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危局转机〗

昏君模拟器，开局提审袁崇焕 · 俺好无聊啊

与城头明军形成兴高采烈对比的，是城下建州军的慌乱无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阿济格来到两白旗军阵的边缘，扯住一名此时正退却的建州骑兵，凶神恶煞般问，「出什么事了？为何擅自溃退？」

这名骑兵头戴红缨，哭丧着脸道，「贝勒爷，我们镶红旗的小旗主岳托被炮弹打下马了，大伙都没了主心骨，打算回大营再说。」

阿济格眉毛一拧，「岳托受伤了，自有亲兵护送他回营，你们跟着回去做啥？

他指挥着旁边亲兵，散开去约束后撤的骑兵。一边说道，「既然无人指挥，镶红旗便暂时听我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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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则是纵马赶到黄台吉身边，「四贝勒，为何向后退却？难道这一仗不打了吗？」

黄台吉面沉如水，他虽贵为建州大汗，但现在掌握在手上的实力并不如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

闻言，他温和抚慰道，「阿济格，城头明军炮火凶猛，各旗损失太大。科尔沁部本来斗志就不甚坚，更是提前撤退，带的两红旗和两黄旗也向后退却了。」

阿济格不依不挠道，「我建州起兵以来，攻抚顺、萨尔浒、平沈阳，哪一仗不是亲冒炮火，死伤惨重才能获得大胜？」

「眼下明军这些炮击，还不如我当日在德胜门外猛烈。还望大汗赶快约束右翼四旗，以竟全功。」

阿济格即便年龄、地位不如黄台吉，但实力强悍，战功累累，向来是独当一面，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宛如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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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毕竟一时雄主，没有同阿济格斗气，只是劝告他仍回本阵，答应自己想办法再约束右翼四旗和科尔沁蒙古，尽快包围明军。

下令让两黄旗重新整队后，黄台吉心感茫然，自己原本控制镶红旗的心腹岳托早已伤重堕马，一时间竟然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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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要想重整旗鼓，只有找军中德高望重的大贝勒代善商议。

找到代善，黄台吉恳切道，「二哥，为何正红旗要退向大营？眼下正是关键时刻，将城外明军一举歼灭，则我建州无处不可去得，岂不美哉?」

代善无法挥动马鞭道，「大汗，这仗没法打下去了。明军这次大炮不知为何这么厉害，底下的参领、佐领吓的面如土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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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台吉含笑道，「这些儿郎们还是见识的少了，当年在宁锦、广宁大战，哪一次不是冒着这样的重炮，照样把明军打得出不了城？」

见代善点头答应，黄台吉又借势劝道，「二哥，您征战多年，哪个不敬服您的威望？我们一起把右翼四旗收拢起来，改变冲杀的阵型，一定能把城外的明军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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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代善仍在踌躇，黄台吉脸色有些黯然道，「二哥，二贝勒阿敏和三贝勒莽古尔泰向来不听管束。我这大汗看起来风光，其实也是为我们建州遮风挡雨罢了。」

代善作为大贝勒，素来顾全大局，和各个兄弟的关系都不错，历史上也是四大贝勒唯一一位长寿善终的。

他望向代善道，「若是您再不支持我，恐怕连科尔沁部的奥巴以后都要骑在我这个大汗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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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对黄台吉这次力排众议，冒险出兵入塞有些许不满，可是代善对这个弟弟一贯还是爱护的。

听黄台吉这么一说，代善也意识到自己撤兵有所不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毕竟科尔沁部奥巴是外人，他能由于心疼战损就擅自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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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作为黄台吉的兄弟可不行，反而必须摆出力挺黄台吉的姿态。

否则让科尔沁部这些外人窥见兄弟不和，再传扬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恐怕努尔哈赤一手建立的霸业也要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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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断点头应许，代善道，「我自去收束两红旗，奥巴那边也由我派人去劝。你带两黄旗自右翼入场包抄，我带其余人马从左翼阻断明军归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台吉见代善同意再次整兵，也是拱手道谢，紧接着匆匆离去。

城头之上，因为建州-蒙古联军退回重整，炮声也渐渐稀稀拉拉起来。

与其他人此刻都是一脸喜气洋洋不同，崇祯此时却眉头紧锁，问向旁边的李守琦。

「襄城伯，建州大军现在在做什么？莫不是要再度包抄我军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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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神态轻松的李守琦闻言，连忙也向城下望去。

正如所料，此时位于两白旗阵后的建州-蒙古联军又在攒动集结。

随后，这支部队呈两个箭头状，又开始向集结到一起的明军集团包抄！

正与两白旗浴血奋战的三总兵和大明边军自然知晓其中利害，攻势更为凶猛，想要先逼退正面敌人，避免被建州包抄。

然而阿济格接管了镶红旗岳托所部之后，整体阵型更为雄厚。明军尽管两军合流，仍然挣扎不开两白旗的钳制。

「放炮！」李守琦有些失了分寸，如果真的让建州将明军包围，那两万边军可能一名都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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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轻摇了摇头，他多次同建州对敌，深知对方的韧性。

建州在攻城战中，甚至有伤亡惨重到「城与尸齐」的地步，才能拿下明军的一名要塞。

战争不仅是器物的较量，更是精神意志的较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这个过程中，明军特别是辽镇军，也并非有些人渲染的那样，个个毫无战意，将城池拱手送人。

仗打到现在这样东西地步，只能看谁更能坚持到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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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黄台吉正是在攻城战中见到城内明军即使断粮到人相食的地步，依然不肯接受劝降，被这种气节所震撼，才开始改变努尔哈赤轻视汉人的政策，开始学习汉族文化。

果然不出崇祯所料，尽管建州两翼包抄的骑兵这次队列更分散若干，但在城头炮营的袭击下依然伤亡不小。

但这两支部队的指挥官恍若不觉，而是在达到火炮死角的地方迅速集结，重新整队。

可片刻功夫，他们就以密集阵形，猛烈冲向边军的侧后翼！

孙祖寿率领的河北义勇军和京营二流部队也在开火支援，但稀稀拉拉、毫无章法的弹药，完全无法阻止此时建州骑士的铁流。

在建州的冲锋路径上，两支边军的抵抗阵型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开始动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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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才一直顽强防守的两白旗，此刻也全然展露狰狞，开始大口撕咬着久战力疲的昌平兵。

崇祯的脸在抽搐，他了解自己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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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昌平兵回不来，还把大同和宣府镇的残兵赔了进去。

「皇上，要不让孙祖寿压上去？」李守琦试探问。

「让孙祖寿带着他们，回城吧。」崇祯涩声言道。

李守琦闻言默然，紧接着即刻转身，就要去下达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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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听到李守琦惊喜喊道，「陛下，有援军，有援军来勤王了！」

这个时候还会有援兵吗？崇祯一皱眉头，也向城下看去。

只见一支精骑，直冲包抄明军的一翼建州骑兵，身后方更有大队步兵发起冲锋。

为首一名大将，一马当先，弯弓搭箭，霎时间就射死了建州一名佐领。

正是去良乡招抚山西兵的满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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