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御前军议（二）〗

昏君模拟器，开局提审袁崇焕 · 俺好无聊啊

崇祯给两人看的，并不是一人所作的奏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是自从崇祯元年，白水王二以来，历届陕西地方官员和当地致仕官员所上的奏本，被崇祯剪下，让人誊抄裱糊在了一起。

从崇祯元年陕西巡按御史吴焕上报从白水到汉中，秦地数千里早已势如燎原，

到崇祯二年，安塞、延安、宜川纷纷报告当地「老回回」、「不沾泥」、「点灯子」等人崛起，

再到最近甘肃巡抚梅之焕请罪，自言勤王路上缺乏粮饷，甘肃有近千名戍卒逃亡，在陕北为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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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则是以陕西原通政使马鸣世的上疏做结，言道延安、庆阳为关中藩篱，关中为中原之藩篱。如果再纵容流民，恐怕待其势大后，官军骜于东，群贼窜于西，流毒中原江汉，则天下之本亦不可张。

孙承宗反复阅看，终于了然了崇祯心中决定背后的用心。

「皇上，我看陕北流贼，皆披甲跨马，夷汉夹杂，半兵半民。着实要向陕北增派辽镇精骑，方能从容镇压。」

崇祯摇头，「流贼虽在陕北，可陕北已是燎原之势。官兵围剿，只会疲于奔命，一无所得。」

「安靖陕北三边，朕已有主张。对老元戎的要求，也就是之后为我安抚一下辽镇众将情绪，使其不至于认为我卸磨杀驴，故意折腾他们。」

见孙承宗慨然应许，崇祯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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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从自己口中讲出，跟从辽镇将领的老领导口中还是不一样的。

如今自己练兵连头都没开，必须倚仗辽镇，才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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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不得不注意方式方法。

早已同孙承宗和韩爌达成一致，崇祯便让小太监将外面等待的众将也唤进来。

「诸位可有陈奏？」崇祯和颜悦色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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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面面相觑，这时的他们，还不了解陕北已发生的动乱，只当是皇上在问应对建州之策。

都缩了缩脖子，随后转头看向了袁崇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袁崇焕无法，只得递上了两个奏本。

第一件是关于此次战利，收缴上来的牲畜即便原本是有主之物，但一一发还原主早已不可能了。袁崇焕建议将其在北直隶各地骡马市发卖，所得用来救济北直隶蒙受兵灾的百姓。

此外还有俘虏的科尔沁人，究竟是让其回去，还是就地坑杀，请皇上给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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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满意的点了点头，袁崇焕早已不像已巳之变起始时，遇事只考虑军事因素，而是能够综合民事，也体现了他的成长。

关于蒙古俘虏，崇祯也早有安排。

四周恢复了平静。

「满桂，我听说当年你在宁远时，曾经招降了不少守边属夷，作为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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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桂一听，即刻明白过来，目光发亮道，「禀报陛下，确有此事！」

崇祯点头，「既然如此，首先把科尔沁人中的头人、台吉提溜出来，关在大牢里，由刑部榨取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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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对于普通部民，交给满桂挑选年纪轻、容易转变的，作为他下辖的夷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在不堪的，也不必杀掉，零散分到各地矿井下矿，让他们自食其力。」

满桂自然开心应允。袁崇焕拱手道，「陛下圣明，如此既不用杀降，也减轻了户部的负担。」

说完，袁崇焕骤然跪地道，「第二件事，便是请陛下恕罪！」

崇祯笑问，「袁督师又犯了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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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崇焕跪地不起道，「启禀陛下，臣之前所谓五年平辽，实在大言欺人，犯了欺君之罪。」

崇祯亲自上前，将其扶起。

「你我之间，何必再做如此姿态？若想治罪，当初便不会将你从诏狱里放出来。」

「有何想法，直说便是。」

袁崇焕感激道，「陛下圣明！臣近日夙夜苦思，终于想出了周全的平辽之策。」

他让祖大寿和何可纲展开自带的舆图，指点道，「陛下请看，如今辽镇、登莱、天津、皮岛共有兵力十五万人。但这十五万人良莠不齐，客兵来辽镇者不懂火枪，皮岛马军多骑劣马，天津登莱均为新兵，不堪一击。更兼新近损兵折将，五年平辽，实不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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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拱手道「但如果陛下能增饷百万，重新委任登莱、天津、皮岛总兵，练出水陆精兵九万，合我辽镇精兵，便有二十一万之众。」

「如二十万众均为可用之兵，则我辽镇合兵十万可攻打广宁，建州势必亦举大兵来救。皮岛、登莱同时合兵攻打辽南，必可攻下沈阳、辽阳。」

「方是时，天津总兵屯锦州，如敌酋续攻广宁，则挠其后以分其兵。如敌回救辽沈，则可机动至辽南增强守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此，则广宁、辽阳、沈阳皆可光复，辽东亦可复！」

袁崇焕说得神采飞扬，在场众人也被他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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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崇祯却并没有赞同。

现在的辽饷，即使经过袁崇焕整顿，养十五万人就已经高达四百多万两，已经吸干了国家财富。

若是在增兵增饷，则不用黄台吉发一兵一卒，大明就作茧自缚了。

叹了口气，崇祯言道，「袁督师此计甚妙。」

「但朕不但不能增兵辽镇，还要从你那借走四万精兵！」

袁崇焕一听，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黯淡下来，黝黑的脸色却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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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万万行不得啊。如果辽西有失，那么京畿屏障，就只有一道山海关了！」

崇祯一指孙承宗道，「此策正为孙少保所提，也得到我和首辅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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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指到的孙承宗颇为无奈，只能应许下来，又安抚的向袁崇焕摆了摆手。

袁崇焕不可置信地望了孙承宗一眼，知道了此事已不可更改。

即便明白此中可能或有缘故，可是此刻袁崇焕的浑劲又上来了。

他又跪地道，「陛下，黄台吉早已回师，宁前城堡，非六万人不可守。关门内外，也至少需三万人可保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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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曲线救国，硬要保全辽镇基础的编制。

崇祯对这蛮子的浑劲也是颇为无法。

只能再度言道，「辽镇必须拿出四万人，至于其他缺员短编，你自可从皮岛、登莱抽调。」

袁崇焕沉沉地吸气，突然语出惊人道，「臣领旨！」

随后不顾在场众人，还有皇上，直接转过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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