行？」
两人站在门口已经有甚是钟。
凌霜降勾着他的手指：「但我第一次来你家，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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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一次去你家还叫妈了呢。」谢妄皱了皱眉：「你妈妈不还是照样喜欢我。」
凌霜降轻笑两声，继续哄着他：「可是我脸皮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妄心猿意马，一只脚早已迈进去：「我脸皮厚就行，我就进去抱抱你，不干别的。」
凌霜降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张合，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太难受了。
「去睡觉，听话。」
凌霜降带着笑意，略微将门关闭。
被挡在门外的谢妄，一脸憋屈。他双手抱臂，声音低沉：「霜降，你信不信我能把门打开。」
凌霜降背靠在门前，将门锁上：「你若是能打开，我就让你进来。」
「你说的。」谢妄迈着长腿，迅速跑下楼跟管家寻找钥匙。
早已准备睡觉的管家看见谢妄如此急迫，连忙问：「怎的了？家里起火了？」
谢妄找着钥匙：「四层第五间的备用钥匙，您有吗？」
「第五间啊，是凌先生那间吗？」交给谢妄，管家还没来得及说别的，谢妄早已匆匆转身离去。
盯着谢妄的背影，管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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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走到四楼，谢妄将钥匙插进凌霜降的房门门锁里。
在床上听见异响，凌霜降有过电光火石间的愣怔，无法地笑了笑：「还真开啊。」
里面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谢妄勾唇一笑。
他忽然想起那本言情小说里面，有一段相似的桥段。
幻想着里面凌霜降着急地要哭的模样，他故意抬高音量，急不可待地开着门：「小东西，现在了解怕了？谁让你惹了我，等我进去好好收拾你。」
对面室内。
准备下去吃面的叶妄书和谢父愣在原地。
叶妄书：「我能给他一名巴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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