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那是吃人的阎王〗

五十年代：带着随身空间进城奔小康 · 我哩个逗

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纸，在杨兵的眼皮上跳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意识沉入空间，白茫茫的雾气散去，两斤新棉花静静躺在角落。

杨兵心中一喜，这年头棉花是紧俏货，攒着给老娘和未来的小外甥做几身新棉衣正合适。

匆匆扒了几口早饭，杨兵推车出门，扭头冲着正给花浇水的杨雯喊了一嗓子。

「雯雯，盯着点妈，别让她干重活，我晌午要是回不来，你们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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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哥！早去早回！」

杨雯脆生生地应着，小辫子一甩一甩。

车轮滚滚，出了四九城，原本平整的马路逐渐变成了颠簸的土路。

两旁的白杨树飞速倒退，杨兵把永久牌自行车的脚蹬子踩得飞起，链条哗啦啦作响。

这一骑，就是三个多钟头。

日头爬上了头顶，汗水顺着杨兵的鬓角往下淌，前面终究出现了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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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老槐树下，蹲着个穿着对襟黑棉袄的中年汉子，眉头锁着，仿佛在愁啥事。

杨兵一捏车闸，车稳稳停在汉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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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跟您打听个人。」

汉子抬起眼皮，目光在杨兵那辆崭新的自行车上转了一圈，眼神里透着几分羡慕。

「找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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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城里来的，想问问咱村有没有猎户？家里老娘怀了身孕，身子虚，想弄点野味补补。」

汉子站起身，轻拍屁股上的土，苦笑着摇摇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猎户？早些年有，后来那几个把式都进城当工人去了。现如今这村里，除了种地的，就是养鸡的。」

杨兵心里咯噔一下，这一趟难道要白跑？

他不死心，目光落在那汉子身后不远处的鸡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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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那您家这大公鸡匀我一只成不？我不白要，给钱。」

汉子一听这话，目光亮了亮，这年头城里人肯下乡买东西，出手都阔绰。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成是成，就是这鸡是我留着打鸣的，个头大，养了好几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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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开个价。」

「三……三块？」汉子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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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三张一元纸币，拍在汉子手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成交！再给我来三十个鸡蛋。」

汉子没不由得想到这后生如此痛快，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转过身就往院里跑。

「等着！叔给你抓去！」

一番鸡飞狗跳，一只羽毛油光水滑、冠子红得像血的大公鸡被捆住了翅膀和双脚，扔在了杨兵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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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子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篮子鸡蛋，一名个用稻草垫好。

付完金钱，杨兵把鸡蛋和鸡拢在车旁，抬头望向村后那连绵起伏的大山。

「大叔，这山里头，我能上去转转吗？」

汉子此时正数金钱的手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了。

「后生，你可别犯浑！那山外围打两只兔子也就罢了，往里走那是绝地！前阵子村里老李家的狗跑进去，连根骨头都没剩！」

「那是猛兽？」杨兵眉头一挑。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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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吃人的阎王！」汉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深山方向，「听叔一句劝，拿着鸡赶紧回城，别把小命搭里头。」

杨兵笑了笑，轻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挎包。

「我就在边上看看，不进深山。大叔，这车和鸡蛋先搁您这儿，我去去就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等汉子再劝，杨兵转过身就往后山走，步伐坚定。

汉子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把自行车推进了自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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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村子，周围的树木慢慢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林子里透着股阴冷的寒意。

确认四下无人，杨兵意念一动，那把沉甸甸的步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冰冷的枪身贴着掌心，那是唯一的安全感。

越往里走，枯叶越厚，脚踩上去发出脆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一棵合抱粗的老松树前，杨兵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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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树干上，赫然印着几道沉沉地的抓痕，树皮外翻，露出的木质早已发黑。

杨兵伸手指比划了一下，心头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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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抓痕的深度和间距，绝不是野猪或者是狼能留下的。

这是大家伙。

真有猛兽！

他握紧了枪托，手心里渗出细密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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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深山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扑簌簌发抖。

原本想着怎的也能弄头野猪回去，可真到了这深山老林，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杨兵浑身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十五岁的身体，即便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但这具躯体的应激反应太真实了。

不能硬拼。

仅凭这一杆枪、十发子弹，真要遇上老虎或者是黑瞎子，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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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惜命的人，老娘还怀着孕，这一大家子刚过上好日子。

杨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猫着腰在周遭转了一圈。

既然不能硬刚，那就智取。

他从空间里摸出几根钢丝绳，这是之前在废品站淘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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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脚麻利地在好几个兽径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绊脚套和简易的陷阱。

只要有猎物路过，哪怕是大货，也能给它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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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做完这一切，杨兵没敢多留，提着枪，一步三回头地撤出了林子。

直到了山脚下，看见村口的炊烟，那种压抑的窒息感才散去。将枪收回空间，杨兵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村口，中年汉子正站在院门外焦急地张望，看见杨兵全须全尾地赶了回来，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算赶了回来了！刚才听见山里那动静没？吓死个人！」

杨兵把气喘匀了，脸上挤出轻松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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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没敢往里走，就在边上转了转。」

汉子把自行车推出来，那篮子鸡蛋绑得结结实实，大公鸡也在车把上挂着。

「没进去就好，没进去就好。」

此时日头偏西，杨兵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大叔，家里有吃的没？卖我点，饿得慌。」

汉子一瞪眼，转过身进屋，一会儿后拿出来两个还冒着热气的棒子面窝头，硬塞进杨兵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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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破玩意儿值什么钱！拿着吃！再提金钱叔可翻脸了！」

粗糙的窝头有些拉嗓子，但嚼在嘴里却透着一股粮食的香甜。

杨兵也没矫情，几大口吞下肚，冲汉子抱了抱拳。

「叔，谢了！下回再来看您！」

「慢点骑！天黑路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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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活蹦乱跳的大公鸡，试了几次都收不进去。

出了村口一段距离，杨兵意念一动，那一篮子鸡蛋瞬间消失，稳稳当当进了空间仓库。

「看来活物进不去。」

杨兵自言自语了一句，只能把鸡捆在后座上，大公鸡似乎也知道自己命运多舛，一路上一声不吭。

回城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当那巍峨的城门楼子出现在视野里时，太阳早已落了山，火烧云映红了半边天，也把杨兵那略显疲惫的身影拉得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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