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Chapter6〗

追更柯学漫画后我成了假酒 · 梵川泽

chapter6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当面包车停在街口的时候，今泉昇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19点23分。

车程不到四甚是钟，路途的确不算遥远。

他抬起头细细打量着窗外的霓虹灯牌匾，上方挂着极为绚丽的灯带，通常只有ktv和酒吧会采取这种形式的店牌。

今泉昇拉下安全带，问道：「我们把东西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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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给车子熄火的小林连忙摇头：「不不不，一般来说是先去找收货的客户，客户现在当就在歌厅里。」

青年挑起眉，重复道：「客户？」

「是呀，井上社长说要先去见客户，客户是谁他没告诉我，我平时只负责跑个腿。」小林满脸无辜，说到这他才反应过来：「你不会也……」

今泉昇没再说话，面无表情地打开副驾驶座的门，率先下了车。

小林幸佑紧跟着走下了下去，颠颠跑到今泉昇身边：「诶，小哥你别着急，我打电话问问副社长，他肯定知……」

「不用打了。」今泉昇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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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提电话要么关机，要么占线。你现在联系不上他的。」

小林不信邪地播下了伊藤副社长的电话，等了一小会后，听筒中果然传来了「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他只得悒悒地收回行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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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的反应倒还算平淡。

稍加思索其实也不难理解这前后的因果关联。

伊藤对于他骤然取代社长席位这件事反应很激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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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伊藤刻意没告诉他，这次运输货物的接头人究竟是谁。为的就是让他在头一次行动中出糗。

今泉昇没看出这家伙是和原社长井上有什么兄弟情深的关系。那个男人至多只是在盛怒——「怎的会井上死了之后，非但不是我成为社长，而是叫了个毛头小子来做社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然如此，伊藤就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保持电话通畅了。

至于伊藤现在怎的会「接不了电话」，他只需要后头随便想个理由搪塞过去就可以了。

今泉昇扫了一眼站在一旁满脸踌躇的小林，最终只是轻轻地：「我们先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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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很好奇，想要这足足一车厢乌/头/碱的「客户」——究竟是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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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ktv的规模不算大，走进去的时候今泉昇瞥见走廊墙壁设置的安全通道疏散图，上面刚巧也是一张空间平面布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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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包间档次，一共有六个房间。

这天是工作日，且这里的地段不算人流量较高的位置，所以应该不会出现六间包厢都已满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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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您好，请问有预定吗？」服务柜台的工作人员礼貌地询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泉昇侧过头，同样流露得体的浅笑：「没有，现在还剩什么包间？」

「小包厢还剩余一间，中包和大包也都有空余。」柜台内的朝气女性回答。

看平面图，大型包厢只有一间。

中型包厢倒是有两间，其余三间则都是小型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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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这位女士的说法，中型包厢的其中一间似乎已被客人占据，另外还有两间小型包间也有客人。也就是说目前只有三批客人在这里。

既然如此，想要找到「客户」就并不是啥难事了。

就在今泉昇刚准备朝着包间方向走去时，他骤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不远处中型包间的门被一个满脸惊恐的女人推开，她跌跌撞撞地从房间跑了出来，一路横冲直撞向柜台。

「死人了——！！」她同时发出尖锐的嘶吼一边抓住收银员的手，「死人了，死人了！！！就在屋子里，就在刚才——死了！！没气了！！！」

瞳孔皱缩，面色惨白，身体发颤，语言组织能力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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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女人的确被吓到了。

「先打电话报警吧。」今泉昇提醒道。

「啊……啊，好的。」言语的冲击力也同样震撼了那名年轻女士，她拿起一旁的座机，拨通了联络警方的电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对，是的是的……在米花町五丁目……」那名收银员颤声说着，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中的听筒就被另一张宽大的手掌夺取。

一名身着深色西服、一头蓬松微卷发的男人不知啥时候站在柜台旁，他拿过听筒语气恹恹地：「这里是搜查一课的松田，对对，佐藤她们也都在，派鉴识课的人过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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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男人一把挂掉了电话。

收银员有些局促地问：「那个，请问你是……」

那样东西看起来满脸惰怠的男人抬手胡乱地揉了几把头发，随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

上方是男人穿着警察制服、拍摄的仪表堂堂的证件照。下面则是反射着灯光，标有「警视厅」字样、颇有24k纯金架势的徽章。

「搜查一课松田阵平。」男人慢吞吞地收回了证件。

他拖着懒散的语调：「我敢发誓，这绝对是东京警视厅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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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松田！你怎的能直接抢人家的电话！！」后方随之传来另一道中气十足的女音。

站在一旁的今泉昇扭过头，看见留着利落短发的佐藤美和子大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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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家伙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她走到柜台旁，柔声朝着收银员致歉。

「啊、那样东西，不要紧的。」收银员小姐略微摇头。

「真羡慕今泉警视。」松田阵平轻叹一口气，「不答应和你来唱歌是对的，这样那家伙就不用加班了。」

这冷酷无情又悲惨可怜的话适才落下，佐藤美和子就笑得满脸核善地直接掐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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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喊你来唱卡拉ok最后却还要加班可真是抱歉了啊，松田君——」

松田阵平发出惨痛的哀嚎。

佐藤警官平时和其他人相处原来是这样东西样子的吗？

顶着「川江熏」外壳的今泉昇站在一旁默默沉思。

但很遗憾的是，他这天还是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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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不久就被封锁起来了。

案发当时刚巧在场的今泉昇和小林幸佑也没能幸免。

在场的除了他们二人和收银员外还有三批客人。

出现了死者的是那间中型包厢005，另一间包厢002里坐着的是他刚巧来这个地方唱歌的搜查一课同事，而包厢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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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亮的皮鞋轻缓地踏出包厢的室内，一名头戴针织帽留着一头黑发的男人渐渐地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方的，还有一名朝气漂亮的女性。

今泉昇的瞳孔在那一瞬轻轻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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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棱角分明、看起来冷漠而锋锐的脸庞。

被漆黑包裹的高大身躯，带有混血意味的墨绿眼眸，还有叼在口中的seven star香烟。

错不了。今泉昇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这样东西男人。

漫画上景光自尽时的那幕场景里，这样东西男人——也在现场。

长发男人从包厢探出半截身子，嗓音浑厚而低沉：「发生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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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目睹了景光的死亡，最终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离去。

天边的佐藤美和子迈步过去，拿出了自己不离身的警察证件：「警视厅，这里出了一桩刑事案件，请配合警方调查，暂时不要离场。」

男人了然地点点头，又转过头和他身后方的年轻女性小声道：「别忧心。」

他隐约察觉到仿佛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汇集在自己的身上，便他悄然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身在现场的众人。

——没有找到。

他随之轻笑了一声，眸中划过一瞬精光。他取下口中的香烟丢向了一旁的垃圾桶，呼唤着身后的女人和他一起转身离去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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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故而，那样东西负责接收货物的，就是身在003小型包厢等待的长发男人。

他是组织的人，跟在他后面的女人……想必也是组织的人了？

今泉昇抱着双臂，用冷淡的余光轻轻瞥视二人。

「那样东西……小哥啊，我们现在怎么办？」站在他旁边的小林头一次见到这种阵仗，蹲过监狱的缘故，见到现场这么多警察他还有点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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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警方调查吧，‘客户’现在也在现场，和我们一样都暂时没办法转身离去。」今泉昇平缓道。

调查不会持续很久的。

既然那样东西长发男人也是组织的人，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加快警方的调查进度。否则时间推久了，他很有可能会到警局做上一次笔录。

——那绝对不是组织成员希望面临的局面。

故而他倒不如就装作是个一问三不知的过路人，等待警视厅的同事们当场捉捕犯人。

虽然他没有参与证据搜查，也没有获得明确的指向性线索，但很显然犯人要么出自005中型包厢，要么就是柜台里的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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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那个组织的人绝不可能在这种「接收货物」的现场附赠上一场杀人案，既对行动不利，他们也没什么动机。至于另一批客人则是出自警视厅的警察，凶手在他们之中的可能性更加微乎其微。

「你好，先生。」佐藤美和子走到了今泉昇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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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歌厅刚刚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方便回答我们好几个问题吗？」

「好的。」今泉昇点头。

佐藤的问题很公事公办，就是询问一些案发当时的相关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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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也只阐述了他亲眼所见的东西：「我看见了一位穿着蓝裙子的女士从那边的包厢冲了出来。她当时很害怕，跑到柜台后向来抓着收银员小姐的手不放，有些语无伦次，大概是吓坏了。」

「那名蓝裙子的女士在我们拨打119后好像产生了应激性呕吐，于是又急忙跑去洗手间了，不了解现在什么情况。」

「对了，方便我问问死者的死因吗？」他状若无意地提了一嘴。

「初步判断是毒发身亡，具体情况还要等法医的说法。」佐藤美和子合上手中记载案情的小本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感谢你的配合，川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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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朝她点点头。

被同事视作完全陌生的人问话，是个有点奇怪的体验。

——毒发身亡。

他不免想到楼下放的那一车轻轻松松可以要人姓命的乌/头/碱。可是他不能再详细问下去了，法医的说法还没出，继续追问只会惹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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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即便刚才映入眼帘的到那个蓝裙子女人慌张地跑出来，但是今泉昇还是察觉到了些微疑点。

比如，发现有人死了之后，她怎的会在尖叫之后没多久就率先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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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她怎的会直奔柜台后向来紧抓着收银员的胳膊不放？

很奇怪不是吗？

当遇到可怕的事情后，人们通常的第一反应都是向最亲密的人寻求慰藉，即使旁边没有亲密的熟人，也会通过打电话联络等等的方式告知。

但是——那样东西蓝裙子的女士却直接冲向了柜台。

「啪。」就在这时，今泉昇突然察觉有一只手从后方搭在了他的肩头。

他迅速转过身，震惊于自己没能察觉身后方有人的同一时间，抬头望向身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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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样东西头戴针织帽的长发男人。

那男人的墨绿瞳眸深邃无比，望向他的眼神也显得意味深长。

就在这个男人张开唇瓣，正欲说些啥的时候，不远处的洗手间又传来一道惊呼。

一众刑警寻着声音奔向了卫生间。

今泉昇也下意识地一并跟了过去，他站在人群后方轻轻探头。

收银员小姐站在厕所旁边，满脸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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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天边的，是一头栽倒在脚下，身着蓝裙口吐白沫的年轻女人。

——她也死了。

就在这时，今泉昇突然听见了一道熟悉且短暂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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