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历史〗

红袍法师 · 雁鱼

，长案上，一滩破碎的纸卷摆在两个红袍一名准红袍眼前，这些纸卷表面破烂，皮质边上呲着杂乱霉的毛刺，一片片的腐烂斑点散落在皮纸卷中，以至于令大多数字迹模糊不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潘尼很清楚，这些皮纸卷的年代，只会比看起来更加遥远，能够保存到现在还没彻底烂掉，多半是附魔过的特殊皮革。

「我们的任务就是破译这些东西上的记录。」丽姬塔把一片护养在玻璃片下的皮卷碎片递给潘尼：「不要小看他们。」

「原来是魔语……」潘尼盯着皮纸卷，皱起眉头念叨着，适才他还在困惑为什么两个红袍不用‘通晓语言’这类的法术进行翻译，当发现纸卷上的魔文时，他就了然了缘故。

魔语是魔法力量的编码，法师念诵着这种语言感召驾驭魔力，它并非一种语言，而是一种符合多元宇宙规则的运动，不同一时间代不同文明的施法者们将魔语编成文字，一方面便于魔法研究，另一方面则将若干信息用魔文保存下来，能够达到一定程度的保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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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文字无法用‘通晓语言’法术破解，可是能由同一时间代的法师通过法术知识破译，注意――是‘同一时间代’的。

多元宇宙的魔法规则处在时刻不断地变化中，这种变化根源于多元宇宙的运动与成长，故而魔法女神也不能掌握――作为魔法规则的某种具现，魔网同样处在时刻不停地变化中，因此魔语具有时效性，使用古代的魔语引导现代的法术，结果多半是杯具的……

可若干优质的魔法造物因为与魔法能量拥有比较稳定的联系，内部的编码会随着魔法规则的变化而做出变化，因此冒险者不必担心一根从古代遗迹里面挖出来的魔杖会失灵――除非魔杖的材质已经坏掉了或是粗制滥造的次品。

但也因此决定了古代魔语异常难以破译的事实――同一时代的魔语，可能有数种文明编成更多种文字进行记录――比如先后出现的古代精灵魔语、伊玛斯卡魔语、耐瑟魔语种种，由于地域不同，一种魔语还有若干亚种，有些恶劣的家伙还喜欢用暗码对魔文记录的内容进行保护，这种双重保密更让后来的一些考古者头疼。

总之一句话――破译古代魔语典籍是个苦差事。

「是啊，资料库里对伊玛斯卡魔语的记录不是很完善……这些东西刚刚有了点头绪，仿佛是用魔力编码记录的一段历史，不过只能读懂一半，后半部分损坏太多，记录也潦草了些。」休斯摸摸光头，叹了口气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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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上面是说记录这些皮卷的贵族法师被一群敌**队追踪到了这个……遗迹所在的地方，随后为了给援军与同伴留下消息，记录了这篇东西……」潘尼皱着眉头翻检了几页如此的皮卷，然后言道：「看来他没等到援军的到来。」

「等等，你懂得伊玛斯卡魔语？」休斯发现潘尼阅读之娴熟自然，并且不借助任何资料，表情微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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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这些记录比较仓促，所以即便潦草，可是没用暗码掩饰，否则我也没有办法。」潘尼对表情震惊的两个正式红袍摊了摊手：「在学院研究过若干。」

这当然是扯淡，若是没有奇械师的馈赠，他下辈子也不可能认识这种鬼画符的文字。

休斯和丽姬塔同一时间一阵怪异，要知道能够研究清楚一门古代魔语，虽然不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但消耗的时间不会少了，而在崇尚实际的红袍法师会里面，肯去认真做这种研究的法师绝不多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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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该说你的学院气氛太和谐还是你太闲，你居然有时间研究这些没啥大用处的东西。」丽姬塔皱了皱眉，可是立刻又放松开了：「可这总是个好消息，托你的福，我们的任务能快点结束了。」

「是么？我很荣幸。」潘尼笑了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没有破译的部分，你看看能不能快点把它弄完。」似乎察觉到能快点睡觉的希望，休斯把几块最破烂的皮纸推倒潘尼面前，潘尼点了点头，认真辨认一阵：

「他们说，有一批叛徒打开了……呃，帝国在星界封闭的时空门……放出了那些异界怪物，可能是指穆尔霍兰德诸神吧……这段传说听起来怎的这么耳熟？」

潘尼说着渐渐皱起了眉头，若干有关红袍法师会历史的小道消息，似乎也说红袍法师来源于伊玛斯卡帝国，在帝国崩溃之前的一场政治斗争里失败，故而投入了穆尔霍兰德阵营，并间接造成了伊玛斯卡的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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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很多资料都侧面倾向于这种假说，不过在法师会内仍有很多成员对这类说法嗤之以鼻――由于‘叛徒’这样东西名号在任何有秩序的组织里面，都是受到鄙视的。

另一名有影响力的假说认为红袍法师会起源于穆尔霍兰德人中对魔法比较有兴趣的一部分人，不过这样东西说法一样漏洞百出――从红袍法师会有可靠史料的年代一直到与穆尔霍兰德帝国分道扬镳之时，两者间的作风都有很明显的区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暴力、恐怖，高压下的奴隶制度，这些和伊玛斯卡帝国中后期的殖民政策仿佛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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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斯扬了扬眉毛：「哦！历史的大现，看来若干支持穆尔霍兰德派的文史专家们能闭嘴了。」

「我感觉没啥意思，讨论历史太无聊了，反正对法师会而言，‘背叛’早已不新鲜了，然后呢？」丽姬塔转向潘尼：「下面还有啥劲爆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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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由于红袍法师会历史上某些不太光彩的前科，历史着实不是研究的重点，所以对许多挖掘出的史料的态度都很随意，有些时候只是为了查找些古代宝物的线索，不过投注的力气也不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故而研究历史部门在法师会的地位不高。

潘尼猜想对面这两个红袍被配到这个地方来研究史料，一定甚是之郁闷，因为正式红袍一经晋职，多半会担任一些政治或是奥术研究方面的重要职位，历史研究和考古部门，其实是冷板凳。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他倒觉得这两个红袍都很有意思。

通过之前的一番对话能窥见休斯特罗菲迪随意的作风，在红袍中着实是非主流，处在这样东西非主流的位置上似乎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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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丽姬塔，原本以为只是个初出茅庐的一般预言师，可是潘尼听了休斯一番话，再面对这样东西女红袍时，心里感觉就有些怪异的违和。

如此静谧平和的女法师，居然是个品性怪异的杀人狂？

虽然在红袍法师会里出现这种人物不值得奇怪，但是潘尼总觉得不适应，内心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可这些东西终究与他无关，潘尼只是稍稍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又低头开始辨识羊皮卷上的图文：「接下来，他说……呃，他们拼死夺回了背叛者偷走的能量转化器――恩，好像是说这样东西东西是封闭星界传送门的重要装置……在星界吸取各种各样的能量转化为封闭装置的动力……他们正要把这东西送回原来的地方……然后敌人来了……他们动了一名什么法术……然后……然后。」

「下面呢？」潘尼语音终止，丽姬塔和休斯一起问。

「下面没有了。」潘尼说这句话时有种怪异的感觉，可是转瞬即逝，随后指了指最后一张皮卷：「上面就记述到这里，下面的字迹太潦草加上皮卷烂了一大半，我实在无能为力。」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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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算任务完成了。」丽姬塔吐了口气，随后把皮卷都收拾起来：「对照历史，看来他们最终没有完成任务，伊玛斯卡还是完蛋了。」

「呵，你是叫西恩吧，有没有兴趣晋职之后来这里任职？工作很清闲的。」休斯特罗菲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朝潘尼一笑：「我们正缺一个你这样擅长破译魔语的人。」

「别瞎扯了，懒鬼。」丽姬塔毫不客气对休斯说：「这个地方的工作有什么好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又有啥不好的？」休斯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工作悠闲清静，不需要担负啥责任，也不会有人天天想着来害你，真搞不懂为啥有人好日子不过，偏偏喜欢去过那种受苦遭难的生活。」

这些话进了潘尼的耳朵，顿时大合他的脾胃，如果是在以前，他说不定会引之为知音，可现在潘尼已经心中决定着手对‘改变世界’这个伟大的宏愿做出努力，因此消极的避世态度早已不为他所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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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潘尼而言，追寻更强大的力量，获取更高的权势是达成目标的必经之途，他早已不会再退避下去了，因此尽管休斯的话让潘尼听起来很愉快，可是早已失去了认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