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意志〗

红袍法师 · 雁鱼

「……好强的压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潘尼从地下室步出来，向来到揣着一堆卷轴返回室内，欧克鲁斯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压力？」

「你没现，他作为一名灵魂的分体，更何况在被禁锢的状态下，不可能有接入魔网的能力，却能在地下室里营造出那种幻景。」欧克鲁斯说道：「他的意念力太强大了，甚至能够影响到现实，若是我靠得稍稍近若干，一定会被现的。」

「或许是这三千九百多年里的所有追忆吧。」潘尼想起了与木乃伊的谈话，心中有点触动，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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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相信他？」长者用不确定的语气问。

「即使他骗我，我也没别的办法。」潘尼无法地摊了摊手：「最坏的结果，可是被那个魔像人知道而已。」

「你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那时候他说要为你指路，你全然能自己走的……其实没人会怪你。」欧克鲁斯沉默了一阵：「刚才圣武士小姑娘向来在催促着让你走。」

「逃跑未必逃得掉，毕竟这座半位面都在那样东西魔像的操控之下。」潘尼笑了笑：「何况我不喜欢做小人。」

「……你是个高尚的人。」欧克鲁斯再次沉默了一下，随后言道。

「或许吧，其实……我的勇气也并不是那么充足。」潘尼双眼凝起坚定的光芒：「但我认为所谓的奇迹，只有敢于动手去创造，才有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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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勇敢的少年哟~~」欧克鲁斯叹了口气。

你快去创造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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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魔像帕斯卡如期而至，潘尼连着睡了两天的觉，所有的法术每天早晨都要重复检查一遍，那样东西记忆编制的法术效果格外优异，潘尼并没有费多少工夫去认真阅读那些资料，却感到那些东西好像自己已经接触了几千年般的熟稔，相信糊弄魔像帕斯卡的实验已经足够了。

他自然不知道是他过度庞大的灵魂帮了他的忙，如果是一般人，想要消化吸收这些东西，没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的。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过于庞大的信息注入产生心智崩溃之类的恶果，从这一点看，魔像奇械师的行为也不尽是好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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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像帕斯卡显然不准备打招呼，一名传送法术，两人到了一个门前，奇械师在门上一拍，上面的符文自动运转了起来，门十分的厚重，似乎要很久才能开启。

「那个家伙的实验室被法术符文保护的甚是严密，我一直不敢深入探索，所以我无法再帮到你什么了。」三天前，欧克鲁斯如此对潘尼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现在一切只有靠潘尼自己。

实验室的巨大金属门出沉重的‘扎扎’声，法师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

他站在魔像奇械师的身后，盯着这具金属躯壳腹部的一点，回忆着木乃伊奇械师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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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东西灵魂连接点在腹部中心……别指望我能帮到你啥，你要知道，从生灵的定义来说，我只是若干灵魂残渣，他才是主体。」

「……若是毁掉这具干尸就能杀死他，我倒很愿意你这么做，可惜不能，他在这座基地里面放置了几十个灵魂器皿，即使魔像和这具躯体都损坏了，他也有藏匿的去处，不会真正的死亡……」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故而最好的方法是你想办法击破它的魔像身躯，这会让他的灵魂受到巨大伤害，这时他定然会飘到这具躯体里面――由于这是他原本的**，灵魂的本能会驱使他回到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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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我会试着压制他，你们则要趁机毁掉这座半位面，随后从基地顶层的传送阵逃走，自毁装置在……」

潘尼凝视着魔像的灵魂连接点，猜测着有多少法术屏障保护着那处，他又该寻找什么样的时机才能把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法术卷轴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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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的助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潘尼此时正想，魔像忽然转过身来，用机械的幻音对潘尼说：「虽然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我知道这世界上有不少聪明人经常会由于某些事情犯糊涂，我很忧心你会由于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毁了我的实验，所以我要对你施放一个法术。」

潘尼心一沉，可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那就不要推辞了，我的实验很重要，不希望出现意外。」魔像也不等潘尼反应，举起两只铁手臂就开始施法，很显然他没有进一步询问潘尼意见的意思，潘尼愣了几秒，一道光已经从魔像的手指上射出，射入潘尼的脑袋。

他认识这样东西法术，这是一名五级的‘支配人类’，通过一名灵魂链接支配受术者的动作，同时能够洞察受术人的部分思想，一旦被这样东西法术缠上，想要暗算偷袭之类的计划可就算彻底泡汤了，潘尼小命也将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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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脑子里犹如爆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同一时间感到一道意念组成的丝线缠上了自己的灵魂，他瞬间警觉起来。

这种紧张时刻，潘尼念头飞快地转动，开始动歪主意。

这样东西灵魂链接若是完全构成，他也就万劫不复，因此非得想办法破坏。

他已经感受到奇械师的灵魂链开始侵入自己灵魂一角，那股来自一个准传奇施法者的意志力强大而纯粹，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

意志间的斗争，如果实力逊色，就要想办法击破敌人心灵的弱点――《法术防护典籍?附魔篇》

「你要了解，他早已全然抛弃了自己的感性思维，不过，即使把自己藏入机械躯壳也好，他本质上终究是个人类，因此强烈的精神刺激，仍然会引起他的情绪波动，而他的处理方法，则是即刻丢掉――包括一部分记忆，我就是这么诞生的。」――木乃伊萨格巴?帕斯卡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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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尼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恶作剧，强烈的精神刺激素材，他的脑子里倒有不少。

前世他有些轻微的晕血，在医学院学习时为了克服切割**时的恶心不适感，他曾锻炼自己的神经承受能力，包括进屠宰场打工，在火葬场实习之类，不过这些都还不够，他那一段时候，每天晚上都会强迫自己在睡前看一段诸如《困惑的浪漫》、《地狱解剖》之流的鬼畜作品，提高自身豁免值，并收获了惊人的效果。

眼下重新回忆，仿佛这些素材都能拿出来用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论精神刺激，那些东西比它们更给力？

潘尼静下心来，静静回忆《困惑的浪漫》中的情节，于是，这部在另一名世界被封为世界第一恶心影片，就在他大脑里一版一眼地进行着放映，魔像帕斯卡的思感适才探入，发现波澜壮阔的电影情节，立刻就停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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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影片放完，潘尼听到了从魔像身上传出的杂音，这显然是恒定幻音术失控的效果，他注意到侵入意识的思感触角已经开始散乱，渐渐变得不稳定，心中暗喜，把看过的那些重口素材，诸如《切肤之爱》、《粉红色火烈鸟》《下水道美人鱼》《索多玛4x3o天》轮番上映，精彩纷呈。

潘尼同时在脑子里面放片子，一边注意着奇械师的反应，他看到奇械师身上的金属开始出阵阵摩擦的嗓音，脑袋上冒出一阵阵青烟，但是法术链接却还没有散去，只是不断溃散又重组，显然高阶施法者的法术力道甚是稳定，即使施法者本人的心智出现了漏洞，但维系法术本身的力量依然顽固。

「还要加强刺激才行。」潘尼暗想，可记忆里的鬼畜大片都放光了，更凶猛的素材一时想象不到。

绞尽脑汁寻找素材的他却不了解，此时的魔像帕斯卡，受到了何等强烈的精神伤害。

诚如木乃伊版帕斯卡所说，即使他有意识地抛弃能够产生感性情绪的意识，可是只要他还以人类灵魂的本能去认知这样东西世界，感性思维就会不断地涌现出来，潘尼的大脑放映厅，显然让他的感想如同喷泉一样喷涌了出来。

即使高度达如同古代伊玛斯卡，也难以见到潘尼脑子里这些鬼畜重口之物，何况萨格巴?帕斯卡受职于皇家奇械师学院，这类研究员通常思想纯洁，看到了这许多越人类极限的东西，他心情顿时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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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肮脏的后世人！」伊玛斯卡的奇械师充满震惊地想道，并没注意到自己的想法已经脱离机械化了：「竟然拥有如此恶心的想法与行为，让他们存在于这世界上都是一种污染！」

他半崩溃的思感触角仍停留在潘尼的灵魂里面，不过他现在已经有点恐惧了，这样复杂肮脏的心灵，是他能够掌控得了的吗？

故事还在继续

「不行，这是最好的实验时机，不能由于这点小小的因素放弃，他还有用。」萨格巴?帕斯卡暗自计较：「不如我来将他的思想彻底改造。」

于是他又施展了一名法术，一道更强大的思感触角侵入潘尼的灵魂，以潘尼的法术学识，自然辨认不出这是个兼具‘洗脑’‘掠夺思想’‘摄魂’的九阶法术‘侵袭头脑’。

而潘尼也没注意到魔像又施展了什么法术，由于他适才从记忆深处找到一个更适合的素材。

当萨格巴?帕斯卡的思感触角再度深入潘尼的大脑，他只发现一片空白的荧幕上显示出一张画面，地上一片绿草，上面一排俊男美女，中间五个红色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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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还珠格格’

…………

鸣谢yy徐同学，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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