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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注意到沈矜的眼神时,乾坤敛眉，问：「还要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沈矜将碗里的喝完：「不了，有点饱。」
只有雏形的一名想法,还没成型，在接触到乾坤冷淡的目光时,消散了去。
但想法已经出现过,就在心底留下了路过的印记。
乾坤收过碗筷放入洗碗机里,一键启动。
去学校时，沈矜本以为还是摩托车，但乾坤选择了让司机接送。
他看了眼时间,将充电线拔下来,把手提电话还给沈矜。
如果是私家车,就要绕路，比原本的路线至少长十分钟的距离。
沈矜在坐入后排时,下意识的让出了一名空位,却发现乾坤选了副驾驶的位置。
沈矜多看了他两眼,他能感觉到这种冷淡不是针对他,至少在拿到某人特意去便利店买的解酒糖时，沈矜是这么想的。
乾坤态度的前后区别在于昨晚,是发生了啥。
犹如只剩我喝醉这样东西选项。
我是不是……轻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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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以前没喝过,他自己都不了解喝醉时是啥样的。
不由得想到这样东西可能性,耳廓飘满红霞。
乾坤又重新回到便利店，再打开车门，把一块小蛋糕递给沈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见沈矜看过来,乾坤发现这人是真不记得了，提醒他：「你生日，10月24号,忘了吗。」
乾坤了解会有不少人给沈矜庆祝，他不是最早的，也不是最特别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作为同学，一名便利店的蛋糕，不隆重，也不贵，沈矜当不会有心理负担。
「你怎的知道的？」沈矜有点震惊，接过蛋糕。很小的一只，白奶油上插着一圈新鲜草莓，草莓尖尖上撒了点乳酪粉，袖珍的有点萌。
乾坤没说话，重新坐回前排，让沈矜自己细品。
是刚认识那会儿，他们还争锋相对的时候。
原九班同学与刘其麦等人互相报了他们的生日，沈矜记起他是天蝎的第一天，而乾坤是天蝎的最后一天，11月22号。
四周恢复了平静。
车子到校门口，沈矜憋了一路，临到下车前他问了出来：「我前一天，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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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望着沈矜那像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失笑：「你倒是做一个给我看看？」
像是开玩笑。
随后才认真地说：「你酒品很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为什么，忽然态度这么陌生。
像是要慢慢和我划清界限，这种预感，在沈矜心中徘徊。
沈矜性格上有很明显的弊端，在发现熟人对自己疏离时，他会装作不知道，维持住假象，而不是戳穿真相。
这也是逃避型人格的另一种表现形势。
沈矜开门下车时，发现了校门外徘徊的人。
从五点就等在校门外的沈谢安，打着哈欠，泪光在眼里闪烁。
之故而是差点，是沈谢安的书包带被乾坤的手指勾住，寸步难行。
沈矜还没走几步，就差点被远处冲过来的小炮弹撞上。
沈谢安双手无力的挥甩，着急道：「cat哥，快放手！」
自从上次沈矜离家出走后，沈谢安就认了乾坤当亲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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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是乾坤的网名，乾坤闻言，轻笑了下，松开了手。
沈谢安检查了一遍沈矜全身，即便还是信任cat哥的，可没见到沈矜本人，心就悬着。
前一天太晚了，他也不好打扰大哥，只能一大早在这儿等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闻到哥哥身上属于另一名人的气息时，表情都变了。
沈矜穿着的校服是偏大几码的，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从现场的痕迹还有大小来看，当就属于旁边的那个beta。
他们omega的嗅觉向来灵敏，特别是对异性的气机。
不是信息素，更像是一个雄性在占领领地一般。
「哥，你就像是……」被狠狠标记了一样。
沈矜见同学们都在看这个方向，拎着弟弟去角落。
沈谢安目测了下距离，这么远cat哥应该听不到，他凑到沈矜耳边，说：「哥你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我觉着，他很危险。」
「你不是上次还说他是beta，特别安全吗？」
「不一样，哥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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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同，就是普通alpha都没有这种危险感。
那是专属于omega的直觉，就好像忍耐太久的火山，一旦爆发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沈矜弹了弹弟弟的额头，笃定道：「谁危险都不会是他，他对我没兴趣的。」
对自己有没有企图，是看的出来的，乾坤对他的态度、行为格外绅士，他属于看似随意，实则格外有底线的人。
哪怕是之前当敌人的时候，也没逾越过。
「哥，这样东西蛋糕看起来很好吃。」沈谢安发现沈矜手里的拿的包装盒，他是饿着肚子等的。
沈矜看了眼天边等待的人，攥了攥手里的袋子，说：「这样东西不行，我给你发个红包，你自己买，别买不健康的油炸食品。」
沈谢安也不介意，有吃的就行。
他发现高中部的一路上，早餐店还挺多。
沈谢安委屈巴巴地被沈矜赶走，临走前一步三回头。
沈矜嘱咐了一句：「以后别等那么久，正午回去一定要补眠，还有这周的堂测都发我。」
沈谢安还没开心几秒，就落寞下来。
这么美好的时刻，咱能不提学习这糟心事吗。
他之前就察觉到由于自己长大了，婴儿肥退去后，没有大哥喜欢的肉嘟嘟了，最近摸头杀都要灭绝了，失宠的危机感悄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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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送走弟弟，与乾坤并排走向学校，乾坤：「你弟弟很喜欢你。」
沈矜提到弟弟，语气轻快了许多：「他是我带大的，小时候还喊过我‘爸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乾坤不由得想到沈矜那张恒古不变的性冷淡面孔，还真有父系威严。
他嘴角扬起，视线顿住，发现不远处执勤的人之中，有柯明淮。
乾坤突然沉寂了下来，沈矜也发现了对他含着笑意的柯明淮，还有旁边与他眨眼打招呼的学长余平灵。
两人走过校门时，被喊住了。
「等等。」
沈矜刚想说话，就被拉住了胳膊，柯明淮上前几步，问：「前一天你出什么事了？」
沈矜停了脚步，乾坤轻声说了句：「教室等你。」
柯明淮注意到沈矜蹙了下眉，即刻松开了他的手腕。
沈矜不喜别人触碰，就算是未婚夫妻的时候也一样，他们约定过互为挡箭牌，所以向来保持着距离。
柯明淮平时也很注意，除了……
如果是以前，沈矜至少会说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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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这次，啥都没有，沈矜的脑袋还有点宿醉的疼，他若无其事道：「没事，解决了。」
再看去，哪还有乾坤的踪影。
柯明淮抿了抿唇，没再问下去。
指着他的校牌：「歪了。」
沈矜低头重新戴好：「嗯。」
柯明淮刚才就注意到，沈矜穿着不合适尺码的校服，身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陌生气味。
他望着沈矜疾步转身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余平灵：「你干嘛不和冰神说，你是为了不错过他生日，特意赶赶了回来的。」
柯明淮摇了摇头：「你当演苦情剧吗。」
而且，沈矜很聪明，联想的到。
沈矜只是，再次把他屏蔽在外而已。
熟悉的冷情，才是沈矜。
「刚才冰神身边的人，是太子吧，没不由得想到他们关系还挺好的。」余平灵疑惑地回想，「好像在别的地方看过，不是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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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平灵想起了，有次他和沈矜值日出来时，想帮柯明淮说几句话，沈矜却始终注视着对面楼栋的平台上，一个抽烟的背影。
余平灵还在想是谁那么嚣张，敢在学校堂而皇之地抽烟，故而当时多看了几眼，印象深刻。
刚才发现乾坤的背影，就想起来了。
沈矜当时在看的是，乾坤。
冰神可从没在外面特意关注过谁。
余平灵轻拍柯明淮的肩：「兄弟，你危险了。」
柯明淮没理会他，因为他也发现了，昨天那通电话，那样东西觊觎沈矜的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由于通过电话，嗓音有些失真，一时间没想到是谁。
现在，了解了。
*
沈矜走得快，一路没发现人。
直到回教室都没发现乾坤，沈矜扫了一圈，刘其麦、周游还有另外几个alpha也都不在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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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樱走过来时，沈矜问：「他们不上早自习？」
她满是雀跃道：「坤哥他们好像去打球了，大清早的好难得啊！」
罗樱发现沈矜居然主动找她耶，原本已经对千金绝望的磕糖灵魂，再次死灰复燃。
沈矜看了几眼同桌干干净净的课桌，还有位置上的书包。
暗道，撒谎，根本没等我。
他还是先把自己职责内的工作做完，领读了早自习，才到走廊上，这个地方远远地能发现操场。
那处的确有好几个人影此时正打球。
沈矜再次回到座位上，没注意到全班同学都在低头在手提电话上敲敲打打，还时不时看自己一眼。
第二节 语文课的时候，班主任胡生强走了进来，通知大家待会有个健康体检，是由全省最好的信息素医院过来的，所有性别不要随便抢占位置，要依次进去。
同学们还在手机上打字打得兴奋，这会儿抬起了头，满脸写着不情愿。
「啊，那不是又要释放信息素了？」
「每次都要等好久啊！一名个来，就很烦啊！」
「这时候我就特别羡慕beta了，他们是所有性别里最简单的，量一点基础数据就能了，还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待会大家记起带好阻隔剂啊！我可不想被alpha闻到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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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体检都会有零星几个alpha失控，有点畏惧，呜呜。」
在学校体检里，除了基础项目外，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要一个个进去单独的屋子，然后释放信息素，确认等级以及体内激素的状况。
beta由于不会被信息素影响，是检查的最快的。
沈矜脸色微变，他的身份信息还没改成beta，他还在分化期，相关机构也不可能给他作弊。
他现在到底算哪个性别？
胡生强发现班上空了好几个位置，问大家：「他们去哪里了？上节课是不是旷课了？这群臭小子！」
要知道自从他们转学过来后，就没做过啥太出格的事，再发现月考成绩，间接带动了整个班级的gdp增长，让他好好在办公区风光了一把。
综合这些因素，胡生强也不打算太为难人。
「谁去喊他们一声？」
举手的人很多，胡生强已经感受到乾坤这群人的受欢迎程度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就在他抉择不下去的时候，他注意到后排纠结着的沈矜，他对众人颔首：「既然大家都想去，那么我就选——沈矜，你去球场叫一下他们。」
沈矜他，根本就没举手。
「小强，你这是溜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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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强烈谴责你这样东西不合理的行为！心里都有人选了还问，就过分！」
胡生强笑骂了几句，然后在后门外等着沈矜。
「你就最后进去吧，你情况特殊，我已经上报过了。」
沈矜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胡生强：「老师…」
生活中的善意，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
胡生强笑着说：「你不会以为老师会让你自己去解决那么重要的事吧，就是你这分化期有点长了啊，我上次打电话去你家，你父母怎么以为你已经分化结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嗯，他们不知道，您和他们说了吗？」
「没，这事交给你自己处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胡生强没责怪沈矜，这事情很明显是家长的失职。
「好了，多大点事情，你先去喊他们吧，」胡生强又想起了什么，「哦，还有昨天九楼厕所那扇门犹如被踹掉了，那门材质特殊，你们学生会是不是有认识这方面的修理工，帮忙喊一名过来。」
沈矜目光一闪，无辜询问：「了解是谁踹的吗？」
「还在查，这门可不便宜。」胡生强把沈矜当门生，不少事情也愿意多说点，他神神秘秘地说，「今早上有警察局的人过来取证，可能是发生恶性案件了，等通知吧，很快就有结果了。这事你先当不了解，自己入夜后回去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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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知道这案子没转圜余地，赵昊天也不可能翻身。
他比较在意的是那扇号称alpha破坏不掉的厕所门，沈矜面色不变，快速转身离去现场，如果认真看，还能看出点心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还是去问乾坤一声比较好，这坏掉的门，不然他们五五分摊？
他到了操场，把早已打high了的刘其麦等人叫回去。
沈矜左右环顾，没见到乾坤，问了之后才了解是去体育馆里的淋浴房了，这是乾坤运动完的习惯。
其他人没那么讲究，直接回的教室。
沈矜前往体育馆，这时候没课，走道上连一名人都没有。
沈矜靠近淋浴房，omega的淋浴房在顶层，alpha和beta的就比较随意的挤在一块儿，两边好像都有人在冲澡，他听到了其中一处花洒间歇的嗓音。
也不了解乾坤在哪一间，沈矜不打算找。
他不知想起了啥，没再靠近，心中决定在外面等乾坤出来。
乾坤将笼头关上，抹掉了脸庞上的冷水。
那些潜伏于体内的暴躁，哪怕经过高强度的运动，也依旧沸腾汹涌。
他知道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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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由于了解，才清楚自己的行为，有多令人不齿。
在校门口，发现柯明淮的刹那。
他竟，是有一丝害怕的。
怕柯明淮把自己的龌龊，尽数告知沈矜。
镜子里的人，身材高挑强悍，却丝毫不夸张，薄薄的肌肉充斥着爆发力。
他的唇崩成了一条直线，精致的丹凤眼上扬，再没有在他人面前的懒散与无所谓，充斥着暴躁与疯狂的欲望。
像是一头困兽，反复在原地徘徊，试图冲破桎梏。
看着里面再不掩饰情绪的人，乾坤冷冷嗤笑着。
「恶心。」
沈矜原本在发呆，忽然有一股充满暴戾、凶悍等负面情绪的信息素从不远处传来，像是冰霜笼罩在身上。
其实那味道很淡很淡，可能只是一时泄露的。
沈矜难受地闭上了眼，咬牙站着，双腿崩的直直的。
他骨子里骄傲，不想臣服在任何alpha的气机之下。
这种仿佛能压制一切的信息素，他应该感到痛苦，而他的确很痛苦，可与此同时，还有一丝熟悉感，此时正挑动他体内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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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去掉出击性，再柔和一点的话，这些冰霜的凌冽，其实就是溪流的另一种形势。
沈矜怔怔抬头，看向两间淋浴房。
[讨厌兔子]，你不会在这个地方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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