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垂青〗

太玄战记 · 风御九秋

「你真这么想？」冥月侧目歪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吴东方颔首。

「真的？」冥月再度确认。

「烦不烦哪？」吴东方卸下箭筒，躺到了房里的竹床上。

「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冥月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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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事儿？」吴东方问道。

「阿爹一会儿就要走了，我想在他临走之前摘下面具。」冥月这句话有很重的商议成分。

吴东方没有即刻回答，对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向外界公布二人的关系。

短暂的考虑之后，吴东方开口言道，「是不是早了点儿？」

「你不喜欢我？」冥月皱起了眉头。

「喜欢，我就感觉时间太短，有点仓促，你也知道，我来到这里还不到三个月，我连外面的世界是啥样的都不了解，咱们之间也缺乏必要的了解，现在成亲感觉有点仓促。」吴东方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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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拿掉面具，又不是马上就要成亲。」冥月对吴东方的态度还是满意的，吴东方没有隐瞒对她的好感，也很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面具一摘掉，你肯定不能再嫁给别人了，万一以后我发现你有很严重的缺点，或者你发现我有你不能接受的地方，怎的办？」吴东方撑臂起身，靠上了身后方的木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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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有道理，」冥月颔首，想了想开口言道，「不如这样，阿爹离开之前还有些时间，你能尽快了解我。」

「好。」吴东方点头同意，冥月是巫师，在这时候属于贵族，肯嫁给他这么一个不能潜修法术的人属于下嫁，是非常有诚意的举动，再者冥月也没有由于有个牛逼的爹就跟着牛逼，这时候要是再推辞就有装逼嫌疑了。

「你想了解啥，问吧。」冥月说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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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都有啥人？」吴东方问。

「阿爹，阿娘，还有一个哥哥。」冥月回答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妈是啥级别的巫师？」吴东方问。

「玉玄法师。」冥月回答道。

「玉玄法师是啥？」吴东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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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次于阿爹。」冥月言道。

「他们会同意你嫁给一个普通人吗？」吴东方问。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娘肯定不愿意，但她不会阻止我。」冥月回答的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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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能同意？」吴东方问，成亲不但要看媳妇儿，还得看丈人和丈母娘，遗传是很重要的，子女会很大程度上遗传父母的性格，冥月严肃的一面应该遗传的是她爹，但她还有和善的一面，这样东西当像她妈。

「他很欣赏你，一定会同意的。」冥月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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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知道他欣赏我？」吴东方大感意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爹很少冲人笑的，他刚才冲你笑了。」冥月言道。

吴东方抬手挠了挠头，刚才天师来的时候他表现的很不好，不但没有礼貌反而冲冥月发火了，换成一般的爹见到有人吼自己的女儿肯定会不高兴，但天师犹如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至于天师怎么会没有不高兴，他想不出来。

时间不多，吴东方就暂时寄存疑问，继续发问，「如果成亲了，咱俩谁说了算？」

「若是你做的决定是正确的，我自然会听你的。」冥月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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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吴东方撇嘴说道，每个人对「正确」的理解都不一样，他感觉把毒贩全杀了是正确的，而张志就感觉严格执行命令把毒贩抓回去是正确的。

「你若是做了错事，难道也让我听你的吗？」冥月反问。

「好吧，这个问题就当我没问过，我对中原现在的情况很好奇，若是以后我想去中原看看，你会不会阻止我？」吴东方问道。

「你不会法术，去土族很危险，但是你如果非要去，我也没办法。」冥月说道。

吴东方见冥月情绪低落，急忙出言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永远都回不去了，以后都要生活在这个地方，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糊里糊涂的住在大山里，我出去看看，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我就回来，再说我也不会立刻就走，总得在金族待上一段时间，先对金族有个大概的了解。」

「你说的对。」冥月点头言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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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服，做饭，整理室内，这些事情谁来干？」吴东方问了个大煞风景的问题，他是个当兵的，当兵的大部分都会做饭洗衣服，但部队的氛围导致大部分的军人都是大男子主义，认为男人就得干男人的事情，女人就得干女人的事情。

冥月没有任何的迟疑，笑着说道，「自然是我来做。」

「好了，我没问题了，轮到你了，你问吧。」吴东方对冥月的回答很满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等等，还有一个。」吴东方坐直了身体。

「什么？」冥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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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踌躇怎么把最后这样东西问题问的不那么局促。

「你看，你是个巫师，你爹妈和哥哥也是巫师，而我只是个普通人，咱们在一起总会有一些矛盾和口角啥的，到时候你和你的家人……」

「放心好了，我们不会打你的。」冥月笑着打断了吴东方的支支吾吾。

「我的意思是不能对我使用法术。」吴东方被冥月说中了心里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即便失去了武器装备，他也比这个地方的士兵和百姓厉害的多，但他肯定不是这些能够使用法术的巫师的对手。

「一个意思。」冥月含笑道。

「到你了，你问吧。」吴东方摆手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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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啥要问的。」冥月轻摇了摇头。

「嗯？」吴东方有些意外。

故事还在继续

「那天入夜后我就知道你发现了我的样子，紧接着几天我向来在踌躇要不要杀了你，经过一段时间的暗中观察，我发现你的品格是高尚的，心地是善良的，很勤劳也很努力，跟冥宛单独在一起从没欺负过她，便我就渐渐地喜欢上了你……」

冥月毫无修饰的夸奖和告白令吴东方有些脸红，急忙摆手打断了冥月的话，「这个，这样东西，暗中偷看别人可不太好，我也有缺点，只可你没发现罢了。」

「我发现了，你的脾气很暴躁，下手太狠毒，还不爱干净，好几天才洗一次脸，不洗澡的时候从来不洗脚……」

「打住，打住，我那时候受伤了，行动不方便。我也不狠毒，我只是自卫，自卫你懂吗，就是别人欺负你，你自己保护自己。」吴东方开始后悔先前的谦虚了，夏朝人跟明清时期的人不一样，明清时候的人喜欢哼哼唧唧的说话，扭扭捏捏的不痛快。夏朝人不是，他们虽然也有心计，但说话的时候都会力求精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显得非常直接，有些时候甚至有些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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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颔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刚才最后一句说的啥？」吴东方后知后觉。

冥月先是一愣，紧接着才了然过来自己刚才说漏了嘴。

「我好像吃亏了，哈哈，改天你洗澡告诉我一声儿，我也去偷看一回。」吴东方含笑道。

话音刚落，天师从门外走了进来。

气氛瞬时尴尬到了极点，调戏美女被美女她爹撞见了，这份局促真是要多局促就有多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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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老成精是有道理的，天师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佯装啥都没听到，进门之后冲冥月说道，「我马上就要赶回都城。」说完又转头转头看向吴东方，「朝气人，修行并不是出人头地的唯一办法，不要灰心，只要肯努力，不管做什么都可以获得别人的尊重。」

「您的话我记住了。」吴东方重重点头，天师表现出的气度和胸襟令他沉沉地折服。

「阿爹，我要摘下面具。」冥月的话既有征求意见的成分，也有不可更改的执着。

「确定？」天师微笑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