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崇祯微服私访中州记（二）〗

昏君模拟器，开局提审袁崇焕 · 俺好无聊啊

假扮「耿老爷」的崇祯劝开了告状的村民，来到明朝的河南府治洛阳。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时的洛阳，早已不复隋唐京城一般的盛况，但仍然是一座中原大城。

为了避人耳目，崇祯特地提前下了马车，同众多随行人员分开行动，来到了洛河边上的名楼—牡丹楼。

「梅之焕，这赵四的性格癖好你可查清楚了？」

崇祯简单休息了一会，一边用热毛巾擦脸，一边问跑前跑后的梅之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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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之焕恭敬答道，「陛下，都查清楚了，这赵四恰好也喜爱叶子戏，更何况牌瘾极大，与福王殿下兴趣相投。经常在陪着福王殿下打完上半夜后，再赶了回来打下半夜。」

「好！」崇祯精神一振，「此时正忧心没有办法打进去，这就有现成的送上来了。就先以他为饵吧。」

他转头朝向乔装打扮，随侍身旁的锦衣卫千户李若涟，「放出风去，就说你是扬州来的盐商，出手阔绰，想找洛城的顶尖富豪组一个私人牌局。」

李若涟得令，出门布置。

一旁的梅之焕看在眼中，实在忍不住问，「陛下，您贵为九五至尊，日理万机。若是真要炮制福王，遣一名小黄门来中州，将其系回京师便是，又何必如此迂回，大费周折呢？」

崇祯轻摇了摇头，「哪里是你说的这般容易？福王毕竟是朕的皇叔，当年若不是东林党人自导自演了一处梃击案，坐天下的就是他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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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朕师出无名，纵使侥幸将其拿下，也必然招致天下宗藩的反对，和许多无知士人的攻讦，更不要说籍其家产。到时反而不美。」

梅之焕沉吟道，「如果是为了名义，圣上以神宗皇帝托梦的理由召其进京祭祖，福王不赴便是不孝。明明身体并无大碍却以生病名义抗旨，便是不忠。这两条还不够为他定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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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盯着梅之焕失笑道，「梅卿，看来这河南巡抚还是委屈你了，朕该给你个左都御史才对。」

他又耐心解释道，「这两条虽然已经说得过去了，但严重程度只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最后那些泥古不化的文臣少不了又来劝朕亲亲相隐，维护人伦，不要对福王苛责太甚，罚他个几万两银子完事。那朕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梅之焕不解道，「那陛下如此设计，最后又能抓到福王什么样的把柄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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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笑而不语，招手将其打发回去办公了。

一天后，李若涟准备停当，便来向正在把玩手中一套水浒叶子牌的崇祯禀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陛下，小鱼已经上钩了。」

「好，先钓小鱼，再去钓大鱼。」崇祯看向李若涟，饶有兴致的问，「这叶子牌变化无穷，你是怎的成为个中高手的？」

所谓叶子牌，就是明朝时的一种只有叶子大小的纸牌游戏，规则大致类似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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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浒叶子牌上，共有个、百子、千贯、万贯四种花色，每一名好汉都有其对应的金钱数，比如秦明代表七万，雷仝代表八万等。

第一名打完手中牌的人，便可检查其他人手牌剩余的数字，乘上开局约定的基准钱数收金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自成化年间起，叶子牌就流行于明朝大小城市，甚至像周延儒这种高官也沉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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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涟赧然道，「臣之前在锦衣卫当差时，既不受上面器重，烦闷时每天只与几个同样性情的同僚来往打牌，便练出了一身牌技。」

崇祯点头道，「技多不压身啊，到时你们打牌，我也假扮赌客，在旁边试试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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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李若涟百般不情愿，但终究胳膊拗可大腿，崇祯最终也是如愿坐上了牌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了一会，此行的目标赵四也上了牌桌，大喇喇往椅子上一座。

赵四把台面上一贯贯的钱搂入怀中，蠢笑着扫视众人。

第一局，赵四以外的三个人刻意演他，几乎都没刻意压他的牌，让他拿到三次牌权，就把自己的牌打光。

「要不，咱来点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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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多大？」李若涟问。

「来银角子，你们敢吗？」

「吾还以为你要来多大，吾们那里若是要来银的，就是三两的银锭，你敢不敢？」

赵四舔了一下嘴角。

这竹叶戏可不比其他博戏，若是按银锭计算，万一手上的大牌没机会打出去，一回合就能输出去三五百两。

赵四即便这几年借着王府威风，颇是搜刮了不少银金钱，但他并不是个傻子。眼下这三人都是外地来的客商，万一合起伙来坑自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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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银锭，就来五分的银角子。」

李若涟隐秘的看了一眼崇祯，又装作不耐烦道，「好好好，就依你。没想到你们这一点都不大气，畏畏缩缩的。」

众人又来了十多局，这下大家也不再留手，否则赵四必然能看出端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坐在赵四上风位置的李若涟，却连续喂了他不少牌，让本来失去牌权的他又有机会打出小牌。

这导致李若涟面前的银子大量减少，而赵四面前的银子堆成了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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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赢了这么多钱，就算来大一点的也不会亏啊，怎么说？」

赵四眯缝着目光思考了一下。眼前这些人，着实牌技不咋地，特别是上家这样东西，又菜又爱玩大的，简直就是白给。

「行！」赵四点头。

李若涟轻拍手，身后即刻就有人搬来了一箱银锭，将他身前的桌子重新堆满，刺激得赵四眼里贪财的光愈发闪烁。

连续玩了几局，李若涟有意识的控制着节奏，让赵四有亏有赚，赚多亏少。

这时，崇祯挠了挠头，李若涟心知，是皇上让自己收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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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赵四面前的银子早已流水般输了出去，全身燥热，脱得只剩一件小衫。

双眼赤红道，「你们还有银子吗？再赊我一点，我要赢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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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借钱？」李若涟望着他，面色有些不善。「你都欠了吾五万两了！」

有这么多吗？赵四有些失神。骤然回过神来，怒吼道，「你们敢给我下套，我可是福王府里的？」

「什么王府里的？吾们还是来这里卖私盐的呢！」李若涟恶凶狠地的扯住他的小衫，就把他的头往桌子角上撞。

赵四从未被这么强硬对待过，哭喝道，「你们想要啥？只要别让我亏欠了王爷，我都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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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挺讲义气。」李若涟放开了赵四，「这样吧，吾们这几天还在这里打牌。你要是能找好几个豪客，我们就把你欠吾们的帐一笔勾销。不然的话，吾们也能找到你的家。」

「你们要找，啥样的豪客？」

「理所当然不是你这样小气巴拉的。」李若涟又不自觉看了眼崇祯，「要找不把银子当银子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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