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孤单一人〗

妖妃倾城，假面王妃别想逃 · Echo涂涂

「不凡，你是不是糊涂了？」柳城抱着胳膊瞧着满不在乎的楚不凡，抢走她手中的蜜饯坏含笑道，「你如了我妹妹的愿她不但不会感激你，兴许还会剐了你，你不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怕什么，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楚不凡笑道，眼里没有寒冷，只是有些迷惑。

这有点不太像她，仿佛此刻出现了些许动摇楚不凡的东西，柳城不懂，恐怕现在的楚不凡也不太懂。

「走了，去吃酒。哎，你不用跟来，我和轻舟去做些好事，你了解了肯定不叫我去。」楚不凡道，说完对着轻舟勾了勾手，嘴里说了个‘红楼’的口型，轻舟便屁颠屁颠地过来了。

柳城轻摇了摇头，自然知道楚不凡有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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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有事记得拿我给你的玉坠子喊人。」

楚不凡回头朝着柳城摇了摇手道：「放心，我的功夫也不很差。」

红楼，红楼。

楚不凡坐在二楼雅间上，将兜帽放回去露出一张略微疲倦的脸。

好容易甩开了小李青，她才和轻舟有了来这里待片刻的时间。好久不见赵犁，楚不凡担心的很，几次三番要见他，谁知赵犁精神一直不好，总不能得见。

今日若是见不成，她就亲自去柳城那处见他。其实，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能在这个地方见就在这个地方见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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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凡这么想着，赵犁推开门进了屋。

「阿犁，你来了，身子怎么样了？我总想去见你，可你近日在柳城那，李闲跟我跟的紧，不好给你们两个找麻烦。」楚不凡歉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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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赵犁发白的嘴唇便知道他并没有休息好，内心一揪一揪的，想要多说些安慰的话，但在老朋友面前楚不凡却不知道如何更好的开口。

赵犁没说话，他靠在关紧的门上，抬眼瞅着一脸歉意的楚不凡，嘴角抽了抽，眉头缓缓蹙起。

他叹息了一声，楚不凡眼眸动了，连忙问：「你怎的了？阿犁？身子很不舒服么？我让柳城多给你用些补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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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我心里不舒服。」

赵犁道，他张了张口，心里思量着如何对秦笙委婉地讲自己的心事，但还是直白地说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不认识秦笙了，秦笙这般赶了回来，一身华贵，身份贵重，他不过是个卖包子小贩的儿子，而她现在已然是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女。想起上次秦笙塞给他银钱的事，赵犁咬了咬牙，心头一阵酸涩。

「李闲下手那么重？你放心，我就快事成了，到时候我们的仇报了，再没人欺负你了。」楚不凡安慰道，她给赵犁倒了杯热茶，走过去拉着赵犁的胳膊将他按在椅子上，歉疚地哈哈笑着，心里却很忐忑。

楚不凡总觉着赵犁有很大的心事，她总觉着对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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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犁握着杯子，茶杯滚烫，烫的他眉心更皱，抬起头来对上楚不凡等待的目光，赵犁问道：「你能现在跟我走么？」

「我……我不走，李闲不死，我不能走。」楚不凡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她笑了笑，还是道，「阿犁，我觉着这么活着很冤，午夜梦回，总能想起‘凭啥’这三个字，希望你能理解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不能陪你一起向李闲报仇了，阿笙，我累了。」赵犁垂下头深呼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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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不凡心头骤然酸涩，她摩挲着手指，薄薄的指甲掐入指头，眼圈慢慢红了，嗓子仿佛被啥给噎住不太能说出话来。

作为秦笙，她只剩下赵犁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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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时，她以为自己孤身一人，可赵犁的出现，赵犁为她搏命的神情，秦笙觉得很有底气，至少这条注定再次死去的复仇路上，她还有一个支柱，有一个知晓她一切的朋友不问一切默默支持着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们是一样的人，一样的小人物，一样被李闲欺凌过的人，赵犁兴许比她幸运，可不会比她对李闲的仇恨浅。

「阿笙，我们都是普通人，他却是太子殿下。更何况现在楚丞相慢慢帮扶他，随后又来了在梁国树大根深的柳家。那日我去刺杀他，才了解他隐藏的实力是多么厉害，我们斗可的。阿笙，放弃吧，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们躲起来好好活着不行么？」

赵犁的话像刀，一刀刀割在秦笙的心头，将她小小的心脏渐渐地凌迟了。

「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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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交叉用力攥着手指，疼痛给了她力道，她渐渐地呼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含笑道：「若他只是玩弄了我，我认，我秦笙就是娼妓之女，这样东西身份注定被天下人看不起。可同为人，人命不分贵贱，他像杀鸡屠狗一样杀了我，他是个刽子手，凭啥要我缩着脖子做人？阿犁，或许，他不止杀我一次，而是两次，甚至三次，我畏惧，我不甘心，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放不下这段执念。」

「可是阿犁，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该拖你下水，一开始就是我不对，我只希望你好好的，你明白么？无论你做啥不做啥，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我了解了。」

赵犁道，起身推门转身离去，那杯茶却是一点没动。

楚不凡盯着他转身离去，盯着他关上门时的冷寂表情，努力挤出笑容朝着赵犁笑着，然而门关的死死的，赵犁却未看她一眼。

「秦笙，你何时这么啰嗦了？说这些自己的破烂事，有谁想听呢？你看，说了两次，阿犁已然烦你了。你诉的苦，他根本没听，你说了那么多，又傻又多余，死了两次越发没出息，到底是谁惯的你这臭毛病？！你的死对别人而言其实不算什么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对你的痛感同身受，就算是你的好朋友。」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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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瞧着未动过的那杯热茶，楚不凡心一点点痛出来，她眼圈慢慢红着，嗓子肌肉扯的生疼，她张了张口，缓慢地道：「秦笙，叫我怎么说你的好，你把人家掺和进来做什么？明知道跟人家不要紧，他走了不是很正常的事，你又委屈别扭啥？真矫情，真矫情。」

楚不凡笑着，将茶壶推开，给自己换了碗倒了一大杯酒，扬头愣愣地喝下去，冰凉裹着辣感朝着楚不凡袭过来，她觉着胸腔仿佛要给这感觉爆开，可手中动作却不停，一碗一碗灌下去，楚不凡意识逐渐空蒙。

「要是有法子，谁愿意报仇？！要是有法子谁不愿意好好活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睡梦中一阵呢喃，楚不凡只觉有人将她拉近怀抱，那怀抱温暖又宽阔，味道更是好闻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