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认真的周白〗

明日之劫 · 熊狼狗

少女的整个脖子向下的部位，已经全然化为了纸人的模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四肢都被钉子钉在了墙上，就宛如是挂了一幅画。

周白低下头来，语气深沉道：「这是谁干的！」

李修竹从周白的身旁走了上来，盯着墙上的纸人少女说道：「她自己吧。」

「啥？」周白不可置信道：「她自己怎的会要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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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提升道化度。」李修竹叹息道：「你不是说她快要被退学了么？据我所知，东华道校每两个月就要进行考核，一旦多次考核都没有明显的进步，就会被退学，节约下物资用来培养更有潜力的学生。」

「这小姑娘……明显没有足够的天赋，强行提升的结果，就是畸变。」

「你之前听到的声音，应该是她拿头撞墙的嗓音。她的脑袋以下的身体，早已全然畸变，成了类似纸人一样的东西，甚至能够穿越墙壁。」

「可由于脑袋还保持着一定的人形，所以她在进行穿墙的同一时间，脑袋容易卡住，发出撞击的嗓音。」

周白盯着眼前早已失去了生气的女孩，叹息道：「怎么会……怎的会一定要坚持提升呢……」

「修道之路，不进则退，可是扭曲天道的影响下，有时候一往无前带来的也未必会是成功。」李修竹摇了摇头：「进一步，还是退一步，其中的微妙把握，也是修道的课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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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需要一往无前，勇猛精进的勇气，也需要激流勇退，当断则断的决断。」

周白听了眉头紧皱，这修道……果然是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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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老子有辅助修炼系统。’

周白看着墙上的女孩子问：「你杀了她么？」

李修竹轻摇了摇头：「我向来埋伏在外面，发现你昏迷过去以后，我就闯进来了，但我只是刚刚破了她的道法，她就自杀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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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眼前脸色苍白，宛如白纸一样的少女，李修竹叹气道：「她应该还残留了一丝自我意志，故而选择了自杀。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一丝残留的意志，才让她前一天最后没向你动手。」

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善后工作，学校的老师、外界的警察还有各种修士一一来到现场，各种分析、检查、封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白也被李修竹带回了警察局，做了笔录。

转身离去之前，周白将自己发现的一件事情说了出来：「我之前曾经发现一个国字脸的男人和她说过话，说是答应为他准备什么，还有他们……」

听着周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说出来，李修竹眼睛微微一眯：「国字脸么？我会让人调查一下的。接下来你们老师要找你，你去和他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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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白转身离去警局的时候，便遇到了早就等在外面的吕重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周白。」吕重阳关心道：「你没事情吧？想不到竟然有学生发生了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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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周白现在发现吕重阳可就像老鼠发现了猫，对方越关心他，他就感觉越局促。

就犹如他以前高三逃课去网吧，被班主任抓赶了回来，却啥都没说他，只是叹气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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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触动周白的，不是责怪、怒骂或者看不起，而是失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想想自己也是为了变强，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奋斗，周白还是默默挺起了腰杆。

吕重阳却是察觉不到周白内心的变化，只是言道：「周白，你这段时间没来上课，是不是也是因为隔壁的关系？现在既然事情早已解决了，那你第二天就继续来好好上课吧。」

周白看着面前的吕重阳，虽然感觉到紧张，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老师……我想我还是不来上课了。」

吕重阳：「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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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白感觉到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压迫而来，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风雨飘扬，仿佛随时随地会舟毁人亡一样。

但周白深吸一口气，还是认真地说道：「老师，我有我自己的修道方法，常规的流程，并不适合我，我想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吕重阳目光一凝，一字一字道：「东华道校成了了一百多年，光是道藏九十九章的编著，我们就死了数千名前辈。付出了无数的代价，才有了你们现在修道的教材和课程。

而我虽然不如各位前辈，却也是第五境，道化度56%的修士，你觉得你自学，会比跟我们学更强？」

听着吕重阳说的话，周白根本想不出一名合理的反驳话，由于对方说的全是正确的，寻常学生，不论是多么的惊才绝艳，凭借自身的个人努力，都不可能超越东华道校上百年的经验积累。

周白甚至感觉到自己的骨头似乎都发出了咔擦咔擦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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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吕重阳说的话，第五境的气势扑面而来，宛如实质的气压一样，压迫着周白的肉体和精神。

那种沉重的感觉，足以使寻常人顶礼膜拜。

但他周白，却不是一名寻常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早已在太一轮盘上潜修出四个星点，肉身经过四重强化，早已经今非昔比，而元神值99，更是提供了他强大的精神抗性。

再加上辅助系统的底气，让他能够顶着吕重阳释放出来的压力，认真地回到：「老师，统一的课程……太慢了，我自学可以潜修得更快，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课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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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更快，更快，更快地去变强，拥有斩杀天魔，抗衡妖怪的力量。」

周白看着吕重阳，将心中真正的理由用另一种方式说了出来：「若是我现在乖乖去上课的话，的确会安全很多，我也能平平安安地慢慢变强……」

周白的拳头慢慢捏紧，无数黑暗的画面闪过他的脑海：「可是……这不是我要走的路，我有天赋，我有资质，我应该要走的更快更远，我可以承担更多，我能变得更强。」

「而不是像这天、像过去那样，总是被别人保护，自己却啥都做不了。」

周白抬起胸膛，双眼紧紧地盯着吕重阳，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气质，从他的身上冉冉升起。

「如果两个月后的考核成绩，我拿不到第一的话，说明我的天赋也不过如此，那我保证再也不会缺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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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重阳定定地看着周白，从对方的眼神中，他发现了一种远超同龄人的严肃。

吕重阳冷冷道：「连续两个月的缺课，如果考核再不过，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再去上课就好了，你会被开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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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沉重的压力被抛了过来，周白感觉自己就犹如被抛入了海底一样，四周遭的空气变得无比沉闷，心灵上更是有不断想要放弃的想法升腾而起。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心中决定道：「若是我没成功的话，我愿意接受学校的任何安排。」

看着周白强撑着自己的气势说出这番话，这一刻，吕重阳认识到一件事。

‘这小子……他是认真的。他是真的觉得哪怕两个月不上课，他也可以通过考核，甚至拿到第一，哪怕在考核内容是啥都不了解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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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重阳对于周白此刻的坚持，也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他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气势压一下，让周白迷途知返，乖乖去上课。

却没有不由得想到气势的压迫之下，周白不但没有屈服，反而表现出了内心的执着和认真，特别是那认真的模样，让吕重阳也微微震惊。

这一刻，吕重阳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人曾经说过的话：「修道之路，是个人的意志，是一次又一次自我的选择。未来如何，只有他们自己能把握。」

「你上课的位置，我会向来给你留着，但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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