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暗门〗

红袍法师 · 雁鱼

「故而说……现在我们全靠你了，外乡人。」经过长者一番介绍，三个早已被抽出来的灵魂了然了形势，沉默了一阵，欧克鲁斯长者如是说：「我在以太位面即便能够给你指引，但仅仅是一个没有凭依的灵体，挥不出丝毫作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不敢说没问题。」潘尼面色凝重地颔首：「但我会尽力去试试。」

他可没有兴趣由于某个小数点后n位的数据被奇械师愤怒之下顺手叉圈，与其等到那个时候死去，不如拼命一搏。

但是问题是，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任谁面对一件明知十成会死但是必须去做事情，心里都会虚，潘尼并非没心没肺的人，所以也不能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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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鼓起勇气，西恩先生。」女圣武士的光球一跳一跳：「无论最后结果会是如何，我们都会感激你的。」

「行了，小子，你尽力去做就可以了，反正情势已经不能再糟了，见鬼！古代奇械师，还是个实验疯子！我们怎么会碰上这种传说里的东西？」

吟游诗人嚷嚷道。

「你不必如此不安，那个奇械师并非没有弱点。」欧克鲁斯继续道，潘尼目光一亮：

「难道你找到了？」

「这种构装附生术在古代伊玛斯卡经常能见到。」欧克鲁斯说：「这个仪式并不像转生巫妖那么稳固，他将灵魂附在一具金属躯壳上，必然有一个连接点，找到那样东西地方，只要一名解除魔法就能解决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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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简单？」潘尼咧了咧嘴：「你了解那个连接点在哪里？」

「……不知道。」欧克鲁斯沉默一阵：「虽然我能凭借这种形态避过他的搜索，但是仍然不敢靠的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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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一阵无力。

「可我了解有个地方放着大量的法术卷轴。」欧克鲁斯说道。

「那我们还是先去找找看吧。」潘尼有些无精打采，照这种说法，除非狗运大，翻出一张摩登凯南裂解，否则根本就没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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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使有着九级法术的卷轴……就能干掉那样东西古代怪物？

潘尼仍然很是不自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西恩先生。」塞拉喊了一声：「打起精神！」

「闭嘴吧，小丫头，让他自己沉寂地想想。」阿内尔语气烦躁：「你的叫嚷只会让他更烦躁。」

「他需要鼓励！」塞拉的光球出一阵阵强光：「我们是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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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不是添乱的，小子，别管我们，你想怎的做就怎的做！」

「承蒙你们。」潘尼沉闷的心情有些振奋，伸手摸了摸两个瓶子：「你们说得很对，我们是同伴，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来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实……你现在就能把他们放出来。」欧克鲁斯仿佛迟疑了一下，随后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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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先是一喜，转而眉头又皱了起来。

「长者大人，这显然不可行，过两天那样东西奇械师就要用我们的灵魂进行实验……」女巫萨莉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显然有些不适：「若是我们被放走了，他一定会察觉到的，更何况没有躯体，我们最后也只能去神国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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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克鲁斯先生，你是说你有办法放出他们而不被那样东西家伙察觉到？」潘尼敏锐地询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错，我懂得若干……呃……灵能方面的技术，如果能找到其他三个灵魂代替他们，再做一点伪装，就能够瞒过那样东西奇械师。」欧克鲁斯言道。

「我们到哪里去找其他三个灵魂？」潘尼扫视了一圈藏贮灵魂的小屋，觉着欧克鲁斯又说了一句废话。

「你！」欧克鲁斯忽然道。

「我？」潘尼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自己：「我只有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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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不在这种灵魂漫游状态，也察觉不出你灵魂的异常之处。」欧克鲁斯言道：「你知道吗？你的灵魂能量是常人的好几倍！切出来三个普通人灵魂的分量，对你而言绰绰有余！」

「可是长者大人，这样子会不会对西恩先生造成伤害？」塞拉忽然担忧地询问。

潘尼心里一热，一名可认识几天的圣武士，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仍然能够为别人考虑，他还有啥可怕的：「欧克鲁斯先生，若是你觉得可行，那就这样做吧。」

「朝气人，其实切除一部分灵魂对你是有好处的。」欧克鲁斯严肃地言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感到头疼和晕眩？」

「你怎么知道？！」潘尼大愕，想起来最近时灵时不灵的预知能力和大姨妈似的头疼症，不由他不惊奇这个长者判断的精确性。

「正常人初生时的灵魂，弱小的和野兽差不多，随着成长犹如滚雪球一样慢慢增大，但是有些人比如你天生灵魂异常，比其他人强大得多，这样在生长的时候，灵魂壮大的度就会到达一个很可怕的地步。」欧克鲁斯解释道：「这种灵魂的频生长让你拥有不少特异能力，让我猜猜，大概是一些类法术式的高阶感知能力，或许这种能力还可以摸索到因果律，推断未来的时运，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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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听得甚是认真，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这怪异能力的来源。

「但是，你要了解，比起你飞增长的灵魂力，你的意识和身躯都太弱小了！」欧克鲁斯语气更严肃了：「你最近的头痛和晕眩，是由于你的身体已经有些难以负荷来自灵魂的压力。」

潘尼恍然地点了点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有，如果任由灵魂不加节制地如此生长下去，你那些意识控制不住的灵魂力道，可能会产生新的人格……这个后果……」

潘尼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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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分裂是要不得的，何况他还有种感觉，他的第二人格或许早就出现了，想起每天夜里睡觉时那种旁观者的清醒，一道凉气就从脊背上升到头顶。

「故而，你最好定期让你的灵魂力释放一下。」欧克鲁斯做了结论：「虽然……呃……一次切除三人份的，着实多了一点，不过对于你来说，只是让你有点头晕，感知力也会暂时失灵，但是以你的灵魂增长度，只需要睡一觉，就能恢复过来。」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潘尼严肃地颔首，他倒不怀疑欧克鲁斯是在坑他，由于害潘尼对欧克鲁斯并无好处，更何况长者的解释有板有眼，和潘尼的症状完全符合，潘尼实在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很好，我现在把灵能的深层冥想法告诉你，这是我从一名厄兰灵能师那儿学来的东西……」

说着，欧克鲁斯就把一整套深层冥思的方法教给了潘尼，潘尼试了一下，不久就上手了，并不困难，心中感叹如果他能早些碰上个灵能师该多好，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不过他现在早已习惯了奥术修行者的思想方式，虽然操控灵魂的感觉着实很不错，但是总有一种格格不入的生疏感。

「很好很好，先按照我的办法把他们的灵魂引入以太位面……只是灵魂的转移，这并不难，接下来，分割自己的灵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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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克鲁斯指导着潘尼完成了如上动作，见少年一点就透，天赋非凡，惋惜地叹了口气：「真可惜，那样东西灵能师没有教过我太多东西，不然我或许能让你懂得更多关于灵能方面的事情。」

「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丢掉大量灵魂力，大汗淋漓的潘尼如是说：「他们都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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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和我在一起，不过他们没有类似的能力，不能和你对话。」

「他们安全就好了。」潘尼抹了把汗：「现在我们该做啥？」

「到下层，我知道他的法术卷轴都藏在啥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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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者欧克鲁斯的指引，潘尼到了法师塔最底层，初时失去了常的感知能力，确实有些不适，不过过了一阵子就适应下来了，潘尼还现脑筋犹如清醒了许多，也就越信任欧克鲁斯，到了一个堆满尘土的室内，潘尼搜寻一阵，找来找去，最有用的一张卷轴是五级的球形闪电，预想中能够一次性解决问题的高阶法术却是一名没有，潘尼翻来翻去，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有能用得上的吗？」欧克鲁斯询问：「我今天早晨才找到这个地方，不了解这些卷轴都是些啥。」

「找到了三张三级的解除魔法，一张四级的次级法术破坏。」潘尼一边捡卷轴同时回答。

「听起来有点糟糕……」欧克鲁斯沉默了一下。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有这些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潘尼吐了口气，眼睛里有了一种觉悟。

「看来你倒是变得有斗志了。」欧克鲁斯赞许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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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条死路，若是连斗志都没了，岂不是连最后那一点希望都要放弃？」潘尼翻出了几张有用的卷轴，揣进包里，然后在浩如烟海的卷轴堆里继续翻着，忽然听到欧克鲁斯的叫声：

「停！不要动那里，那是个机关！」

「恩？」潘尼手停在了空中，顿了一下，才发现匆忙翻开的卷轴堆下面，出现一个魔法符文，符文上闪着黯淡的光辉，显然运转良好。

他顿时愣住了：「你刚才怎的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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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奇械师巢穴里遍布着机关，实在是危险非常，幸亏欧克鲁斯在以太位面把这座巢穴摸了个遍，否则随意乱走，潘尼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眼下这么一个暗门，欧克鲁斯竟没有提前提醒，而是刚刚喊出来，他就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