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古代流氓〗

吴东方坐在河边的树林边缘，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安静的坐着，任何的移动都可能导致断骨再次错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上午九点左右，河里捕鱼的女子上岸转身离去，这天她没有抓到鱼，带走的是几只青蛙。

吴东方向来在河边待了三天，确切的说是等了三天，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等的人不会出现，他等待的也并不是结果，而是在等待的过程中逐渐接受残酷的现实，这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他早已与以前的世界彻底脱节，目前处在除此之外一名世界，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世界，若是想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就非得熟悉和适应这里。

要活下去就要吃东西，三天没吃东西令吴东方饥肠辘辘，他有着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即便瘸着一条腿要狩猎却并不困难，抓不到跑的快的就抓跑的慢的，这个地方有蛇，是毒蛇，可断头去尾，洗去血液也能吃。

他没有生火，是生吃，他对周围的环境不熟悉，生火就会有烟，有烟就会暴露自己，他无法确定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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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那个女人每天都会来捕鱼，但她捕鱼的技巧实在不敢恭维，加上工具粗陋，说是捕鱼，多数时候也只是抓几只青蛙和蛤蟆回去。

对方没有主动跟他说话，吴东方也不讨好对方，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同伴。

就在吴东方撕咬蛇肉的时候，南方不天边传来了尖叫声，吴东方闻声转头，映入眼帘的那样东西女人正一脸惊恐的向他跑来。

吴东方以为有什么野兽在追赶那样东西女人，就在他警惕的搜寻着周遭情况的时候，那样东西女人冲上前来夺下了他拿在手里的蛇肉。

「喂喂喂，你干什么？」吴东方试图夺回那段蛇肉。

女人反手扔掉蛇肉，急切的重复着一句土语，发音既像「木须」，又像「木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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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方即便听不懂对方的言语，却猜到对方是在阻止他吃蛇肉。由于语言不通，他不能冲对方道谢，只能冲她微笑点头。

那女人一边快速的说着啥，同时自腰间取下一只还没死透的蛤蟆塞到了吴东方的手里，转身拿着自己的棍子快速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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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意儿有寄生虫啊。」吴东方提着还在蹬腿儿的蛤蟆哭笑不得。

目送着那样东西女人跑进树林，吴东方扔掉蛤蟆拾起了那段蛇肉，这种毒蛇着实能够咬死人，但蛇肉却是没有毒的，那样东西女的很可能不了解这一点。

蛇肉尚未啃完，那女人又赶了回来了，手里抓着一把植物的叶子，见到吴东方又在啃吃蛇肉，脸庞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可这一次她没有再上前抢夺，扔下树叶转过身就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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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听不懂我说的啥，我还是要承蒙你。」吴东方言道。

那女人头也不回，快步迈入了丛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东方自然没被毒死，由于处置妥当，骨折部位早已有消肿迹象，也没有发烧的情况出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那个女人没有再出现，这片河谷很是隐秘，除了先前出现的那样东西女人，他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在这附近出现。

再度见到那样东西女人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见吴东方还活着，她似乎感觉很是意外，跑过来上下端详，前后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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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方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究竟处在哪个年代，比划着进行询问，但对方完全不理解他的意思，最终只能放弃。

女人照例前往河里捕鱼，吴东方坐在岸边独自发愁，他目前所在的区域位于西南边陲，远离中原，古时候向来是荒凉偏僻的区域，可能连这个地方的土著居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近几天可能是鱼类产卵的时间，女人今天的收获特别大，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抓到了四五条，她捕鱼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一头尖锐的木棒去戳，戳跑的比戳死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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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想要带着猎物离开的时候，好几个自下游快速跑来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女人似乎对这些男人非常畏惧，尖叫着想要逃走，但对方有三个人，都是壮年男子，很快追上了她，其中一人抡起手中的木棒将她砸倒在地，翻身而上，骑着她撕扯她本就不多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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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边高声尖叫，同时挣扎反抗，别看她不如对方健壮，连打带踢，又抓又咬，那男人向来无法得逞。除此之外两人见状大笑着上前帮忙，试图摁住了她乱抓乱踢的手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早在女人被打倒的时候，吴东方已经悄然起身向这里移动了，他有伤在身本想暗中偷袭，没想到对方脱裤子的速度这么快，再等上几秒对方怕是就要得手了，情急之下只能高声大喊，吸引对方的注意。

听到吴东方的叫嚷，两名帮手抓起木棒向他冲来，除此之外一人仍然压在那女人身上，以双腿撑开了女人的双腿。

吴东方行动不便，但他并没有把这两个对手放在眼里，若是有足够的时间他或许会考虑制服对方，但眼下的情况万分危急，他只能求快，闪过其中一人急挥而来的木棒，匕首快速刺入对方心脏。反手拔出匕首横削另外一人的咽喉动脉，在倒地之前扔出匕首，插上了最后一人的脑袋。

吴东方倒地的角度恰好能够观察到某些细节，眼见对方尚在门外，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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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惊魂未定，尖叫着推开了压在身上的尸体，爬起身向树林逃去。

「你的鱼。」吴东方冲女人喝道。

女人闻声回头，吴东方指了指对方遗落在河岸上的鱼。

女人望了望那些鱼，又望了望那三具尸体，最后又望了望吴东方，犹豫许久方才转过身走了赶了回来，捡起被撕坏的衣服试图遮羞。

「你也没什么我没看过的了。」吴东方自尸体上剥下一件衣服扔给了女人。

剥下衣服之后，他意外的发现这样东西男人的胸前有着一处奇怪的纹身，有手掌大小，呈火焰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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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其他两人，胸前也有一模一样的纹身，这样东西纹身可能是他们所属民族的图腾，也可能是某个门派的标识，如果现在真有门派的话。

在吴东方细看其中一具尸体纹身的时候，女人早已把另外两具尸身拖进了水里，尸体入水并不下沉，而是顺水漂走。

除了随身的木棒和麻衣，这些人并没有携带其他物品，线索非常有限，仍不足以判断出目前是哪个朝代。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到女人将最后一具尸体拖入水中之后，吴东方问，「他们怎的会打你？」

女人猜出了吴东方在问啥，一通比划之后吴东方隐约猜出个大概，这三个男人跟这个女人属于两个不同的民族，这条河是那三个男人所在民族的区域，她到了这个地方捕鱼是偷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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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你是个小偷啊。」吴东方含笑道。

女人自然听不懂吴东方在说什么，东西南北又是一通比划，意思是他们杀了人，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得尽快转身离去。

二人之间的交谈毫无用处，有用的是手势，吴东方示意她先走，但对方犹豫过后一手提着捕到的鱼，一手拖着他向树林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吴东方问。

女人不说话，只是闷着头向前走。

吴东方没有再问，拄着树枝跟随在后，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这样东西女人是独居的，就会带他去她的藏身之处。若是这样东西女人是群居的，就会带他去她所在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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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的是草鞋，走路不久，赶路之时吴东方自后面偷偷的打量她，这个女人年纪当在二十五六岁左右，圆脸偏方，身高应该在一米六上下，很瘦，可能是营养不良导致的。此外这个女人很可能生育过，由于她的胯部偏宽。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吴东方已经满头大汗，刚想坐下喘口气，却发现北方山坳中有一片区域没有草木生长，大量的土石裸露在外，很多赤膊男子正在那里刨挖着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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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女人时不时的停下来等他，吴东方仍然跟的很辛苦，一条腿爬山换谁都辛苦。

「那处是你的村庄？」吴东方指着北方冲女人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指着西北方向说了一句什么，转而催促吴东方不要磨蹭，尽快赶路。

位置的改变并没有从定位装置上显示出来，上面显示的仍然是他最后降落时的位置，此时它唯一的作用就是时钟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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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房子位于村子东南边缘，两个六七岁的孩童见她赶了回来，喊着「阿么」向她迎来。

十二点半，女人带着吴东方来到一处村落，见到这处村落，吴东方放心不少，即便房舍简陋而破旧，却比他想象中的窝棚要先进的多，就凭这一点他就能确定自己现在绝不是在原始社会。

由于男人都在山中劳作，村落里多为女人和孩子，吴东方的到来令她们大感新奇，同时与那女人高声交谈，同时上下打量着吴东方。

女人将带回的鱼交由两个孩子拖回屋子，自己带着吴东方向村中走去。

吴东方也在打量着她们，这些女人虽然穿的也是麻衣，却比自己旁边的这个女人要整齐若干，她们住的房子也比这样东西女人家的房子要结实不少，通过这一点不难看出，这样东西女人在村里的地位应该是比较低的。

这处村落占地很广，但房子相对稀疏，房屋与房屋的距离多在十米以上，也许是出于防范蛇虫的考虑，房子都不是建在平地上的，而是以多根木柱撑起一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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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带着吴东方来到村子中央一处房屋前停了下来，转而与坐在屋前的一名中年男子说话，这个中年男子缺失了双臂，此时此时正以双脚滚动药碾，碾压着里面的草药。

发现药碾，吴东方心里又敞亮了几分，药碾子为金属器物，根据颜色来看当是铜器。除了药碾，中年男子胸前的纹身也引起了他的兴趣，这样东西人的纹身呈不规则十字形状，细看之下是一把剑柄在上，剑身朝下的小剑。

这样东西缺失了双臂的中年男子好似并不是房屋的主人，在听完女人的叙述之后，又扭头看了吴东方一眼，这才站了起来身用脚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女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房门，显得很是不安。而一旁的吴东方则很是轻松，这个女人明显是来请求村里的主事之人收留他，对方若是肯留他，那他就在这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若是不肯留他，他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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