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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叶怀瑾放回手里的刀叉,目光深邃地盯着她,「休息什么时候都能,但和你见面不行。」头顶黄色暖灯的灯光落在他黑色的目光里,像被打散的星光,熠熠散发着光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乔安宁的脸再次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这一次她敢肯定,这句话绝对不是他无意说得。
这样东西男人太会了,在他面前,乔安宁就是一张纯洁无垢的白纸,他的一言一行都能轻易撩拨她的心。
晚餐依然是叶怀瑾买单。
乔安宁在和关系特殊的男性交往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故而对男女交往间的不少事情都充满了疑问。
她记得郁凤凤跟她说得不能总让男人买单的话,本来想说今天这顿饭由她来请,但被叶怀瑾笑着拒绝说:「我没有约女士出来吃饭还让对方买单的习惯。」
即便他是笑着说的,乔安宁依然觉得很窘迫。
她不了解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但在她一贯的交友准则里,特别清晰的一条就是——不要占别人便宜。
叶怀瑾问她要不要继续走走,乔安宁此时正走神,闻言愣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餐厅不远就是滨江休闲区,两个人一路沿着滨河散步,夜风清凉如水,吹在脸上,让她的神志也慢慢清明起来。
「冷不冷?」叶怀瑾偏过头问她。
乔安宁摇头:「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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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心自己不说话会让人觉得局促,乔安宁主动找了个话题问他:「你平时会像这样和家人一起出来散步吗?」
叶怀瑾看见前方不远有两条长椅:「有过,可是很少。平常吃完饭我爸会和我妈带着辰轩出去散步。」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第一次提到自己的儿子,「辰轩是我儿子的名字。」
「哦,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乔安宁不妨他就这么骤然的提起孩子,一时没做好准备,从外表上看就显得有若干冷淡。
「要去前面坐会儿吗?」叶怀瑾指着前方的长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
乔安宁点头,两个人在一条长椅上入座。乔安宁悄悄和他隔开了一些距离,不安地保持着自己心理的安全范围。
滨江边还有不少散步的人群,有小孩子骑着滑板车在他们面前笑着一闪而过。
叶怀瑾侧过脸来看她:「是不是不太适应?」
乔安宁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又老实地点头:「之前见面没有后文,结果隔了一年我们又坐在了一起……」她自己想想都觉得好笑,忍不住就笑了出来,「觉着有点逗,也觉着有一点尴尬。你呢?你不觉着尴尬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怀瑾耸了耸肩膀,和他开了个玩笑:「可能我脸皮比较厚?并没有觉得尴尬。相反,我认为这也可以理解成一种我们之间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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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
我们之间……的缘分?
乔安宁心跳小快了一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发现这次见面和头一次相比,叶怀瑾的态度仿佛有了很大的改变。
他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撩拨她,也许在他看来这并不是撩拨,只是让她放下戒心放回紧张的一种亲近的方式,但她却总是忍不住脸红。
并且,她也没有讨厌他说的这些话。
「那你是怎的想的呢?」乔安宁鼓起勇气与他对视,「我们已经见过两次面了,你有想要和我继续进一步接触的想法吗?」
叶怀瑾笑了,他不答反问:「你觉着若是我对你没有一点点想法的话,怎的会会刚出差赶了回来就风尘仆仆地来见你?」
乔安宁抿起嘴,别扭地应着:「我不了解。」
叶怀瑾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和我比起来,你还很年轻。而和你比起来,我早已老了。无论是年龄还是心态,我都要比你更成熟。故而看待事情的角度也就比你更全面一点。我见过不少漂亮优秀的女孩子,但无论是从外表、气质还是内涵,你都是最符合我对另一半要求的那一名。」
叶怀瑾的话让乔安宁更加深刻地意识到,相亲其实就是一场等价交换。每个人都在挑选符合自己要求的商品,每个人也都是商品在被不同的人挑选着。
叶怀瑾就是这样东西相亲市场里的优质商品,而她的条件摆在那处,缺点即便不明显,优势也同样不如何明显,能被叶怀瑾这样的优质商品挑中了,估计很多人都觉得是她捡了大便宜吧。
这样想着,她不免在心底产生一抹凄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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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喜欢,没有心动,只是符合他对另一半的要求,就要这样开始一段感情了吗?
她再次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片茫然。
「怎的了?」见她在发呆,叶怀瑾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是不是我说话太无趣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有,是我适才在想事情,走了一下神。」怕他不相信,乔安宁还拿自己以前的事情来证明,「我经常会发呆,以前读书的时候上课发呆还被老师抓到过,罚我抄过刚学的课文。」说完,看到叶怀瑾促狭的笑容,她慢慢闭起了唇。
「这可真看不出来。」叶怀瑾笑着说道,「我以为你一定是那种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复习,作业次次满分,最受老师喜欢的三好学生。」
乔安宁被他夸张的表扬逗笑了:「哪有你说得那么好,我也会经常和同桌在课堂上说悄悄话,偷偷打瞌睡来着。」
叶怀瑾沉沉地地盯着她:「嗯,那还是没我皮,我上学的时候经常让老师气得叫家长。」
提到有趣的过去,乔安宁脸上的笑容都明艳了几分。
「真的吗?」乔安宁目光亮亮地盯着他,「真看不出来呢,我向来觉着你是那种特别成熟特别稳重的一类人,格外的有自制力。」
叶怀瑾笑:「人都是会成长的。」
「嗯。」乔安宁赞同,「是啊,人都是会成长的。许多道理小时候听了不理解,长大了自可然自己就开始突然理解了。」
「有感而发?」叶怀瑾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啊?」乔安宁一愣,而后结结巴巴点着头,「差、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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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挺容易害羞的。」
乔安宁脸一红。
「还很容易脸红。」
乔安宁的脸就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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