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下一站，大鸭梨罐头厂〗

我变成了游戏 · 老黑怪

「咕咕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了解是谁家养的公鸡在扯着脖子鸣叫。

天色刚蒙蒙亮，空气中弥漫着湿冷的薄雾，地上滑溜溜的，走起来得多加小心。尤其对于刚刚从地上醒来的朱栋三人来说，搞不好脚下一软就摔了个跟头。

他们相互搀扶着。

谁也想不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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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揉着太阳穴：「栋哥，咱们咋跑这个地方来睡觉了……难道是昨晚上吃烧烤喝断片了？啥时候酒量变得这样差。」

朱栋也不了解。

他捂着小腹，总感觉丹田下三寸的地方发酸、发疼、发胀，有种使用过度的疲惫感。迷上眼睛，隐约间仿佛还能回忆起夜里那场美妙的春宵梦。

似乎有一位叫蓝蓝的大美人，与他一同共度春宵，正常的、不正常的、刺激的、更刺激的、想得到的、想不到的玩法，他们都试了一遍。

作为社会老男人，朱栋记不得自己多久没有做过春梦了。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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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旁的傻笑意让他回了神。

望去，是阿黄还在掏裤裆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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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栋上去就是一脑瓢，大骂：「尼玛，恶心不恶心！」

阿黄很委屈：「我就是回忆回忆昨晚上的梦……」

「你也做梦了？」朱栋和阿毛异口同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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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

巷子口有人震惊地和他们打招呼：「太巧了！好久不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朱栋看见来人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即刻回想起来，在晕过去之前，正是这个自称石大亨的男人，把他们三个骗到了巷子里，后面的事情就真记不清楚了。

总之感到不久乐……

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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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亨」露出了米国山姆大叔的标准招募式微笑，道：「更巧的是，我恰巧有个工作需要人手，你们有没有兴趣？」

朱栋暗骂。

四周恢复了平静。

神经病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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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让他感到更加神经病的是，他一听到工作两个字，体内本能的就会感觉到异常开心快乐，大脑愉悦得像是在脑回沟里做有氧SPA，没等思考，潜意识的冲动就想即刻答应下来。

他上次有类似的冲动体会，还是兜里揣满了钱，在城南区最有名的按摩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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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毛踌躇问：「工作？有钱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然。」

阿毛和阿黄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睛里读出了想要答应的潜台词。

见此情此景，石大亨遍体生寒。

流氓早已变得不那么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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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对待人类的态度超乎寻常的残酷又冷静，它为了达到目的，从来都不会考虑道德伦理、法律条文、社会规则这些规定人类生活范畴的框架，更没有尊重人权、民主有爱的思想。

它就是一部只为胜利而生的游戏机器。

朱栋皱紧眉头。

人在开心的时候很好说话。他即便有种没原因没来头的开心，但他并不想无缘无故地答应面前人的招聘请求。

他是大哥，有自尊，怎的可能沦落到去给人打工？

可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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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栋极不客气：「给我留个电话号！」

游戏照做，随后带着满意离开了。

它在游戏界面中看得到，【工人】朱栋的招募进度条，早已走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无限接近百分之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巷子口。

朱栋拿着手机颇为怀疑人生。他问阿黄：「我还是你大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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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黄：「对！」

他又问阿毛：「咱们手头确实没多少金钱了，对不对？「

阿毛用力点头：「对！」

朱栋深呼吸，缓慢地道：「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对不对？」

两个小弟齐声应答，振臂高呼。

「大哥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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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邪教徒般的模样引得路过行人纷纷侧目。确实很奇怪，三个花里胡哨的流氓打扮的家伙，在相互鼓气，看上去就像是在研究偷蒙拐骗。

朱栋也觉着奇怪。

故事还在继续

来到小平街早集市，按照往常惯例，这个早集市的安全卫生归他负责。顾名思义，要收取一血「垃圾销毁费」和「环保费」。

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抓住母亲的衣襟，气呼呼道：「那个花衬衫坏蛋又来了！」

朱栋听见这话，停住脚步，顺着声音就瞪了过去。

女菜贩急忙赔礼道歉：「栋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小孩子嘴上没把门的。下个月的环保费我一会就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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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丝毫不怕，可爱又凶恶地瞪着朱栋。

「王八蛋！」

周遭商贩屏住了呼吸。

空气刹那间寂静。谁都知道，朱老八朝气时是个赫赫有名的混不吝，连自己亲爹都下得去狠手，如今能把持菜市场的环保生意，说明他也绝对不负虚名，是个十足恶人。

人们还记起两个月前被朱栋打得满头流血的猪肉贩子。

朱栋只被关了一名月就出来了，而那样东西猪肉贩子则消失在了菜市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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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忍心地捂上了目光。

还有人开始唉声叹气。

「你这小兔……」

朱栋骂了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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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毛一挑，眼睛瞪得溜圆，想做出熟悉的凶狠表情，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大脑冉冉而生的欢愉，变得轻快又舒服的身体，无一不阻止负面情绪的积累。

火山才冒了烟就彻底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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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黑着脸，极为违心地骂了他这辈子可能是最轻飘飘的话。

「你这小兔崽子。」

朱栋蹲下来，略微揪着小女孩吹弹可破的小脸蛋，露出一口烟熏的斑驳大黄牙：「小姑娘少学骂人，多听妈妈的话，要是不乖叔叔就要带你走了哈。」

小女孩被吓得急忙躲到摊位后面。

朱栋站了起来身，对女菜贩言道：「女不教亲妈之过，管着点你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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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提环保费的事，带着两个忠心小弟，大摇大摆又得意洋洋地转身离去了，直奔早集市附近的早点摊子。

女菜贩愣住了，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不敢置信。

「那还是朱老王八么？」

「长得像，应该不是本人……如果是本人，张姐怎的可能还安安稳稳地卖菜啊。」

朱栋对身后方的议论声毫不在意。

他一手捏着包子，一手呲溜地喝豆浆，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座位不多，他挑了个中间靠窗前的位置安稳入座，两个小弟则坐在了最后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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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老大娘气喘吁吁地上了车，在拥挤的小空间里艰难呼吸着，脸色通红直冒虚汗。

早班峰人挤人，才过了两站地公交车就变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

朱栋招招手：「你，赶紧过来。」

老大娘一看是个纹身彪形大汉，被吓得不轻，急忙摇头。

「我让你坐这就坐这。」朱栋瞪着眼睛，一伸手就把老大娘接了过来，扶在了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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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娘感激道：「太承蒙你了。」

朱栋摸着大光头，哈哈笑道：「大娘，你跟我谢个鸡霸谢啊，小事一桩。」

众人愕然。

这时车内广播继续报站。

「下一站，大鸭梨罐头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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