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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互相赚钱〗
程国公府里,程亭钰刚被安顿好，姜院判就被宫人请走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毕竟又从叶利扬那处弄来了一颗丸药，还需要姜院判查看是否为真,根本不容他久留。
姜院判刚坐上马车,车夫就快马加鞭地赶着车前往,到了地方之后，北魏的使臣们还在还大烨朝的人扯嘴皮。
不过皇上对秘药势在必得,这个地方又是大烨朝的地盘，大烨朝那些官员们的态度可谓咄咄逼人，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倒是让北魏的使臣们有些不习惯,毕竟之前谈判的时候，一向都是北魏人态度嚣张蛮横，透着一股十足的匪气，而如今却完全颠倒过来了。
大烨和谈的臣子们变成了一副无赖相，虽说一名个引经据典，但是都改变不了他们争抢秘药的事实。
「姜院判,已经谈好了，请您过去核实秘药。」
不了解过了多久，终究有人来请姜院判过去。
他慢悠悠地走过去，拿过药丸看了又看,眉头却紧紧蹙起。
「怎的了？」薛德作为大总管,被皇上派来亲自负责此事,一见姜院判如此表情，顿时心头一惊,这不会是北魏人用假药来糊弄人吧？
「这药丸有问题吗？」
「不瞒薛总管,我只能判断这药丸无毒,但是不是北魏那种秘药,并不敢特别确定。」
姜院判的话音落下，薛德马上道：「姜院判此话怎的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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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在表层刮下若干，试一试才了解。」
薛德一听这话，就有些不情愿了。
「之前在龙乾宫里，北魏王子拿出第一颗药丸时，您可是稍稍瞧了瞧，就让程家大爷吃下了，这会儿怎么要如此繁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主要这药丸乃是皇上的命根子，薛德出宫之前，九五之尊三令五申叮嘱过数次，千万要小心，若是少了一丁点都得拿他是问，如今一听说要刮下些许药粉来，就好似刮他的肉一样。
姜院判长叹一口气，无法地道：「那时候我也只是检查出没有毒性，程家大爷眼看都没命了，只要没毒的药丸理所当然是喂下去看药效，死马当活马医。此一时彼一时，这可是要献给皇上的，自然不能出现任何一丝差错，否则哪怕我全家的命都不够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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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德顿时觉着有理，他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将药丸送出去了。
「那姜院判认真着些，咱家就在这儿站着，您看成吗？」
「理所当然成，我一个人也不敢啊。薛总管最好把其他两位太医也叫过来，大家互相监督，互相配合。」姜院判那叫一名好说话。
薛德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哪叫什么互相配合，分明是多拉几个垫背的。
但凡这颗秘药出了差错，那么在场的人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说不定真的得掉脑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薛德去找人了，把两位太医叫来之后，其他闲杂人等都被撵了出去，不能打扰到太医们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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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院判盯着身边两个胡子花白的太医，还有个精神高度不安的薛德，心头稍定。
他把几人使唤得团团转，就连薛德都忙得脚不沾地，就在混乱中，他将自己藏得那颗秘药和这颗新到手的调换了一下。
「能了，这颗秘药是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得手后，他又假忙了一段时间，才点头宣布最终成果。
屋子里的几个人全都长松了一口气，薛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才将药丸收起回宫复命了。
姜院判则长舒一口气，哎，总算是把那颗被程亭钰玷污过的秘药给出手了，希望九五之尊以后吃的时候别嫌弃。
*
程国公府内，温博翰走进了卧房里，为了方便照顾病人，夫妻俩还是分房躺着。
此刻床上躺着的男人，早已半睁着眼，显然是清醒了过来，只是面色仍然十分苍白，看起来甚是羸弱。
「女婿，你感觉怎么样？」温博翰询问。
「我无事。」程亭钰即刻摇头，轻声细语地安抚他。
但温博翰根本不信，他忍不住皱眉道：「在我面前，你就不需要逞强了。那叶利扬简直是个疯子，把你推那么远，绝对是想弄死人。当时我都心惊肉跳的，生怕这找茬没成功，反而把你的命搭进去，以后再不能听如意的，如此冒险。」
翁婿俩进宫前，就早已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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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蕴冲着叶丽莎下手，北魏公主心眼那么小，只能她坑害别人，怎么可能被人欺负？若是反过来，必定是要找回场子的。
为此他们决定先下手为强，只是之前商量的计划，比较笼统，只说是去告状的，还是要根据当时的情形随机应变。
哪知道这一变就变得面目全非，程亭钰直接横飞出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温博翰发现这一幕，差点心脏骤停，真以为他闺女要守寡了。
好在等姜院判过来之后，他的心就稳定了不少，更何况程亭钰的手一直都是温热的，盯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温博翰才能继续演下去。
「这是我与夫人商量好的，没啥大碍，岳丈大人放心便是。」
「你就别替她遮掩了，这丫头胆大包天，我能放心得下才叫怪事儿……」温博翰摆摆手，不停念叨着温明蕴。
其实他倒不是真想责怪闺女，毕竟为了帮助闺女脱困，他都不惜领着女婿去犯欺君之罪。
之故而一直念叨，还是想他絮叨完了，就让女婿不要再责怪。
「你被推到飞起的那一下子，是不是很疼啊？」温博翰有些好奇。
「还行吧，其实我的身子也不到一碰就碎的地步，夫人有教过我如何更完美的伪装，既能躲避掉一大半的伤害，还能看起来异常痛苦，显得很真实。我们之前都演习过好几回，不会出差错的。」程亭钰努力给温明蕴说好话。
温博翰沉默半晌之后，才回答：「啊，那就好。」
完蛋玩意儿，这不教坏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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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即刻让他浮想联翩起来。
什么叫演习过好几回，不会是挨打了吧？
翁婿俩聊完之后，温博翰又去了温明蕴的房间里，她正坐在床上和丫鬟们打牌，脸上还贴着几张字条，显然是已经输过好几局。
「爹，您来了。」她挥招手，立刻丫鬟们就将牌都收拾好，悄然退下。
里屋只余父女俩二人，温博翰对着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打他了？」
温明蕴微微一怔，才反应过来，直接承认道：「嗯，他不听话可不得挨打。」
「啧，我看他听话得很，你让做什么就做啥，为了帮你都以命相搏了，你怎么能打他呢？」温博翰的语气透着几分焦急，显然是真心实意感到不解。
「他不折腾我就算好事儿了，还帮我？您忘了，他偷偷跟着我溜回府，还往您家鸡汤里撒巴豆粉呢。若不是小弟机敏，这全家都得闹肚子。」温明蕴嗤笑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都不了解亲爹怎的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你说的谁啊？我问你是不是打女婿了？」
温明蕴轻咳一声，了解自己搞错了。
一听说打人，自然就不由得想到程晏头上去了。
「啊，那我没打，我打他做什么呀！」她马上改口。
以后还指望程亭钰跑腿呢，这么好使唤的跑腿小哥真是难找，长得好看还个子高，甚至都能给她来个公主抱，最重要的是还物美价廉，跑一趟腿只要一文金钱，这么划算的买卖，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打得是程晏，那混小子极其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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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总之你注意着点儿手下的力道，女婿那么弱不禁风的。那北魏王子没使多大力气，就把他推得三丈远，你若是不收着力道直接暴露，估计能一拳头把他锤死。听到没？」温博翰根本不关心程晏，一心惦记着女婿。
主要是亲闺女当时单手扛起石桌的场景，实在是让人终身难忘。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么重的石桌，当初搬进院子里的时候，可是好好几个工匠抬进来的，而到温明蕴手里，就像拿朵花似的，无比轻松。
「了解了。」
温明蕴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早知道当初不喝那壶酒的，自从暴露之后，她爹就整日忧愁这点事儿。
向来到半夜三更，夫妻俩才有机会碰头。
「你跟爹说啥了，他老人家非说我打你了？」温明蕴第一句就是找他算账。
程亭钰一头雾水：「我让他不要责怪你，你不仅给我出主意，还教我怎的装得更像若干。」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不明白怎的回事儿。
显然信息不对等，造成了他们的认知错误。
若是姜院判在现场的话，估计会感慨，眼前的场景真熟悉啊，和他们俩同床共枕却不知师出同门，简直如出一辙。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正酝酿睡意，忽然温明蕴回想起白日打牌时，绿荷曾嘀咕过一句，说府里的橘子熟了，金灿灿的挂在树上，盯着特别好看。
她顿时就犯了馋瘾，甚至想起那酸甜的口味，嘴里开始自动分泌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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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想吃橘子了。」她睁开眼，突然冒出了一句，语气特别认真。
原本早已快进入梦乡的男人，瞬间醒了。
「现在要吃？」他问。
「嗯，特别想吃。」为了证明自己的态度，她还加重了几分语气。
程亭钰看了看四周，台面上虽然摆着果盘，但却偏偏没有橘子。
最主要的是，看着温明蕴这副状态，也不像是要使唤丫鬟的意思。
而他们俩现在都处于装病状态，在旁人的眼里，是夫妻双双等死中，如果喊人找橘子，也有些不现实。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抬起手臂，对着她摊开手。
温明蕴也不问，从床头摸出钱袋来。
自从他们确定了纯洁的金钱关系之后，她就习惯将金钱袋放在床头，随时随地掏金钱使唤他。
翻找一番之后，她从中拿出一锭五两银子，放在他的手里。
「这么多？」他有些震惊地盯着银子。
「我想吃现摘的橘子。」温明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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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稍微一想，便反应过来：「只有程晏的院子里，种了橘子树。」
确认过眼神，她的确就是要吃程晏院子里的橘子。
「现在就去摘吗？」
「嗯，不许跟上次一样偷懒，让你的侍卫去。我可是给足了银子。」温明蕴提醒他。
上回她要折腾叶丽莎，想要程晏屋子里的虫卵，就把这个重任交给了程亭钰。
结果他竟然让侍卫摆平了，跑腿小哥又找了跑腿小哥，这不是纯纯中间商赚差价吗？
他们俩之间的金金钱交易，绝对不允许出现第二个跑腿小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好吧。」程亭钰穿鞋下床。
「等会儿，我也要一起去。」她也跟在后面。
「这摘橘子本来就是秘密行动，不能让其他人看见，我独自行动都比较麻烦，还要带上你？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险！」程亭钰有些不情愿。
如果他一个人，完全来去自如，都不需要耗费太长时间。
但是温明蕴在旁边当监工，他就不能随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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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金钱。」她似乎早就准备好了，又摸出五两银子。
程亭钰望了望眼前白花花的银子，一秒都没迟疑，即刻接过。
「我听你的。」
他可太厉害了，今晚又入账十两银子，看来看去，还是夫人的金钱最好赚。
月黑风高，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往程晏的院子里去。
温明蕴毕竟没习武，又是黑灯瞎火的大半夜，走路并不是悄无声息的，很容易被其他侍卫发现。
「上来，我背你。」男人自觉地蹲下来，轻拍自己的后背。
「要金钱吗？」温明蕴下意识地问。
程亭钰：「……」
「夫君背着夫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要什么钱！不要把我说得好像掉金钱眼里一样！」
她趴了上去，男人直接站了起来身，脚步不停歇，丝毫不受影响。
这是他头一次背她，温明蕴才发现男人的后背甚是宽厚，并不是想象中那么清瘦到骨头膈人疼，而是很有安全感。
甚至他的后背很热乎，在微凉的夜风拂过，趴在他背上却感到一丝燥热。
这让她想起现代网络流行的一句话：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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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她还没看过，全部脱光的程亭钰，可是这种感觉不会错，他的确瘦，但却是劲瘦。
刨除平日脸色苍白的瘟鸡伪装，当贴身凑近时，就能感受到隐藏在衣服下的肌肉，充满了蓬勃待发的力道。
而程亭钰也异常沉默，他之前提出要背的时候，纯粹是为了不暴露。
但是等真的背起时，却发现她很柔软，而且带着一股幽幽的香气。
毫不夸张，真的是又香又软，仿佛瞬间将人融化了。
他在这一刻了然了，什么叫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啥叫温香软玉，原来这不只是一个成语，是真正用来形容女人的美好。
当凑近院子时，院门已经打开了，显然是影卫早已知晓他俩的动向，早早地准备好。
「程晏还没睡，灯亮着。」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悄悄地往屋檐下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呜咽声。
两人皆是一脸震惊，程晏竟然哭了。
「他是在担心你吧？」温明蕴猜测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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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音刚落，果然就听到程晏哭着喊爹。
「爹，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听着这真情实感的祈愿，程亭钰的脸庞上露出几分欣慰的表情，忍不住感慨道：「逆子总算是有点良心。」
只是他这句话刚夸完，就听到了后面的哭嚎，瞬间动容的情绪戛可止。
「你怎的这会儿出事啊？我还等着去找温明蕴报仇呢，正好她最近这几日卧床不起。她简直力大如牛，肯定是在装病，到时候我要当着你的面儿拆穿她。可是你偏偏病倒了。」
「哎，还有我花大价金钱买的虫子啊，怎的都不见了，到底是谁偷的！呜呜呜，我的虫子宝宝啊，我就指望你们去吓唬那样东西女人，结果还你们还没孵化出来，就全都消失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的头发，我好长好长的头发，如今只能当个秃子，呜呜呜呜呜呜……」
大半夜的是人最容易动情的时候，程晏都逃脱不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天亮之后没心没肺上房揭瓦的中二熊少年，如今向来哭个不停，每说一句话都是抱怨命运对他的不公平。
显然他不止哭爹，还哭虫子，最真情实感的是哭他的头发。
有点孝心，可是不多。
夫妻俩再次对视，温明蕴努力压制着嘴角，但伴随着程晏一声比一声凄婉的哭声，她终究是没忍住，咧嘴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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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亭钰的脸色极糟糕，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揍孩子。
「夫人，即刻教训他。」男人恨得牙痒痒，凑到她的耳边，颇为咬牙切齿地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温明蕴摇头，同样和他说悄悄话：「不行，我今晚休息，不教育孩子。」
「我给金钱。」他二话不说，把方才赚来的十两银子，撒出去一半。
温明蕴蹙眉，轻叹一口气：「夫君，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我只想吃橘子，不想干别的。」
「我加金钱。」程亭钰把除此之外五两也给了出去。
这十两银子塞在他怀里，都还没能焐热呢，就所有物归原主了。
温明蕴笑嘻嘻地收了起来，冲他眨眨眼，显然是答应了。
程亭钰忍不住在心底感叹，啊，不止他赚夫人钱容易，那夫人赚他的金钱也容易。
程晏正哭到伤心处，忽然窗户上传来「咚咚」声，仿佛被啥东西砸中了。
他瞬间止了哭声，竖起耳朵认真听。
忽然一阵阴风吹过，这其中还充斥着凄婉的女声，似乎在呼唤着啥。
他咽了咽口水，明明想逃避，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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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晏晏——」
最终他听清楚了，原来是在喊他，顿时大惊失色。
「啊，什么鬼东西，不要装神弄鬼！」他不敢推开窗前，只敢捡起台面上的笔墨纸砚朝着窗户砸过去，边砸嘴里边叫嚣着狠话。
可惜那种阴风呼号声，始终不间断，甚至更加过分。
「啪——」的一声，窗户竟然直接被吹开了，冰冷的夜风灌进来，吹到他身上，仿佛都带着寒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墨海，墨海你在吗？」他开始喊人。
可惜无人应答，之后他又想起亲爹在他旁边安排了侍卫，继续扯着嗓子喊侍卫。
影卫们都听命于程亭钰，对于小少爷哭声嚎啕的呼喊声，全然爱莫能助。
「啪——」又一声响，房门竟然也被吹开了。
程晏干坏事的时候，胆子大得很，可是偏偏害怕神鬼，再加上之前被温明蕴用女鬼吓唬过，更是留下心理阴影。
这回几乎没做什么认真的准备，也把他吓得屁滚尿流，直接往床上爬，藏进了被子里。
「晏晏，我喜欢你的头，给~我~吧~」温明蕴掐着嗓音，故意制造出那种恐怖的嗓音，再加上影卫能人辈出，模拟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混合音。
倒不是被吓唬得，而是这声音很刺耳，抓心挠肝的难受。
让这句话展现了200%的恐怖效果，不提当事人程晏了，就连温明蕴都忍不住想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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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蕴的手是冰凉的，直接伸进被窝里去找他的头。
当皮肤体验到那股刺骨的寒凉时，若干恐怖的回忆再度涌上心头，程晏想挣扎，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女鬼不愧是女鬼，竟然能施定身术。
在她连吓唬带武力镇压之下，程晏再度晕了过去。
温明蕴轻拍手，给程亭钰打了个信号，让他进来。
「他这几天向来没去学堂吧？」她问。
自从程晏被剃成阴阳头之后，就没去上过学了，甚至连出门都不曾，一日三餐都在自己屋内解决，全然老实了不少。
「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夫人，钱我都给你了，你可得负责到底。」程亭钰长叹一口气。
他一把掀开锦被，就见程晏的眼角上还挂着眼泪，也不知道是被吓唬得，还是之前痛哭时的残留。
「没问题。」温明蕴大包大揽地道，她直接要来一把剃刀，亲自动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走，摘橘子！」
两人解决完他，立刻去爬院里的橘子树，直到把半棵树都给薅秃了，才止步来。
程晏迷迷糊糊之中睁开眼，恰好对着门外，竟然发现橘子上吊着两个白衣人，当场吓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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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他定睛细瞧，已经被候在床脚的影卫再度打晕了。
清晨，墨海端着洗脸水迈入来时，发现床上的人，瞬间受到了惊吓，连铜盆都掉了。
「少爷，少爷，您快醒醒！」
程晏睁开眼，感到整个头顶都冷飕飕的，枕头边和床下都落满了头发茬，鼻尖还弥漫着一股橘子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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