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Chapter219〗

追更柯学漫画后我成了假酒 · 梵川泽

板仓卓是人脑数据化实验的项目负责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是弹窗上次跟着板仓卓进入研究所时, 探听到的情报。

板仓卓现在折返赶了回来传唤他，可见板仓卓刚才在实验室，已经和乌丸莲耶汇报了遇见「贝尔摩德」一事。

海关的零件早已被送到研究所, 而零那边早已确认了「碎片」的位置，想必病毒的入侵很成功。胜在那只是个单纯用于秘密探查的程序, 结合研究所当下不算警惕的氛围来推测：乌丸莲耶当还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去见乌丸莲耶，就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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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他还需要创造一些机会。

川江熏闭了闭眼睛，屏气凝神了一会儿, 又注视起身的男子。

一些他能够和乌丸莲耶单独相处、周遭无人的机会。

「板仓先生, 是吧？」

川江熏抱起双臂, 不动声色地发问着，余光却观察起周遭——四面都是被金属覆盖的狭长甬道, 不见其他人的身影。a区本就是少数科研员才拥有权限自由走动的区域，就他目前的观察而言，这个地方当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可是，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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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仓卓俨然还在隐忍怒意, 甚至皮笑肉不笑地牵起嘴角，讽刺道：

「对，我叫板仓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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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发出一声尖锐刻薄的冷笑, 「我是不是当感谢,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他目眦尽裂着，巩膜上细密的血丝还在蔓延，好似要汇聚成一团, 萃取出猩红而粘稠的血液来。

但无论他如何宣泄此刻的怒火, 他面前的金发女人也没有半分动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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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那张美艳而精致的脸竟无半分戏谑, 甚至堪称毫无波澜, 平静如水的绿眸也在安逸地凝视着他——

那一瞬间，一阵寒意自脑髓深处炸裂，绵延向四肢百骸。板仓卓呆滞在原地，竟生出一股被这视线贯穿灵魂的荒唐错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10月31日。」女人的红唇轻缓翕张着。

「你了解那是什么日子吗？」

板仓卓挑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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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他当然知道。

10月31日，是预计为首领执行正式手术的时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死去的亡灵自暗夜回溯，与无数鬼魂一同游荡，披着虚假的月光重抵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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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重返人间获得永生的生命，真的算得上——「生命」吗？

板仓卓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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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为这种另类的「电子生命」作出一名明确公允的定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他却清楚地明白着——这世上绝无平等的事物，唯有死亡在平等地面向每一名人。

倘若某一日，人们发现用高昂的金钱就可以为自己买来「无限的生命」，那么这样东西世界……就再无「平等」可言。

人类自古就在为了「财富」征战不休。

金金钱、水源、矿产、领土……因这般「财富」，硝烟与战火在不同的年代，以不同的形式弥漫扩散；而亘古不变的，是那些被上位者践踏致死的无辜骸骨，只得在炮弹的洗礼下无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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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财富有朝一日可以兑换一切，甚至是获取「永生」……那么板仓卓无法想象，世界究竟会化作何样的人间炼狱。

他哪里是啥人类数字生命文明的缔造者……

他分明是捣毁这个世界的恶人！！！

板仓卓回避了这个问题。

他苍白的唇瓣抖了抖，半晌过去，只发出了一声冷哼：「和你无关。」

「是，你说的正是。」女人赞许似的点点头，眸中一闪而过亮丽的白光。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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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笑着：「是和我无关——可是和你有关。」

披着白大褂的瘦小科研员努起嘴唇。

「你还不明白吗，板仓卓？」女人用平淡的眼神扫视着他，漫不经心似的：「10月31日的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板仓卓的反应，竟比预想之中还要平静。

【去后面的办公区说。】弹窗骤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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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检查过了，板仓卓身上没有「脏东西」，那间屋子也很安全，但要抓紧时间。】

川江熏会意，确认四下无人后，即刻扯起男人的手腕。板仓卓一惊，但竟然没有闪躲，而是跟着他迈起大步，乖乖迈入了后方的办公区。

进入屋内后，川江熏直接将背脊抵靠在房门，反手上了锁。

「你是个聪明人，板仓先生。」川江熏说。

「想必你早就知道，10月31日的实验只要一结束，你作为相关人员，会即刻被‘那位先生’处理掉。无论你是否拥有足够的忠诚，‘那位先生’都会笃定：唯有‘死人’才能保持永恒的缄默。」

「当你完成实验之后，你的智慧和才能在‘那位先生’眼里，将会变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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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仓卓垂下头，沉默不语。

大片阴翳扫向他的眉弓，他唇部给予抿成了平直的线。

故事还在继续

「我有一名朋友，他……做过小偷、蹲过局子、也背过人命。」

「他的童年被命运戏谑——父亲被山间的野兽啃噬，这成为了他不幸的起点，自此往后步入了歧途。当他决定为了家人洗心革面时，却又被不法组织利用，沦为一把丧却自我的刀。」

金发女人垂下眼帘，空中飘散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

「可是他向来都觉着，自己原本是能为自己的人生作出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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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怯懦了，浑浑噩噩地活到了三十多岁，才终于回忆起，自己此前还有无数的选择可作。」

几秒过后，他才抽搐着眼皮，狼狈地转头看向对面的女子。

披着白大褂的孱弱男人肩上一震，他像是遭遇雷击般停顿于原地。

金发女人似乎短暂地陷于了过往的记忆，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将自我剥离出来，只像个路过的看客般，平静地：「板仓先生，您其实也可以为自己作出选择的。」

她朝男子靠近了一步。

白皙的指腹勾在自己脖颈前的黑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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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按压向颈环的按钮，变声装置陡然失效，一道平淡的、充斥着磁性的男音，飘逸向半空：

「您的选择至关重要，这关乎着世界的走向，还有人类的未来。」

当这陌生的男音从女人口中脱出时，板仓卓当场瞠目结舌。

但他的反应尤为迅速，目光汇集在那戴在女人长项上，似是而非地遮掩着什么的黑纱后，很快便顿悟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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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川江熏摇了摇头，轻声打断：「没有时间了。零件已经安装好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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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而我需要你立刻作出选择。」

川江熏将两手伸展开，面露浅笑：

「来选择吧，板仓先生。」

站在对面的孱弱男人，此刻早已汗流浃背。

他摘下眼镜，无声地用衣襟擦拭起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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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他又默默不语地将眼镜戴回脸前。

「我还有一名问题。」板仓卓问。

「嗯，请问。」

「你的那位朋友，最后一刻选择了什么？」

川江熏顿了顿，紧接着舒展开一道更为放松的笑容。

「最后一刻，他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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