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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住了，坐着没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饿了，出去给我找点吃的。」吴东方冲对方摆手。
女人这回听清了，转身离去床榻走到吴东方面前，「您想吃什么？」
「最好的。」吴东方说道，云平刚才说过这里有精美的食物，他很好奇精美的食物是啥。
「烫肉最好吃。」女人问。
「就它了，去吧。」吴东方摆手催促。
女人迈步向门外走去，行走之时频频回头，她陪过不少的宾客，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美色当前只惦记着吃的。
不到五分钟，女人赶了回来了，带来了好几个伙计模样的人，走在前面的那样东西人端着一件样式古怪的铜器，有点像小圆鼎，后面的人手里提着大小不一的木桶。
肉是现片的，一人吃饭，很多人伺候，吴东方不喜欢被人伺候，把几个伙计撵走，自己坐那吃，除了慢，别的跟现代的火锅差不多，可惜这时候还没有辣椒，美中不足。
铺石板，安放铜器，添水，加火炭，发现加火炭，吴东方明白了，这是火锅，夏朝就有火锅了。
「过来，过来。」吴东方冲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招了招手。
这样东西女人刚才出去了一趟，冻的够呛，嘴唇现在还是乌的，一听吴东方喊她，愁眉苦脸的走了过来，不知道吴东方又要怎么指使她。
「有酒没？」吴东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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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有。」女人连声答应，转身走到西墙的木架前，「您要喝什么酒？」
「最好的。」吴东方说道。
女人一听，踮起脚自木架左上的格子里拿下一只瓷瓶，瓷瓶比现代的酒瓶大点儿，跟插花的花瓶差不多，上面有盖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吴东方把茶水泼掉，示意女人倒酒。
女人给他倒上，吴东方端起本是茶杯的酒杯看了一眼，发现酒水格外清澈，有钱有势的人就是不一样，酒渣过滤的格外干净。尝了一口，度数不高，挺清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叫啥名字？」吴东方冲拿着酒瓶站在旁边的女人问，女人拿酒瓶的姿势挺专业，一看就了解以前经常干类似的工作。
「舀离。」女人回答道。
「你也入座吃吧。」吴东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舀离轻摇了摇头，站着不动。
「入座吃！」吴东方抬高了声调。
四周恢复了平静。
舀离侧着身子坐了下来，吴东方递过去一双筷子，示意她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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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的好不表示吃的好，舀离对羊肉很是喜欢，吴东方故意不去看她，让她吃的随意。
等到舀离彻底放开，吴东方开始给她倒酒，舀离抢过酒瓶为吴东方先倒。
调动情绪是一个军队指挥员必须具备的基本素质，不久他就跟舀离搞好了关系，从舀离嘴里得知这个地方是一处官家驿站，是各地官员到都城办事临时歇脚和住宿的地方，这里有十好几个跟她一样的女人，都是奴隶，她们的工作就是陪侍那些外地过来的官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吴东方曾听冥月说过夏朝有奴隶，但他并不知道奴隶是怎么来的，问了舀离才知道奴隶主要来自以前的部族战争，战败的一方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抓赶了回来充当奴隶，奴隶的后代一出生也是奴隶，这部分人是奴隶的主体，除了他们，犯了罪的人也会被罚为奴隶，得罪权贵和巫师的平民同样会被罚做奴隶，总之就是一名不留神就会成为奴隶。
问到奴隶的数量，舀离回答不少，但不少究竟是多少她说不上来了。
王公贵族和各级巫师拥有数量不等的奴隶，奴隶从事的都是最辛苦的工作，没有自由，没有节假日，更没有工资，他们也不渴望这些，只要能活着他们就很满足了，由于他们的主人可以随意心中决定他们的生死，杀奴隶就像杀鸡屠狗一样平常，指不定啥时候就人头落地了。
问到她们怎么会不反抗的时候，舀离的回答令他哭笑不得，跟那些被杀死的奴隶相比，她们能活着已经是格外幸运的了。
仔细想过之后，吴东方也理解了她们的这种心理，人有贪得无厌的一面，得寸进尺，得尺进丈，永不满足。但人也有知足的一面，当受惯了欺压，偶尔获得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会感恩戴德。
吃饱喝足，吴东方开门走了出去，这时候外面还在下雪，步出房门他才发现这个地方是回字形布局，四面都是房子，他一出门，东西两个耳房的房门即刻被人拉开，两个穿着紫袍的土族天师警惕的盯着他。
吴东方解开腰带在门旁撒了泡尿，然后在那两个天师的怒视之下仰着头回到了房间。
「找人收拾了，正午吃别的。」吴东方冲舀离言道。
舀离答应一声，裹紧衣服走了出去。
吴东方回到床上躺了下来，云平曾经说过，他三天之后将要去的地方环境不太好，更何况食物也匮乏，但是有女人，符合这三点的地方很可能是一群奴隶居住的区域，如果真是这样，金族怕是永远也找不到他了，因为没人能不由得想到土族会把他这么重要的人放到奴隶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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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有人来收拾残局，吴东方冲他们喊了一声，「正午吃烤肉。」
有人答应了一声，等到众人转身离去，舀离爬了上来，开始宽衣解带。
「躺着别动。」吴东方把她推倒，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舀离等了一会儿，见吴东方没动作，伸手过来拉他。
「再动揍你。」吴东方板起了面孔。
舀离不敢动了。
吴东方枕着双臂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办，不能将希望全然寄托在金族身上，必须自己想办法逃走，目前土族看他看的正紧，这时候肯定逃不掉，要逃也得等上一段时间。
中午吃烤肉，吴东方先让舀离吃饱打发她转身离去，随后将烤熟的牛肉放到了酒坛里，大后天就可能要挨饿了，得准备点干粮。
当天晚上舀离又来了，对他来说舀离就是个跑腿儿带话的，他让舀离告诉这个地方管事的，他要一件厚衣服御寒，云平虽然没来，却对这个地方的事情了如指掌，自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第二天一早，舀离带了一件厚衣服过来。
一天三顿烤肉，这时候的衣服里面主要是麻絮，偏硬发板，可正好，塞了牛肉之后不会令人怀疑。塞了十几斤牛肉进去，吴东方打开房门坐到了门口，他要借助寒风把牛肉的气味吹散，确保这些牛肉不被人发现。
最后一天，吴东方一直在睡，到了入夜后，舀离又来了。
「怎的了？」吴东方疑惑的问道，舀离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几乎站立不稳。
舀离直直的看着吴东方，几秒过后扑通跪倒，冲吴东方连连磕头，「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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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东方快步走了过去，把舀离扶了起来，「出了啥事？」
「这天晚上你若是再不碰我，天师就会杀了我。」舀离抖的厉害。
「你知不了解我是啥人？」吴东方把舀离搀到了座位上。
舀离惊魂未定，茫然摇头。
「我是他们的囚犯，是被他们抓到这个地方来的，我救不了你。」吴东方摇头说道。
「只要你让我服侍你，我就能活命。」舀离目光里满是卑微的乞求。
吴东方没有说话，他没不由得想到云平等人会给他来上这么一出，他此时思考的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就是碰了这样东西女奴隶或者是不碰她会有啥不同的后果。
舀离见他不说话，再度跪了下来，痛哭哀求，泪涕俱下。
吴东方没动，对方是地位尊崇的天师，不是无赖混混，他们这么做绝对不是单纯的戏弄，背后一定有更深的原因。
「你侍奉过巫师没有？」吴东方问。
舀离先是一愣，止住哭泣之后摇了摇头。
吴东方了然了，巫师在这时候属于神职人员，自然不会碰舀离这种女人，至少不会明着碰，因为他们要顾及自己的声誉，对方这天入夜后的举动是为了坏他的声誉，只要他碰了舀离，就会永远背负德操有失的污点。
发现了对方的险恶用心，吴东方缓缓摇头，舀离可怜无助，他很想救她，但他不能，他迈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彼此有情就没有对错，但彼此无情绝不能染指，不然跟畜生就没什么区别了。此外他也不能不为金族着想，他是金族的白虎天师，他如果出事，金族会一同蒙羞。
「别哭了，我帮你。」吴东方搀起了舀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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舀离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把酒拿过来，陪我喝一杯。」吴东方坐到桌旁的椅子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舀离欢喜的过去抱了一坛酒水回来，为吴东方斟满，又为自己倒上。
吴东方一饮而尽，舀离跟着喝干。
再斟，再饮，还斟，还饮。
没过多久，一坛酒水就空了大半，吴东方站了起来，走过去揽住了舀离。
「你的目光怎么红了？」舀离歪头盯着吴东方。
「你想不想转身离去这里？」吴东方轻声问。
「想，可是他们不会放我走的。」舀离轻摇了摇头。
「我送你走。」吴东方闭目旋臂扭断了舀离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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