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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现在的电灯早已有了，可顾晓青他们家的灯那是只有五瓦的小灯泡，那个亮度，基本上就是昏黄的一片。
能发现人就不错。
要想看的清楚了然，那就不要想了。
炒了一个土豆丝，腾了一笼的馒头，烧了一锅玉米面糊糊，晚饭就好了。
放回手里的东西，李雪梅就进伙房忙活，一家子都饿了。
一家子围着桌子吃的香。
顾如海看着埋头苦吃的三个孩子，心里也是一苦。
喝道嘴里的玉米面的糊糊也不是滋味。
看了一眼正给孩子们每个人夹菜的李雪梅，苦涩的问：「孩子他娘，钱借到了吗？」
要是没借到，顾如海还想着要不问问兄弟顾如山，这么多年，顾如山也问自己家借了不少的钱，先还一些让晓青先上了学总行吧。
自己也不是要他一下子就还上，只要几块金钱，应该不会误了老二家的事情的。
李雪梅一看顾如海那个表情就知道，这人心里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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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的夫妻了，还能不了解顾如海的心思。
赌气的说：「没借到。」
顾如海叹了一口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口两口就喝完了碗里的玉米糊糊，连黑面馒头也没有吃，就摞下了碗，拿了衣服往外走。
李雪梅一愣，这是要干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紧赶在后头，在顾如海出院门的时候，问了一句：「孩子他爹，你这是去哪里啊？」
换来的是顾如海沉闷的一声回答：「他二叔下午刚赶了回来，我过去坐坐，拉两句话。」
人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这会儿的农村那可没有啥路灯什么的，这天一黑，外头可都是黑灯瞎火的，一般谁家没个急事，还真不会出门的。
李雪梅一听，转过身回屋收拾碗筷。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了解去了也是什么结果，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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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吧，今入夜后去了二叔家，第二天他爷奶就能上门了。
还数落个够。
看来第二天孩子们的饺子是不能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晓青听到顾如海的话，也是偷着乐。
自家妈厉害，这么一句话，也能让自家的爹给逼上梁山。
这是要冲二叔开口要钱啊。
可按照更顾晓青对于二叔顾如山和二婶江香云的了解，这趟肯定是无功而返。
更何况，理论上，自家爹的这一次的涌出，恐怕就要惹来爷奶的巨大反弹，第二天当是个多灾多难的日子吧。
可顾晓青可是心里早就准备好了，明天要是爷奶敢来，自己就能把爷奶两个人堵得说不出来话。
偏心也不能偏到什么也不当回事。
也不存在什么子孙不能轻易开口顶撞的事情，村里不孝顺的顶撞老人的人可不在少数。
这早已是解放了，又不是以前的旧社会，不存在旧习俗的婆婆压制着媳妇不能出头的事情。
不是顾晓青不孝顺，是顾晓青不想愚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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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下去，自家都要由于一顶孝顺的帽子给家破人亡了，怎么会还要孝顺。
再孝顺，也要人活着孝顺的。
人家都要你死了，你还死守着孝顺不放，那不是孝顺，那是傻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正好，顾如海今晚的出发，也算是一次教训，让老爹看看二叔顾如山的真正的嘴脸，看看什么叫做兄弟之情。
看看这样东西世界上顾如海最信奉的啥一家人互帮互助，是啥样子的。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不知道顾如海去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反正一名小时之后，顾如海气冲冲的赶了回来了，黑着一张脸一名人独自坐在院子里的枣树底下，抽了大半宿的烟卷。
第二天由于地里的活儿基本还上忙完了，故而没什么事情，一家人都在家里，这是顾如海最近一段日子最清闲的一天。
刚吃过早饭，当说是早饭还没有吃完，吃了一半，爷奶就出现了在顾如海家的院门外了。
「老大我，老大，在家吧，爹娘想你了，来看看你。」
这大嗓门，是二叔顾如山的。
顾晓青两口喝掉了碗里的粥，和顾晓英开始收拾碗筷。
刚把桌子擦干净，爷爷顾大庆和奶奶刘三女就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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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海早就迎了出去。
「爹，娘，你们咋一大早就来了。」
顾如海也是奇怪啊，
爹娘可不是来串门的人，一准有事才会上自家门的。
当然顾如海是很了解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的。
「是啊，我们来看看你们。他二叔刚回来，听说我们想你了，就一起过来了。」
顾老爷子朝气的时候那可是个文化人的，说白了就是考过秀才一类的，也算是有点见识的，在村里也算是个能人。
顶顶好面子的一名人。
顾如海笑了笑，对着顾晓英喊：「英子，给你爷奶搬凳子。」
顾晓英答应一声，从堂屋里搬出了两条长凳。
他们家可是没有椅子的，这种四条腿的长凳那也是旁边的邻居范虎子大叔是木匠，看见他们家总是蹲在门边吃饭，才给了这么两条自家做剩下的废边角料做的板凳。
虽说是别人家的剩下的，但是这也是人情啊。
二叔顾如山一看，只有两条凳子，就哼了一声，数落说：「看看，大哥你这日子过成这样，连弟弟上门，做的凳子都没有一个，还供一名丫头片子读书，也不了解你咋想的？」
然后往院子堂屋口的石头上一坐，掏出兜里的一盒纸烟卷，掏出一颗递给了爷爷顾大庆，然后自己点上一根，根本就没理同时的顾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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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海脸庞上一白，当哥哥的被自家的弟弟数落，那心里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而且刚才的烟卷顾如山连让都没有一句。
不是顾如海稀罕那纸烟卷，是觉着脸庞上没光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晓青可忍不住了，这是欺负上门了。
同时把盆子里的洗碗水泼进菜地里，一边说：「二叔啊，你可说对了，我家日子都过成这样了，我爸还不好意思问您把您问我家借的钱要回来，真不了解我爸是咋想的。
不过我了解二叔是顾念着侄女要读书的，肯定是知道侄女立刻要开学了，还没学费呢，是不是特意上门给我爸还金钱来了。」
这话一下子就点着了火。
院子里的人瞬间都是沉寂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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