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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脸嬷嬷正说着，月牙激动的跑过来，手心里摊着那颗滚不见的珍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主子，找到了，好好的。」
伏荏染将珍珠收进锦袋里，放回怀里，让月牙沉寂，继续听嬷嬷讲。
「事发当时正值寒冬，皇上带两位娘娘，还有当时只是傛华的太后，一起去温泉行宫泡温泉。先皇后想要献舞邀宠，丽昭仪听说了，就让人偷偷在先皇后的补汤里加了泻药，想要让她出丑，结果那瓶泻药不知道怎的变成了毒药。」
讲到这里，长了一颗黑痣的嬷嬷，骤然用力拍了下大腿，冷沉着一张脸。
每次想起当年的事就气得睡不着觉。
「肯定是粪狗那下贱东西搞的鬼。那瓶泻药是我亲自准备的，中间只经过了他的手。没不由得想到他那么不经打，两下就断了气，一点都不解恨。」
看来这个嬷嬷对当年事还耿耿于怀，而坐在旁边静静倾听的伏荏染心里却早已是波浪翻滚。
那个给先皇后下毒的人……是中常侍？
丽昭仪主仆显然还不了解粪狗不仅没死，如今还是宫中地位非凡的中常侍。
田广丰之前听弗谖说起过‘粪狗’这个名字，知道这人就是中常侍。
他嘴快的就要脱口而出，话还没出口就被伏荏染一名眼神逼了回去。
伏荏染沉沉地看了田广丰和月牙两眼，警告他们不要说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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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嬷嬷可记得，先皇曾在温泉行宫临幸过一名侍女，后来给了娱灵的位份，却没有封号，也没有带回宫。」
两位嬷嬷互看一眼，细细回想着。
她们被关在冷宫十多年，每日无所事事，闲来没事做得最多的就是回忆过去，倒是不久就想起有这么个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瘦脸嬷嬷道，「当就是先皇后中毒那次，先皇临幸了一个侍女，是太后推荐的。」
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伏荏染只觉大脑一阵响，有啥重要的东西在脑中一闪而过，快的像闪电一样，可惜没有抓住。
嬷嬷们讲述的这一连串内容在脑海中交织翻腾着，像一团凌乱的麻线，理不出头绪来。
房门这时被叩响，仇富催促的声音传进来，「县主，已经半个时辰了。」
伏荏染应了一声，「了解了，马上出来。」
她起身，和丽昭仪打了声招呼，丽昭仪根本没理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恶凶狠地的撕扯着被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明儿我让人给你们带些吃的来，毕竟是过年，你们也填个餐。」伏荏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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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嬷嬷感激的欠身行礼，「多谢县主。」
冷宫得生活实在清苦得很，每日能填饱肚子，续上命都不错了，根本别想奢望味道。
自认识云桑县主后，她们得日子好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桑县主时常给她们带些点心吃食，还陪着丽昭仪说话，凄冷的生活终究有了一丝不一样。
两个嬷嬷是真心感谢她，给她们静等逝去的灰暗人生带来了最后一丝光彩。
两个嬷嬷一路把伏荏染送出冷宫，眼睁睁盯着厚重的宫门缓慢地合上，贪婪的望着外面宽阔的宫道，直到自由的空气彻底被隔绝。
「主子，你别走那么快呀，天这么黑，小心摔着。」
田广丰提着宫灯小跑着给伏荏染照路，伏荏染只顾低着头大步走，神游天外的不知想着什么。
她想事情的时候走路就会不久，更何况根本不看路，这可把月牙吓得不轻。
「这儿路不平，您要摔一跤，说不定就破相了。有什么事回去了再想吧。」
月牙落后她半步距离，紧跟着她的步子，两手张开护在她身侧，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
伏荏染根本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去，脚步没有停，边快走边嘀咕着‘先皇后’、‘丽昭仪’、‘温泉行宫’等等词。
月挂枝头，天地幽冷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好戏还在后头
三人只有田广丰提着一盏宫灯照在伏荏染脚下，月牙向来踩着黑，没有崴脚全凭运气，这一路走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她听见伏荏染还在想着冷宫嬷嬷们说的事，急声建议道，
「您想知道先皇后的事，不如问问以前伺候过她的宫人。之前您不是救了个受欺负的宫女吗，听欺负她的宫女说，她以前好像就是先皇后身边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月牙的话随着冷风灌进伏荏染的耳朵里，伏荏染一点反应都没有，几个快步差点掉进花坛里，幸好田广丰反应敏捷地拉了她一把。
等伏荏染稳住身子站定，凑近了才瞧清面前是一名种着水仙花的花坛。
她的脚尖距离花坛边缘只有半只脚的距离，再迈一步肯定就栽进去了。
伏荏染后怕的吐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消化了月牙的话，眼睛一下睁大。
「对呀，我怎么忘了那样东西宫女。」
她兴奋地抓着月牙的胳膊，咯咯笑了起来。
之前她遇到掖庭的宫女被人欺负，大冬天不仅被打得遍体鳞伤，差点还被扒了衣服。
她当时警告掖庭令好好处理，她会继续关注，但后来就给忘了，也不了解那样东西宫女现在怎么样。
「走，去掖庭。」
伏荏染想都不想就要立马去找人，抬起头朝周围瞧着，想要找找去往掖庭地路。
故事还在继续
结果天太黑，什么都望不见，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
路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月牙主动请缨道，「婢子了解怎么走，上次就是婢子去掖庭找的掖庭令。」
「好，你提着宫灯领路。」
田广丰却拖长了嗓音，无力的恳求道，「主子，天都这么黑了，还是明儿再去吧——」
田广丰方才一路走来踩了好几次石头，方才拉她时脚踝又不小心撞在了花坛边上，这会正疼着。
他可怜兮兮的转动着脚脖子，一脸疲累的道，「这黑灯瞎火的就别乱跑了，大晚上再在宫里迷了路。更何况各处的宫门当都上锁了，要是再遇到巡查的侍卫，更加麻烦。」
「我认得路。」月牙解释。
田广丰啧了一声，「反正人就在掖庭，也不会跑咯，不差这一入夜后。主子晚饭都没吃就去了冷宫，这会肯定都饿坏了。小人肚子都咕咕叫了。您再不回去，弗谖侍卫肯定要忧心了。」
伏荏染想想也是，不急在一时。
她顺手从花坛里摘了一朵水仙，插在月牙的发髻上，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
「好，先回去，明早再去。」
可事实却表明，一名入夜后能发生不少事，也能改变不少事。
就由于等了这一个入夜后，她错失了一名重要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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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说……她害死了一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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