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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刺杀事件(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现在早已没时间让我考虑了。就这一转念的工夫,十好几个敌人已经接近了好几十米,眼看就要杀到跟前。看见他们分别摸出几支手里剑,山内康丰和藤堂高虎连忙挡到我前面,持刀戒备他们的出击。小夏虽然身穿和服,却也不甘留在后面。她把千手姬往脚下一放,抽出绑在腿后的肋差,就要上前和山内、藤堂两人一起迎敌。
没不由得想到她竟还有这样的准备,不过大概是用不上的……我一把拉住了她,大声唤道:「半藏」
话音未落,在我的身后,同样出现了几个黑衣忍者,站在前面的,正是一身黑色便服的服部正成。
「请主公、夫人稍稍向后退去。两位大人请继续戒备,来人由我等打。」他沉声说道。
「自己小心。不强求活口。」我嘱咐道。
部正成答应着,率六位部下散着队形上前迎敌。
对方的手里剑所有脱手,近三十支呼啸着向服部正成他们飞过来。大概是现服部正成是领,其中有十来支所有是向着他招呼。
但是,作为忍者,应该都努力练习过躲这种来自同行的武器吧。映入眼帘的半藏挥刀在身前划了个弧线,隔开其中的几支,然后腾空而起,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身闪开——似乎正是沿着刚挥刀的轨迹。
其余的六人面对的出击要少些,也都成功的避了开去。
刚落到脚下,敌人就早已围了上来,服部正成仍然受到了格外的关照,三分之一的敌人向他展开了围攻。
以一对五,服部正成并没有丝毫慌乱。他前后腾挪,在五人之间拉出空档,一把太刀仿佛勾魂使者,全部是一击毙敌。
挪身闪开,反身斜劈,紧跟在身后的第一名敌人被砍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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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伸下蹲,另一把太刀堪堪从头上划过,然后对方就再没机会了,被旋身站了起来的服部正成砍开后颈。
收刀之后,服部正成并不回头,只是反转刀身,向斜上方撩起,侧后方准备腾身而起偷袭的另一人出了一声惨叫。
剩下的两人似乎没料到服部正成这样厉害,稍稍的愣了愣神,服部正成大喝一声,抢步上前向近的那个砍去。对方举刀相抗,却没有来得及,依旧被砍中面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有后一名了。他壮胆似的大喊着,举刀冲向服部正成,却被服部正成扭身闪开,然后挥刀划开脖……
真是干脆利落,毫无一丝多余的行动。整个过程犹如行云流水似的,展现出奇异的美感。我心下忍不住赞叹,不愧是精于剑法的「鬼半藏」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他的六人即便没有服部正成的这般身手,以一对二却也不落下风。能够被选出来担任护卫工作,剑法自然不俗。时间不长,他们就早已各自解决了对手,和服部正成汇合。七人走到我的面前,服部正成躬身一礼:「主公,幸不辱命」
「幸苦了……都还好吧?」我似乎看见其中的两人被刀光带到过。
「一点轻伤,稍稍将养就好了,不会影响为主公效力。」服部正成致谢道。
这时,又有一小队人出现在远处街角,向我们这边赶了过来。
「是今井宗久。」眼力极好的小夏先认出了领头之人的身份。想到刚那样东西假冒町众的话,她咬了咬牙,「竟还要亲自带人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到小夏的话,山内康丰不安的望向我:「主公是不是先迅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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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宗久不要紧。刚的人,也不是他安排的。」我说。
在历史上,今井宗久是堺町十人众中立场倾向织田家的人。正是由于他的居中调解,堺町会向信长表示降服,而他本人则担任信长的茶头主持茶会,并且从信长那获得两千两百石土地,从义昭那里获得大藏卿法印。
故而当那样东西假冒町众说是纳屋的人时,我会那么轻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话自然不方便和其他人说。
「既然殿下这么认为,妾身理所当然相信,」小夏皱起了眉头,「可是,总归是堺町的人吧……也许要赶离开堺町,毕竟他们表现出敌意了」
「也不一定是堺町的人……不过,那不重要了,确实有人对我有敌意啊」我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回头吩咐服部半藏,「半藏,你带受伤的人下去休养。其余四人先留下,我等会可能另有安排。」
「是」服部正成一打手势,和受伤的两个人迅消失在街道的一旁。
「我们就在这个地方等今井宗久过来吧」我整了整衣服,就在那十五具尸体散落之处的外围站定。
没一会儿,今井宗久和带着的护卫来到了近前,看见满地的尸体我和身后方的四个黑衣人,他抹了抹额头,向我深躬致歉:「生这样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好在吉良殿下有高手相护,没有生啥意外……」
「这难道还不算是生意外了么?」我指着满地的尸体质问他,语气中极为不满,「原本我以为堺町的各位都是见事明晰之人,对于如何行止自会有清醒的认识,现在看来却不尽然啊」
「吉良殿下请息怒」今井宗久又抹了抹额头,「兴许是三好家的余孽……」
「我微服而来,就算有三好家的人,如何了解我的身份?」我冷笑了一声,「这么说的话,方厅中的三位就脱不了干系了」
「鄙人及宗易绝对没有对吉良殿下不利的想法」今井宗久连忙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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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久大师的话我相信……那么就是除此之外的那人了,」我颔首,「我也了解,两位对于十人众的其余人并没有约束的权力,故而这件事情不怪两位。」
「吉良殿下如此通情达理,实在感激不尽」今井宗久再度沉沉地一躬,「接下来,就请吉良殿下一行驾临寒舍如何?鄙人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各位的安全。」
「那就麻烦宗久大师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能够招待吉良殿下,是鄙人的荣幸」今井宗久终究露出了笑容。
「不过,」我话头一转,「大师如此有把握,一定和幕后之人有所关联吧」
「吉良殿下说笑了……」他仍然笑着,试图敷衍过去,「夫人和小姐一定受惊了吧不如就尽前往寒舍消息如何?」
「这样东西不忙,当务之急是把事情弄清楚,」我看了一眼千手姬,「宗久大师邀请我,大概是有事情想说的。可是,如果怀着这样的芥蒂,很多话都没办法继续说下去,那么我就算住过去,也毫无意义啊」
「这样东西……」今井宗久迟疑了。
「是松永久秀吗?」我骤然问。
听到我说破,即使是老于世故的今井宗久,也忍不住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那么就是他了。」看见他的神情,我已经能够完全确认这样东西猜测。
「吉良殿下怎么会会这样认为?」今井宗久没有正面回答。
「由于除了三位以外,松永久秀也了解我要来堺町,所以会有这样的布置,只是摸不清我的行踪而已……至于透露我行踪的人,理所当然就是那位商户了吧」我慢慢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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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松永久秀绝对有杀我的动机。还在义辉将军的时代,我就曾经帮助筒井顺庆挫败他的图谋,还斩杀了他派去监视义辉将军的瓦林秀重;而现在,我又俨然是筒井顺庆的支持者,并且负责降伏堺町的事情,这样就很可能取代他长期以来在大和国和堺町建立的影响力,使他在信长心中的价值大大降低。
这样东西猜测,是我前一刻想到的。记起堀秀政把信长的命令传达给我时,曾经说过还有其他的任务,然后往大和国的方向而去。结合我知道的历史,他肯定就是去向松永久秀传令,让他敦促奈良的各大寺院交纳军费了。那么,以松永久秀的老谋深算,不难套出堀秀政的话,从而得知我要来堺町的事情。
如今就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堺町还未正式降服,目前在名义上还从属于三好家,若是我出事了,估计很多人都会认为是三好家干的,而他却不会受到牵连,说不定还能继续以织田家的名义控制堺町呢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怪自己太大意了。怎么能够忽略松永久秀呢?虽然三好家早已退去,但是那条随时可能咬人的毒蛇还在啊
「康丰」我大声叫道。
「请主公吩咐」他躬身道。
「你马上回久御山大营,让正胜派出两千人,以协防大和国的名义,向松永久秀的信贵山城靠拢……你们两人,就一路保护山内大人的安全」
「是」山内康丰和两个忍者躬身领命。随后山内康丰迟疑的问,「既然主公了解是松永久秀,怎么会不多派一些人呢?两千人不足以威胁到他吧?」
「并不是在威胁他,总不能向他进攻吧?只是让他知道,我明白他的图谋,让他停止小动作就行了……对了,就请奄芸郡的佐胁良之殿下担任大将,让他认为是大殿的意思」
「臣下了然了。请主公保重」山内康丰迅的转过身离去,两个忍者也跟着消失在街边。
「高虎」
「臣下在」藤堂高虎答应道。
「你前往岸和田城,命岩松大人安排五百精锐前来堺町护卫另外安排两千水军封锁堺町……」
「吉良殿下」藤堂高虎还没有应命,今井宗久已经抢先打断了我的话,「堺町已经有很久没有军势进入了,吉良殿下作出这样的行动,等于是和堺町正式敌对了啊……请吉良殿下务必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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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久大师说错了吧,」我提醒他道,「前年松永久秀败于三好三人众,似乎就是退入了堺町,随后由会合众的各位出面中介,与三好三人众暂时达成和睦的吧」
「即使这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了解,松永久秀担任过堺町奉行,长期在三好家内负责堺町的事务,与各位缘分非浅。可是,各位以为织田弹正殿下会信任他么?会继续让他主持堺町事务么?不然的话,这一次怎的会轮到我出面?……宗久大师,是作出抉择的时候了」我打断他的话提醒道。
「……鄙人了然了」今井宗久沉着脸色想了一阵,终究作出了抉择,「鄙人保证会说服十人众的各位。但是,请吉良殿下也保持克制,那么鄙人有把握」
「那么,高虎,封锁堺町的命令就撤销吧只需要派五百精锐进入堺町就能了……我同样会派两人护送你前去的。」
「是」藤堂高虎躬身领命,双手捧起海月递给我,「主公的佩刀」
「就拿着好了……你近元服出仕,又是头一次作为亲卫负责传令的事情,岩松大人可能对你不熟悉,海月正好作为信物。」
「臣下一定以性命保护主公的家宝」藤堂高虎了然海月的意义,非常郑重的誓道。
「那么去吧」我点头道。
其实,对于海月的安全,我是很放心的。这一带已经被家中的水军肃清了,以藤堂高虎的机灵,不会有任何问题。
……,……
第二天,在二见光成和藤堂高虎带领五百精锐进入堺町的当晚,向松永久秀方面通风报信的商人家中便生了火灾。即便有今井宗久亲自带领的两百人前去灭火,而且救出了大部分人,那位商人却没能幸免,不幸葬身于火海之中,家中产业也烧得七七八八。
回到居处,今井宗久向我通报了这个消息:「吉良殿下,淀屋的事情早已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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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淀屋么?」我问。
「是。他家拥有淀川的独家通行权,是以淀川的水运起家的,故而叫做淀屋。」今井宗久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么,这项特权我就为宗久大师争取一下吧,我的水军也能提供帮助。」我点头道。据我所知,历史上他就获得过这项特权。
「那么就麻烦吉良殿下了。」今井宗久微笑着颔首。
「对了,那位商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忽然想起,到现在还不了解那人的名字呢。
「是叫……」今井宗久正要回答,却被我招手打断。
「算了,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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