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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19〗
chapter19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夜深人静的街巷,看起来大约几十年前就建好了的道路显得逼仄狭窄。
在容纳一辆车子后,这条道路近乎无法再空余出其他缝隙。靠近未开发海域的缘故,周遭的建筑遭遇了严重的风化,看起来破败而陈旧。
开启[第二模式]后的今泉昇坐在从工厂开出的车子里。昏黄的街灯映照在上方,模糊的光亮一晃一晃,俨然早已濒临于损坏的边缘。
短信最后方是一段干练且具体的地理位置描述,署名人是gin。
【入夜后九点在指定地点接应组织成员bourbon。一个人开工厂的车辆过去,务必准时抵达。】
今泉昇翻看了一眼手提电话上的短信,注意到早已快到规定时间了。
近几日今泉昇在执行组织的任务时,几乎都在向不同的联络人运送各种各样的货物。
而作为一个暂时接触不到更深层次信息的基层组织成员,他每天接收的短信通知通常也是由伏特加发送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天的任务是由琴酒本人编辑的。
以及,这一次的行动不再是什么运送化学医学用品,而是去接应处于任务途中的组织成员。
波本?
他凝视着屏幕上方的代号,不禁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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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组织成员的情况,他目前只知道诸伏景光的代号是苏格兰,那样东西fbi派遣来的卧底代号是莱伊。至于波本是谁……他将目光重新投射回屏幕上。
[啊,小熏今天就要和波本碰上了吗……]
[这对、这对是从初遇开始,就持续离谱的存在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只有相杀,没有相爱的存在(认真脸)]
[不行不行姐妹们,这对我是嗑不动,你们爱谁嗑谁嗑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跳跃出的弹幕大多都是诸如此类的内容。
由此可见,接下来他要碰见的代号名为「波本」的组织成员,后续仍然会和他有所接触。
并且,他们之间的关系能简单地概括为——格外糟糕。
今泉昇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多么穷凶恶极的人,才能让那些发表弹幕的人这么评价他和「波本」的关系。
屏幕上的数字恰在此时跳跃至整点——21:00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今泉昇收回手机,目光刚瞥向右侧的车窗,便看见一道身影自极天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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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淡的街灯轻闪,那道颀长的影子变得越来越近,他眯起目光观察,但目前只能依稀辨认出是那是一个青壮年男人的轮廓。
走路的步伐利落有序,腰背笔挺,像是受过甚是严苛的训练。
职业杀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今泉昇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第一个念头。
「啪。」那戴着兜帽的男人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穿着行动军靴的修长双腿只迈进了一侧,今泉昇抬起头,黑洞洞的枪口骤然从车门外指来。
「平时喜欢喝什么酒?」那人问。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今泉昇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些许。
不,不该说是有点耳熟,而是耳熟过头了……
即便有些震惊,但他还是平静地回答出了对接暗号:「我喜欢喝波本。」
那人不久收回手/枪,闪身坐在驾驶座上,随后关上了车门。
宽大的外套兜帽遮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只隐约露出几缕浅金色发丝和尖瘦的下巴。不似记忆中的平和温暖,此时他浑身都溢散着一股常年行走于黑暗中,才会不幸沾染的极质危险。
是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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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今泉昇的呼吸悄然加重。
——「波本」是降谷零的代号。
他没不由得想到自己这次执行的任务,竟然是载着零离开任务现场……可是,零是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虽然很好奇,但今泉昇并未多加观察身边的男子,而是打开车灯,自然地将视线转移回正前方。
他了解自己现在作为「川江熏」,根本不该认识旁边这样东西人。更不该了解这样东西人是公安委派进入组织的卧底。
「我们现在去哪里?」他没忘琴酒交给自己的任务。
他用余光瞥见降谷零抬起手,轻轻扯下了罩在头上的帽子。
一头浅金短发随之柔顺地滑落,降谷零交叠起双臂,轻轻地靠在了副驾驶的靠背上。这是个很典型的充满防卫性与谨慎的动作。
那双眼尾微垂的眸子透着漠然,嘴角的弧度也不再如上次见面那般温和脚下扬,目光更是灼灼凝视在前方。
「去米花医院。」他说。
****
琴酒交给他的任务描述十分片面。
到指定地点接走波本,余下的行动仿佛全凭波本本人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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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的会偏偏是指定他来接波本?
波本从任务地点步出的样子并不焦急,可见没有人在后面追逐他。那么波本本人怎么会不自行开车转身离去?
是上头的命令吗?
但是这样不会反而让任务进程变得更复杂繁琐吗?
米花医院在米花町的中心区域,是个人流量颇多的地点。执行任务之后又为什么要前往人流量那么多的位置?
车子驶离接波本上车的地点之后,慢慢朝着愈发繁华的地点行进。
在此期间,今泉昇握着方向盘以适中身法平稳地开着车,车厢内寂静的只残余少许引擎的震动声。
除了进入车厢对暗号的那句话外,降谷零仿佛完全没有要和他讲话的意思。
但是有关这一点,他全然能够理解对方此时的思维。
若是连他都意识到这次任务存在许多违和感,那么零必然也察觉到了。车子不是零的,而此时的他对于零来说全然是陌生关系,不知任何底细。
既然如此,作为一名卧底,在随时都有可能面临暴露风险的情况下,啥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保险的状态。
周围的夜景越发亮丽,商业店铺在窗外接踵划过,道路也慢慢拥挤了起来。
车子的身法被迫降了下来,通过一个路口之后,早已变成了完全堵塞停滞不前的状态。
「……」今泉昇暂时熄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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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去看看。」他对降谷零说。
走下车后,他穿过那些同样停下的车辆,同时步行同时向前方眺望。走了几十米后,他瞥见了远处红蓝交接晃过的警灯光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今泉昇愣了愣。
他还看见了这天上午刚在交通执行课见到的同事,此时此时正对排列在最前方的车子进行着认真盘查,那是一辆规模较大的货运面包车。
而另一侧车道上的小型轿车没花多长时间就被直接放行了。
他回头望了望从工厂开出来的车子,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晚发生的事情,恍惚之间明白了些什么——
便他加快步伐走回了车子,但并非迈向驾驶座,而是直接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他看见副驾驶座上的降谷零微蹙起眉毛,露出了略带困惑的表情。
「怎的回事?」他听见降谷零问。
「前面有交警在盘查车子。」今泉昇说。
「还有,我困了。」他拉下了整张脸,试想着自己平生抓过的最穷凶恶极的流氓,尽其力模仿着那样东西人的神情。
「我不想开车了,你自己过来开。」这话飞快落下,他也不管降谷零作何反应,直接用力合上了车门,大摇大摆地坐进了后排。
他掏出手机,飞速点开那款漫画app,重新选中了左上角的模式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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