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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穿越还没个金手指。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健穿越而来的第一时间,金手指就激活了。
当时意识沉浮间,他发现了一片模糊的空间,面前是一块仅一分大小的沙土地,以及周遭大片被灰雾笼罩,无法探索的区域。
玩过种田游戏的都懂。
开局一爿地,其余全靠肝。
《青田云圃》并无详尽指引,显得颇为疏淡。
李健几番试探,才摸清几分门道:
此地只认云圃自带的种子,外界的种子撒下去,犹如石沉大海;
云圃种子无法带出,唯有成熟后的果实,方能采摘现世;
任何外物,哪怕一粒尘埃,也带不进这片虚渺天地。
起初,云圃只吝啬地给予一种选择:【萝卜籽】。
想种别的?
需提升种植等级,初始经验为【零/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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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拓荒增地?
也行,但需真金白银去换。
至于需要多少钱,才能拓展下一分云圃,只有等到等级提升后才清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唯一让李健觉得靠谱的地方,是云圃内的时间流逝,是现实世界的十倍。
种下的萝卜,从破土到成熟,只需要现实中七八天的时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意味着,哪怕只有一分的,只要准时收种,他就能获得一份相对稳定食物来源。
只是,萝卜这东西,吃多了易生浊气。这些天他没少体会这点。
那家伙,气顺起来,跟打闷天雷似得。
金手指再鸡肋,好歹也是希望。
在这人命如草的边塞,能有块十倍速的田,已是上天垂怜。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李健意念微动,但见一片虚影掠过,萝卜离土而出,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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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沉入云圃,那一分沙土脚下,百株萝卜青叶舒展,已然熟透。
大略估计,有七八十斤。
产出效果,大抵与东汉时节的农力相仿。若搁在千年之后,少说也得翻两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收完萝卜,种子兑换界面的经验值,也成功上升了一点数值。
依此进度,还需再种收二次,就能晋升二级,解锁其他作物的种子。
可,光靠萝卜果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何况现在还多了个急需营养的小丫头。
李健看着面前一小堆大萝卜,心中决定第二天去边城走一趟。
看看能否将这些萝卜换些粗麦粟米,再淘换一两件趁手的农具。
云圃的田要继续种,官家分下来的那十亩生荒更不敢荒废。
更何况,若无明面上的耕种却时有粮谷,难免惹人生疑。
汉朝律法严苛,田地荒芜不仅课以重税,甚或有罪加身。
退出云圃,夜色仍浓。
里屋传来阿禾细微的呼吸声,苏婉仿佛也终究疲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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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健闭目盘算着:
首要之事,得打听清楚各类作物市价,莫被人欺了生。
还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摸了摸腰间捡来的生锈柴刀。
防人之心不可无。
——
东方刚透出些蟹壳青,附近几户院子里已有了响动。
好几个短褐破烂、面色黝黑的汉子扛着锄头,缩着脖子往村外荒地走。
路过李健院子前,不免发出嗤笑意。
「啧,看见没?那位李先生……终究是个‘读书人’。配了个带崽的累赘娘子不说,这大冷天的,竟还窝在外头挺尸……真是……」
「谁说不是呢,瞧瞧,这读书顶个屁用!」
「要俺说,也是活该。得罪谁不好,偏生去触胡管事的霉头。在这定襄边城里,那就是头顶一片天。」
「何止,那愣头青和叶老大也有过节,早晚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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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摇头晃脑,不久换了话题,彼此吹嘘起昨夜炕头上的战绩,笑骂声渐行渐远。
他们口中提及的胡管事,全名胡才。
这名字在定襄边城,乃至周边几处戍堡,都是个令人又畏又憎的符号。
也不知走了啥门路,被安置到这并州边城,摇身一变成了掌管实务的边吏。
据说此人早年是黄巾军里的一员小头目,后来黄巾攻打幽州失利。他便带着手下一些残兵,顺势归降了朝廷。
领着城里那三百多械甲不齐的残兵,也掐着所有边户、流犯的口粮分配与刑责鞭笞。
至于那位叶老大,名叫叶不凡,早前和李健同在一个囚营修长城。
此人原是幽州军,讨伐黄巾时,临阵脱逃,判了徙边。
在囚营时便仗着膀大腰圆,专欺老弱病残,抢口粮、夺寒衣,原身那副文弱身板,没少受他欺负。
后来赦为边户,他分的地就在李健家东边三里,仗着有几分蛮力,拉拢了一帮游手好闲的破落户,在村里作威作福。
李健躺在柴火堆里,听着那些远去的污言秽语,脸庞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神沉了沉。
吱呀——
房门打开,苏婉低着头走了出来,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单从那躲闪的眼神,已让李健断定,方才门外那些汉子的粗鄙议论,她一字不漏都听进了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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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我去弄些吃食……填饱肚子,才、才有力气下地开荒……」
李健翻身站了起来,拍掉身上沾着的草屑:「今儿先不下地。你和小禾就在屋里呆着,关好门。屋内还有些萝卜,你们先应付着。我去趟边城。」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说着,提起几十斤收拾好的萝卜,大步步出院子
刚步出几步,脚步却顿住了。在原地僵立了一会儿,才猛地转过身,快步折返回院中。
苏婉还怔怔地站在原地,见他去而复返,眼中闪过惊慌。
李健解下腰间那柄破柴刀,将木质刀柄递向苏婉。
苏婉吓得往后一缩,目光瞪大,不明故而。
「拿着。」
苏婉颤抖着手,迟疑地接过。
「若有歹人闯门,莫要踌躇,对准要害,砍他便是。」
李健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苏婉脸色瞬间白了,握着柴刀的手抖得厉害。
李健嗓音放轻了些:「莫怕,现在这是咱家院子。私闯民宅者,按律,打死勿论。」
当听着‘咱家院子’时,苏婉心口莫名地慌乱如麻,不禁喃喃重复着「咱家、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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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待她稍稍回神,想要回应时,早已不见了李健身影。
「阿……阿娘,我饿……」
苏婉惊的一个激灵,慌忙将柴刀藏在身后,快步走进屋里。
阿禾蜷在炕角,小脸瘦得只剩一双显得格外大的目光,巴巴地望着她。
「阿禾乖,这还有些萝卜。他……他应是去换些吃食去了。」
苏婉取出一根萝卜,擦干净后,才塞到阿禾手里。
接着坐上炕沿,将阿禾揽进怀里。
「咱家……」
她又无声地念了一遍。
这个词一旦在心里生根,便带着奇异的暖意,心头即酸涩又甜蜜。
随即,一种迟来的羞赧涌上。
苏婉像个未出阁的姑娘般,脸颊又红又烫,慌忙低下头去,仿佛怕被这空荡荡的屋子窥见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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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将时光倒回西汉,定襄曾堪称边塞雄城,卫青数次率铁骑由此出塞。
即便到了东汉初年,此地仍是商旅往来、兵马调动的通衢要地。
可时移世易。及至东汉末年,外戚与宦官轮流秉政,黄巾烽火席卷州郡,中央对边塞的掌控力随之急剧流失。
定襄,这座曾经的雄城,便在一次次劫掠与忽视中迅速衰败。
如今望去,它更像一个被遗忘在荒原上的巨大土围子。
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城虽荒颓,基本的市集却还在运转。
原主因识文断字,在戍边修葺长城时,曾随边军中的伍长进城采买过些器物,对城内的粗略布局倒还有几分印象。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李健赶到城门外,老远就看到门洞前,聚拢了好大一群人。
入城的主道已被边军士卒拦住,粗声吆喝着不让闲人靠近。
李健拉住一名刚从人群里挤出来的半大少年询问。
那少年喘着气,目光异常兴奋:「是刺史大人的恩典!听说体恤咱们定襄边军苦寒,请了上郡有名的姬舞团,要来犒劳军爷们!嗨,堵得严实,啥也瞧不见!」
李健抬眼望去,官道上尘土不高,六辆车马缓慢地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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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来了!看那边!」
车辆皆是青幔小车,形制统一,马匹齐整。
车辕上坐着赶车的仆役,低眉顺目。
当先一辆车,青幔被一只素手微微掀起一角。
随即,半张脸探出帘外,朝城门处望了望。
就只是这惊鸿一瞥,方才还嗡嗡作响的人群,霎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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