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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这是在自个儿家，还要我请不成〗
寒风在枯树林子里刮得呜呜作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杨兵紧了紧领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着腐叶的山道上。
刚转过一道山梁，前头草丛里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那是一只肥硕的狗獾，正撅着屁股在之前的陷阱旁打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杨兵几步蹿上前，一记闷棍敲晕，利索地扔进了空间。
越往黑龙潭走，空气里的湿气就越重，猎物也多了起来。
就在他拨开一片灌木丛，准备去潭边洗把脸时，呼吸猛地一滞。
几只不开眼的野兔和山鸡撞到了枪口上，杨兵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潭水边，一头体态健硕的梅花鹿正低头饮水，警惕的耳朵不时抖动。
杨兵屏住呼吸，渐渐地举起手里的家伙，准星套住了鹿的脖颈，手指扣动扳机。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那鹿猛地一颤，后腿明显跛了一下，却没倒下，发了疯似的往林子深处蹿去。
「想跑？」
杨兵眼中凶光一闪，提着枪就追，脚下生风，硬是在这杂草丛生的山地里跑出了百米冲刺的身法。
这鹿受了伤，血迹斑斑点点洒了一路，倒是成了最好的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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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追就是二里地，直到一片开阔的草甸子，那鹿终究体力不支，前腿一软栽倒在地。
杨兵赶到跟前，没给它挣扎的机会，利落地补了一刀，随手将这百来斤的大家伙收入空间。
盯着这片草甸子地势平坦，兽径清晰，他又从包里掏出几个特制的捕兽夹，小心翼翼地埋在草丛深处，这才心满意足地折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到黑龙潭边，他又在水源附近布下了六个夹子，这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借着暮色往山下赶。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水云村，李来财家。
院子里的喧闹早已散去，李来财正蹲在门外抽着旱烟，一见夜色中那道推着车的身影，即刻迎了上来。
「赶了回来了！咋样，这山里头没遇见啥瞎熊老虎吧？」
杨兵把车支好，从车把上解下来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往李来财怀里一塞。
「托您的福，没碰着大家伙，倒是顺手打了只野鸡。今儿晚上就在您这儿借个火，把这鸡炖了，加个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来财手忙脚乱地接住野鸡，掂了掂分量，脸上却是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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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不得使不得！这可是硬菜，留着换钱多好，哪能在俺家霍霍了！你留着带回城里……」
「叔，您这就见外了。」杨兵打断了他的推辞，轻拍空瘪的肚皮，「我这一天水米未进，也没带干粮。您要是不让炖，那我可真得饿着肚子过夜了。」
一听这话，李来财哪还能拒绝，冲着屋里吼了一嗓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奎！二奎！死哪去了！赶紧出来给你兵哥收拾野鸡！要把毛褪干净了！」
这时，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撩开门帘走了出来，盯着杨兵，局促地搓着手。
两个半大小子听见动静，风一样从屋里冲出来，盯着那只肥野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提着鸡就往灶房跑。
「这就是城里来的大侄子吧？快进屋暖和暖和，俺这就去烧火。」
「麻烦婶子了。」杨兵客气地点点头。
李来财像是想起了啥，转身进了东屋，没一会拿了个篮子出来，里面全是鸡蛋。
「大侄子，这是你要的，又是五十个，全村刚凑齐的。」
杨兵扫了一眼，直接从碗里抓了七八个鸡蛋出来，剩下的示意李来财收好。
「叔，这好几个入夜后炒了，也是个菜。」
李来财一愣，连忙伸手去拦，从杨兵手里抢回来五个，只留下三个孤零零地躺在杨兵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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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就够了！这玩意儿金贵，你一名人吃，三个尽够了！剩下的你带回去！」
在他朴素的观念里，这鸡蛋是杨兵自己开的小灶，哪有一家人跟着蹭吃的道理。
杨兵却不由分说，又把那好几个鸡蛋抓了赶了回来，甚至又多拿了两个，直接塞进刚才那个婶子手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婶，都炒了！家里这么多人，三个鸡蛋够谁塞牙缝的？我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
李来财还要再说，被杨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叔，咱还要做长久买卖呢，您要这么见外，以后我可不敢登门了。」
话说到这份上，李来财只能讪讪地搓了搓手，眼眶却有些发热。
晚饭台面上，油灯昏黄。
一大盆野鸡炖蘑菇冒着热气，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旁边还有一大盘金灿灿的炒鸡蛋。
李来财的好几个孩子围在桌边，眼珠子盯着那盆肉，喉结上下滚动，却谁也不敢伸筷子。
「都愣着干啥？动筷子啊！」
杨兵率先夹了一大块鸡肉放进嘴里，盯着拘谨的一家人，故作不悦地敲了敲碗边。
「这是在自个儿家，还要我请不成？赶紧吃，凉了就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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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财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夹了一筷子鸡蛋给最小的孩子，声音有些哽咽。
「吃！都吃！这是你们兵哥赏的福气！」
一顿饭，吃得风卷残云。
杨兵盯着好几个孩子吃得满嘴油光，脸上露出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这不仅是积德，更是收买人心，只有把这层关系喂饱了，以后这水云村才是他最稳固的大后方。
这一夜，杨兵躺在满是阳光味道的新棉被里，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公鸡才叫了两遍。
水云村却早已沸腾了。
三个壮劳力拉着牛车，上面满了麻袋，虽然寒风刺骨，但每个人的脸庞上都挂着火热的亢奋。
「出发！」
随着李来财一声吆喝，车子上了路。
杨兵骑着自行车在前面领路，车把上挂着那筐鸡蛋，身后方是吱呀作响的车轮声。
这一路走得极快，等到日上三竿，钢铁厂那巍峨的大门已经遥遥在望。
盯着那高耸的烟囱和持枪站岗的保卫干事，村民们原本高昂的情绪有些畏缩，脚步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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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却是一脸淡定，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朝着保卫室走去。
「站住！干啥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门口的保卫员刚要阻拦，定睛一看，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哟，这不是小杨同志吗？」
杨兵指了指身后的好几个车。
「给咱厂里送补给的，都是硬货。劳驾开个门。」
那保卫员发现杨兵身后的车，暗暗咋舌。
「得嘞！您请进！」
大铁门轰然洞开。
杨兵转过身，冲着身后方那些缩手缩脚的村民挥了挥手。
「叔，带人进来！挺直了腰杆子，咱这是给工人阶级送温暖来了，光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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