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鬼狐精怪〗

从杀猪到杀神 · 江海横流

「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白狐临死前发出一声哀嚎，身子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跌跌撞撞的跑到墙洞边，趴在洞口再也不动，鲜血从头部伤口中汩汩流出。

「大帅好箭法！」

院内众兵士见到张横将跑的如此快的狐狸一箭射死，羽箭没入地面，全都轰然叫好。

有人跑到墙洞旁边将那白狐上拎到张横面前：「大帅，这狐狸好肥大，比狗子都要大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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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横将白狐接过认真观瞧，映入眼帘的这白狐周身纯白，再无半点杂毛，个头比一般狐狸要大上一倍不止，堪比巨犬，皮子极为顺滑，拿在手中温润异常，手感甚是舒服。

「看来这便是狐妖了，回头将这狐狸皮剥下，正好做一名帽子，冬天戴上肯定暖和。」

张横将狐狸摸了摸，大为满意，扔给旁边亲卫：「你们再给我认真搜查，看看还有没有这玩意儿，多抓好几个，看看能不能凑一个狐皮大氅！」

「是！」

几名士兵齐齐应是，手持刀枪继续搜查。

与此同一时间，张松早已命家人取来了锛凿斧锯铁锹大绳，让府内几十名家丁开始刨除花草，锯断大树，又在张横吩咐之下，取来生石灰、雄黄、硫磺等物，将之研磨成粉末满地抛洒，以绝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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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院子里呜呜泱泱全都是人，仆人丫鬟跟在兵士后面，干的热火朝天。

只是找了半天，再也没有白狐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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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黄鼠狼！」

「抓住它！」

「他妈的，臭死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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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跑啦，截住它！」

众士兵在搜查一座假山时，从假山后面跑出一窝黄鼠狼来，四处乱窜，翘尾放屁，臭屁化滚滚为黄烟，闻者欲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几名想要抓捕黄鼠狼的士兵被臭屁熏得眼泪鼻涕直流，哇哇呕吐，脸都被臭屁熏黄了。

张横见状哈哈大笑：「刘三儿，关门放狗！」

他这次前来特意牵了几条细腰黑犬，最是凶猛可，外出打猎时，野兔、狐狸、貂鼠、鹿、獐都难以逃脱这些狗子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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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横知道这次面对的有可能是狐妖之后，特意带了猛犬、鹰隼等猛禽，如有狐妖逃脱难追，便放猛禽追杀。

此时听了张横吩咐，刘三儿等人急忙将狗绳解开，几条细腰黑犬口中「呜呜」有声，向着乱窜的黄鼠狼追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在此时，又有兵士发现一窝毒蛇，又是一阵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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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横找到张松张员外，奇道：「世叔，你这后院这些小动物，难道是家养的不成？怎么这般多？我便是前一天在西山打猎，都不曾见过小动物如此密集的场所。」

张松局促道：「元伯，你妹子从小喜欢养花种草，家中仆人不敢损坏，时间一长，便滋生出这么多东西来，这次你来，正好清理一番，给它们来个断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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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力道大，上百人一起劳作，只用了两个时辰不到，便将整个院子推平，就连假山都被推倒，里面的小黄鼠狼悉数打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张横的命令下，毒蛇、蜈蚣、蝎子、臭虫，便是一只苍蝇发现了也要尽量打死，不留活物。

如此折腾了一下午，整个后院顿时变得空旷敞亮起来，张横对张松笑道：「世叔，明日你再找人将这地面铺上青石，只留假山和花圃，最多留下两颗枣树，这才算是消弭阴气的宅子。」

他说到这个地方，问：「忙到现在，我还不曾见世妹一面，现在她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变化？」

张松遣女仆前去探视，回禀道：「老爷，小姐醒了！说是饿得慌，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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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大喜：「快！快给小姐准备吃食！」

张横急忙阻拦：「且慢，久病之体，虚弱无比，不可暴饮暴食，只能吃点流食，给我世妹喝点稀粥就行，待到三五天后，身体好转，再渐渐地调整饭量，不然怕是会出问题。」

「对对对，现在不能多吃！」

张松附和道：「元伯说得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你们按照元伯说的去做，快点去！」

他吩咐了仆人之后，忽然流下泪来，对张横沉沉地作揖：「元伯，若不是你出手相帮，我这样东西家算是毁了，请受我一拜！」

张横急忙伸手搀扶：「世叔，世叔，不可如此，不可如此，愧煞小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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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抹泪道：「咱们去你妹子房内看看去！」

张横点头道：「正要去探望一番。」

两人穿过假山花园，转折两次，顺着廊道前行，走了有一百多步，来到一名敞开的房门前，张松敲了敲门：「孩儿，你哥哥元伯来看你来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横向屋内看去，之间前方一座绣花屏风挡在了门口，透过屏风隐约可见好几个丫鬟在里面忙活，身影摇动。

有丫鬟迎了过来：「老爷，小姐刚刚醒转，衣衫不整，不好见人，还请张爷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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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闻言转头看向张横。

张横哈哈含笑道：「只要人好了就行，世妹多保重身体，今日再请来大夫开点温补的药材，不出一周，保证痊愈下床。」

屏风后面传来一道女子柔和虚弱带点沙哑的嗓音：「多谢世兄吉言。」

张横笑了笑，转过身走出闺房，将时间留给了张松。

张松向张横点了点头，进入屋内，对女儿好生安慰，激动之下，老泪纵横，宽慰了女儿好一会儿，待到女儿沉沉睡去之后，方才步出房门。

门外张横背负双锏，腰挎长弓，负手看天，听道跫音后，转过身来：「世叔，你觉得我刚才射杀的那只白狐便是狐狸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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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道：「整个院子里就那一只狐狸，不是它还能是谁？若它不是妖怪，如何便这般肥大？」

张横皱眉道：「我总觉着有点不对劲，若是妖怪如此容易杀死，那还能称之为妖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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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道：「元伯，你是武曲星君转世，勇武过人，杀这狐狸自然觉得容易，可即便是你，还差点被毒蛇咬伤，若是换成旁人，怕是已然没了性命。你觉得好办，但是对我等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难事。」

在这样东西世界里不乏妖狐精怪故事传说，故事里一般都说狐妖精怪其实没多大法力，只能影响身子弱的人，若是遇到天杀星君，烈烈君子，浑身气血如火，浩然正气灌顶，别说妖狐了，就是妖王都要退避三舍。

张横杀死了狐妖觉的太过轻松，与想象中与狐妖大战三百回合的场景截然不同，但在张松等人看来，以张横如此凶恶之人尚且耗费如此多的人力，准备如此充足，历经凶险，方才将妖狐杀死，已经算得上是大费周章极其不易了，足以大书特书。

所以说妖怪再厉害，也有其极限，如同狐妖猫妖，最多也就在暗夜里能迷惑几个人而已，那早已是生平高光时刻，若是在天亮之后与人相遇，便是寻常百姓也能将这些妖怪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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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中的困难与张横心中的困难程度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既然世叔如此说，看来是我多心了。」

张横想了想，从腰间解下一把牛耳尖刀递给张松：「世叔，这把尖刀是我平日里杀猪屠狗所用，也曾剖出过敌人心肝祭奠战死的兄弟，都说这刀子上有血腥煞气，能避鬼神。你且拿着，放在世妹床头，万一还有妖怪惊扰世妹，或许这把刀子能吓它一吓。」

张松伸手接过，顺势拔出，只见这把牛耳尖刀刀身乌黑，刀刃雪亮，中间一道血槽隐带血线，刀把红黑之色，似乎被鲜血浸染透了，从中透出隐隐的血腥气息。

「那我暂且收下，若是几日无事，我便遣人再送到府上去。」

张松将尖刀插入鞘内，对张横道：「元伯，前院早已备下酒席，走，咱们过去，且饮上一杯酒水，我要好好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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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张府大排宴宴，宴请张横等人，推杯换盏，大加吹捧，向来喝到三更半夜，酒席方才散场。

张横与众将士吃饱喝足，策马而行，摇摇晃晃返回府内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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