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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平安一下子将王豆豆抱了起来，哎呦，不轻。
王平安刚放回凳子，就听到一声软萌的呼唤，他怔了怔，回头，就发现粉嘟嘟的女儿张开双臂朝着他小跑了过来，走路姿势像是企鹅一样，煞是可爱。
「怎的不怕我啦？」王平安刮了刮王豆豆的鼻梁，半开玩笑着说道。
「妈妈说你变好了。」王豆豆手指门外奶声奶气言道。
王豆豆童言无忌，王平安着实一怔，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周玉萍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周玉萍红着目光，眼眶有泪水打转。
手中的碗早已装满了面，只是眼泪不听话的顺着脸颊落进了碗里。
周玉萍躲开王平安的眼神，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若无其事地言道：「我去做饭。」
说完，转过身就进了厨房。
王平安听得出，周玉萍是在尽力压抑情绪，让她尽可能地显得平静。
显然，周玉萍早就赶了回来了，向来躲在门外「偷听」，等赵大虎走了这才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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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与赵大虎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觉得自己变好了，就像是在充满绝望的黑暗中阿卡难道一丝曙光，这才喜极而泣。
「爸爸，以后别再变坏了好不好，我把我最喜欢的大白兔奶糖给你吃。」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愣神间，王平安只觉着头皮一疼，原来是王豆豆揪了揪头发。
随后就看到王豆豆从她小小的兜里摸索出一颗奶糖，塞到了自己的嘴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着闪烁着一双大眼睛的萌娃，王平安心都要化了。
猛地一口吞了奶糖，重重点头，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好。」
饭不久就好了，做的是水煮面条。
王豆豆吃过饭就去睡觉了，饭台面上剩下王平安与周玉萍两人，两人就静静吃着饭，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王平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明天，我想去你的袜子厂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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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萍抬头，诧异盯着王平安，夹着面条的筷子到了嘴边停住了，王平安怕周玉萍又误会他是去做什么坑蒙拐骗的事，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是想找点活干，总不能向来靠着你养着吧。」
啪嗒！！！
周玉萍手中筷子掉在了地上，再三确认王平安不像是开玩笑，没有质问，没有怀疑，没有嘲讽，同样只说了一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周玉萍弯腰低头重新捡起筷子，脸庞上露出了多年以前才会有的笑容，只是当她重新坐直之后又恢复了冷漠脸，王平安没有注意到。
入夜后，王平安躺在样板床上，难以入睡。
翻身，发现对面床上早已熟睡的周玉萍母子，陷入了沉思。
他一名二十一世界的大学生，还结过婚，没生过孩子，但现在却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现在的情况来看，离婚是提不了了，这具身体又摆脱不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个年代处处都是赚钱的机会，他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储备与商业眼光，虽说不能再迎娶白富美，但走上人生巅峰绝不是白日做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既来之则安之。
王平安不再多想，将被子蒙过头顶，睡觉。
听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周玉萍在被窝里轻轻掐了下自己的腰。
疼！！！
好戏还在后头
这个男人，她的丈夫，曾经的赌鬼，混子，他真的变好了。
不仅不赌，不打人了，竟还会护着她，还会主动出去找工作了。
到现在，周玉萍还是觉着有些不真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腰部传来的清晰的疼痛告诉她，这就是真的。
她的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周玉萍哭了，喜极而泣。
「妈妈，你又哭了？」
被窝中的王豆豆忽然开口，白嫩的小手在周玉萍的脸上胡乱拍打，仿佛是要安慰周玉萍。
周玉萍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女儿是在做梦。
周玉萍重新为熟睡中的女儿盖好被子，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笑着小声道：「妈妈再也不用哭了。」
第二天一早，以及三口坐在一起吃早饭，吃的是芹菜陷的包子。
这是这天清晨周玉萍特意借钱去买的，王平安感觉的到，今天的周玉萍比前一天轻松了许多，眉宇间舒展开来，少了哀愁，多了幸福。
「赵大虎的那二百四十块，实在不行我就去求我爸妈，好歹能借来一点，再找邻居、工友们借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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