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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Chapter34〗
chapter34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把s安装回去之后再开机, 电脑正如所料没有跳出启动密码界面，直截了当地进入了桌面。
系统缓存被清理之后，桌面变得空荡荡的, 多数快捷图标也一并被清理掉了。
今泉昇挪动着鼠标，观察着分列在最右侧的一大排文件夹, 点进去浏览了一番后很快又撤了出去——看来这些都不是他要找的资料。
便他进入了系统设置，一番调整之后, 很快就有一个被隐藏的未命名文件夹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他双击点开了未命名文件夹，发现里面还有一个文件夹, 名称就叫做「东湾」，可惜附带进入密码。
「库拉索，我好像找到了。」他朝着耳麦言道，「你现在情况如何？」
「滋——滋啦——」然而不知是不是信号问题，耳麦只传来一阵喧闹的电流声。
估计这是个会引发人体不适的频率，今泉昇皱皱眉，听着这阵噪音隐约有点头晕恶心。
「库拉索？」他重复了一遍。
可交流频道里没再传出库拉索的嗓音。
便今泉昇只得先行自己动手。
他身上带了一个u盘和易于隐藏的小型储存芯片，在将文件导入u盘后, 他会额外复制一份保留给自己。如有必要, 他会将那份芯片上交给公安。
况且，光是他亲眼目睹以这种死法死去的就有三个人……那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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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库拉索提到了「ca」, 而他联不由得想到那样东西短语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算不上是啥好词汇，或许近期那好几个死于心脏骤停的人，也和那个ca-4800存在啥关联……
他想起自己刚进入警校受训那会, 国仲作为总训练官在入学演讲进行的发言：
——「在你们站在这个地方的每一分每一秒, 都有罕为人知的暴行在悄然发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真的经历了, 真的目睹了, 才会发现事情确实就是如此。
但他从来都都不后悔自己最后选择了成为一名警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泉昇将u盘插/进了usb接口, 想将文件夹拖拽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样东西文件夹的拷贝功能被禁止了。他回忆着自己那点早已快要忘光的计算知识，尝试了好几种方式破解禁止命令，可是最后全都失败了。
「库拉索，你能听见吗？」今泉昇敲了敲耳麦，「我发现文件了，可是文件被设下了禁止命令和密码，我破解不开，也无法拷贝。」
这次电流声消失了。不了解是库拉索刚才做了什么，还是其他原因导致的，总之她说话的嗓音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就把主机硬盘拆下来。」库拉索说，「拿回组织里分析。」
「……我知道了。」今泉昇回应了一声，望着电脑屏幕陷入沉思。
四周恢复了平静。
把主机硬盘带回去，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这自然是为了方便组织进行解析，但也意味着这里面的东西他全都得不到了。文件夹里无论藏着啥，他都无法知晓无法掌控，这和给这个组织打白工可就没啥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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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来一趟？
今泉昇皱皱眉，目光落回电脑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术业有专攻，计算机这方面他没精学也的确不擅长，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还有啥解决方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我过去找你。」耳麦传来库拉索的声音，「手头的人我都解决掉了，渡边带着他的下属跑了，但是估计会在地下的私人停车场被我们的人拦截。」
「我在……」今泉昇正要发言，却听到他的手机发出一道震动。
他愣了愣，先翻出手提电话看了看屏幕，发现跳出的是一封由陌生号码发送的短信：
[我是苏格兰，时间紧迫，不要让她过去找你，想办法拖延时间。我会告诉你破解指令的方法。]
上方的文字，今泉昇不自觉愣了愣。
故而说，刚才的那阵电流声是由于……他和库拉索的私人联络频道被入侵了？而现在此时正窃听他们对话的人是……景光？
零住在他家的那天晚上，他着实是告诉了零有关川江熏的事。
为了防止后续二人再度对接时，会引起零不必要的猜疑，他思忖着倒不如把这一情报直接告知于零，之后在组织的行动里也更加方便相互协作。这也算侧面解答了他怎么会对组织的事情了如指掌。
故而，零这是把这样东西情报也告知给了景光——这很正常，对方恐怕和他的思路是一样的。
但是万一这样东西人不是景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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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沉默了片刻，反向思维推导了一下这封短信的内容和一整个行动的逻辑链。他认为在这种时候就算再出现想要试探他身份的人，会是以这种方式来试探的概率……也几乎为零。
几秒过后，另一条气泡简讯冒了出来，只有一名简单的符号：√
今泉昇盯着屏幕，最后指尖轻触屏幕，在对话框内输入了一名：0？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今泉昇长吁出一口气，悬在心口的石头终究落下。
现在正在和他对话的人，确实是诸伏景光。他发送的内容是位了表明「我是卧底的事情，是不是降谷零告诉你的？」，而对方回复一名对话，则是肯定了这一点，情报的确是零告诉他的。
便他开始朝着耳麦睁眼说瞎话：「抱歉，库拉索。这个地方地形设置的太复杂了，刚才是暂时性记忆。地图什么样我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你在啥位置？我需要稍微回忆一下才能告诉你怎么走。」
耳麦那头的库拉索沉默了半晌，最终回答了他她目前的所在位置。
脑海之内的三维地图不久定位到了库拉索的所在位置，他估算了一下，叫库拉索绕着外围走一圈再抵达办公区，差不多能余出将近十分钟的时间。
「我了解了，你先朝着……」他开始按照规划好的路线为库拉索指路。
将一段简要的路线明确阐述后，他暂时关上了耳麦的收声口。
手提电话的屏幕上，则在此时跳出一条冗长的段落，中间涉及了大段繁杂而罕见的c语言代码。今泉昇快速浏览着上方的方法，开始按照步骤仔细地操作起来——
键盘的敲击声轻快而飞速，大段的代码被他输入在了文档之中。大批量的文件也随之从屏幕上跳出，窗口一个接着一名开启，他修长的五指在键盘之上舞动，眼里倒映着屏幕的白光。
很快，屏幕前冒出一个弹窗，下方绿色的进度条渐渐地盈满——密码和禁止命令终究被破解了！
故事还在继续
「我现在在入口的大厅，接下来怎么走？」耳麦里又传来了库拉索的声音。今泉昇估算了一下，这条路线她已经走过去一大半了。
彼时，今泉昇也早已开始将文件拷贝至芯片。他使用鼠标移动着文件夹，另一手打开耳麦继续为库拉索进行指路。
——拷贝成功。
看见东西全数被存储进了芯片中后，今泉昇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一次的行动总算没有做无用功。这份组织无论如何想回收的资料，也能交给警方一份了。
库拉索前面说她已经联系了组织过来增援，想必这些增援的人里就有景光，否则他不该在这种时候入侵他和库拉索的私人频道，也不该知道他现在此时正执行任务。
虽然事发有些突然，但不得不说的是，他们的行动配合十分完美。
今泉昇收回芯片，将其稳妥地藏在手表内。他的目光再度投射回终端上——他还需要为已经被破译的文件夹再进行一个上锁和禁止拷贝的命令，要是以这种状态被组织带回去，可就穿帮了。
操作步骤反推：把他刚才添加进去和删除的代码全数还原，最终进行一名加固。即便只操作了一次，可是今泉昇还是笃定他可以做到。
他一定能做到。
青年的注意力再度投回终端屏幕前，指尖在键盘上再度飞跃起来。
眼盯着被还原的文档越来越多，门外骤然传来了一阵频率极快的跫音！
高跟鞋触及瓷砖地板后发出了脆响，在空旷的长廊内由远及近、反反复复地回荡，此时落入今泉昇的耳中，显得尤为清晰、也尤为突兀。
是库拉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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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今泉昇看着屏幕，发现还剩下一小部分东西没能处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跳不自觉地加速，太阳穴开始不受控地突突跳动，但他手下的动作在加速的同时却仍保持着起初的平稳——
「哒、哒哒——」嗓音变得更近了！
代码簌簌地从眼前划过，一滴冷汗从青年高挺的鼻梁滑下……
走廊外的脚步声停顿了一下。
库拉索站在了这道已经被手/枪破坏的门前，注意到从门缝中倾泻出的光芒，于是她抬手略微地抓住了门把……
「吱呀——」门被推开了。
身上带着少许擦伤的女人缓缓地踏入了办公区，目光落向了正对在前方的办公桌。
一道身影半蹲在桌后，只露出了少许毛茸茸的深栗色头发，手里仿佛在捣鼓着什么东西。
库拉索挑挑眉，呼唤道：「川江熏？」
今泉昇仰起头，从桌后探出半个脑袋，视线落向门外，发出一道困惑的：「怎的了，库拉索？」
「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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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在拆主机硬盘。」桌后的只露出半个头的青年眨了眨眼睛，诚恳道：「我不敢弄太快，我怕硬盘会因此损坏，存储里面的东西可就没了。」
库拉索无言了一会儿：「……你拆了快甚是钟，还没把东西拆下来？」
「是的。」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想了想之后，今泉昇心中决定再加一句：「精益求精。」
「……」女人抿唇。
今泉昇收回脑袋，开始继续手头的动作。
事实上他才刚蹲下身子没多久，文件夹的指令也才适才被他复原。他现在连主机硬盘在啥位置都还没来得及找——
倘若认真看还会发现，他的两手隐约带着颤动，连同呼吸也含有轻微的紊乱。
好险。
青年的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后背不知何时也变得汗涔涔的——再慢上几秒钟，库拉索恐怕会直接发现他对着终端键盘敲敲打打的场面，到时候他即便有再多的辩解，恐怕也很难说清了。
库拉索抱着双臂冷眼旁观了一会，最终开口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先别拆了，回去交给专业人士做吧。」。
今泉昇听话地站了起来身，朝着女人无辜地眨眨眼睛：「那我们现在……？」
「去繁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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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库拉索简言意骇，冷酷道：「直接把机箱抱回去。」
今泉昇：「。」
他思考了一下，某种意义上来说，库拉索说得犹如也没什么问题。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
****
该拿的东西早已拿到了。
现在就是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渡边的行为俨然早已触怒了组织，库拉索在联络了组织之后，确实也来了一批成员增援，现在就在地下的私人停车场等待。
——他们要与山下组开战。
渡边以为的玩笑话其实是句再真实不过，也再可怕不过的威胁。作为这次行动的组织代理人，库拉索说到做到，今夜过后，组织就会让银座换上一个新的掌控人——
可渡边暂时还不知道这一点。
以多打一还要勉勉强强死里逃生的他，带着剩下的人手从五十层撤离、急匆匆地乘坐上了电梯。但他却没不由得想到电梯在地下一层向两侧展开的时候——他们早已被一群人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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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指挥这群人的组织成员，是一个代号名为「苏格兰」的年轻男人。
男人握着手提电话，声音温润、却不失威严：「抓住渡边，要留活口。」
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后方的下属们直接朝着电梯口冲了过去——
山下组在一夜之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掌权者行踪不明，余下的其他人员不成气候，没坚持多久便解散了。银座商业区间流通的不良风气也因这次行动得到了极大改善，非官方「营业许可证」的存在也丧失了价值，反而促进了商业区的经济发展……
理所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时今泉昇跟着库拉索乘坐着另一侧的电梯到了地下。
他怀里捧着那台沉重的电脑机箱，库拉索则走在前头，迈着大步出了电梯。
穿着统一衣着的人群间，伫立着一道今泉昇同样许多年未曾见过的面孔。
停车场内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烟气，可见不久之前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枪战。库拉索率先穿过了一段车道，不久便目视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今泉昇其实很难想象像诸伏景光这样的人，有一天会为执行公安的计划，成为潜伏在危险组织的卧底。
由于他太过温和了。
正因如此，当他在漫画上看见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那一幕——景光瘫倒在一片血泊之中的模样，他才会长久过后都难以忘却。
和印象之中不同的是，景光的个头也变得更加挺拔，脸庞的青涩随着残酷的历练一并褪去。和今泉昇在长野县工作时最尊敬的前辈诸伏高明——长得越来越像了。
他刻意留了少许胡子，但修整的很干净，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反而多了某种独特的魄力，显然有在刻意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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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拉索走过去的时候，诸伏景光朝着她轻轻颔首：「渡边已经抓到了。」
库拉索止步脚步，「在哪里？」
「在车厢，早已绑起来了，稍后会带回组织。其余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库拉索点点头：「那就带回基地吧。」
对话结束，男人高挑犹如猫眸的目光才渐渐地游移向了站在库拉索身后方的青年。
今泉昇也同样看了他一眼，但只捧着机箱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他了解自己现在不能多说，对方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于是同青年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才微微点下一下头。
——文件拷贝成功。
他回了库拉索的车厢上，坐在副驾驶座上乖乖地扯上了安全带，既不多说也不多问，安静地一言不发。
库拉索现在说要回基地，大概说得就是先前带他去训练的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次他完成了一桩并不简单的任务，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亲眼见见基地到底是在啥位置。
大约事情早已全数安排妥当了，库拉索拉开了车门，目光定定地凝视着他。
「你开车吧。」她没说原因，只直接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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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的视线落向女人的腕部，上方出现一道泛紫的淤青，高高肿起了一大块。看来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伤。
「好的。」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绕了一圈回了驾驶座上。
两天的时间相处下来，他还是不大能摸透这样东西女人。
在他看来，格斗技能能到达库拉索这种程度的人实在不多见，她很显然经受了多年严苛的训练，身体强度远超常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成为这样东西组织的利刃，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鞘。
至于性格……
他觉着库拉索太冷漠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像他这种人有一天去评价他人性格冷淡，多少是件有点可笑的事。
但这在今泉昇看来也确实是个事实，不过比起琴酒的冷血无情，库拉索似乎又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她的耐心仿佛也比琴酒要多上若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今泉昇开着车撤离了地下停车场。
车子很快穿过了被繁华街灯装点的商业街区，慢慢驶离了银座。
今泉昇握着方向盘，车子朝着中心区外继续行驶。
这一期间，库拉索只抱着双臂坐在副驾驶上小憩，车厢内沉寂的只剩下了引擎的嗡鸣声。她大概没有睡，只是纯粹在闭目养神，但看得出来她今晚真的相当疲惫，体力也已经消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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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多等了一阵子，在车子快要驶离中心区时，才开口问：「我们要去哪里？」
听见声音，女人渐渐地睁开目光，她的视线落向车窗外，过了一会才说：「先回工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今泉昇迟疑了一下。
即便他更好奇组织的基地该怎么走，但他清楚自己不该直截了当地去问，这不仅会显得过于刻意，而且极为容易被库拉索怀疑。
他还不至于那么沉不住气，于是将视线轻轻落向库拉索的手腕……
「等到了工厂之后，您要自己开车吗？」
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女人不自觉顿了顿，大约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关心？
「没事。」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很快恢复了漠然，「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没有给我拖后腿。下次还有任务，我会优先找你过来配合的。」
今泉昇点点头：「好的。」
对话结束，车厢再度归于寂静。
两个都不怎的爱说话的人聚在了一起，大约就是会造就如今这样冷清的场面。
如果现在坐在旁边的是小林——那样东西嘴碎的员工，或者是……松田，想必车厢里都不至于变得这么清静。
在前方的十字路口路遇红灯，今泉昇便慢慢踩下了刹车，车子贴靠着白线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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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刚巧路过一家医院，即便已是子夜，附近的人群和车辆也不算稀少。
但天早已全然黑了下去，整整一天的操劳令他有些精神委顿，持续了多日的高强度行动也使他疲惫不堪。
于是趁着这么一小会时间，他靠回车座上发了会呆。
车厢内部有点闷，便今泉昇给车子开了一小点缝隙。但车窗刚降下来，他便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吼叫——
是个女人的声音。
条件反射一般地抬起头，他的目光寻向窗外的声源处，看见一名女人正朝前伸着手。
她的身体极度前倾着，显然是及其迫切地想要往前走，可她的行动仿佛因怎么会东西而受到了阻碍——
今泉昇的视线下移，发现女人的高跟鞋似乎被井盖卡住了。
而她伸手的方向，正是一段路的尽头。前面是一段车道，上面附有人行横道，但她之所以会睁大目光，惊慌失措地吼叫，完全是由于——有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冲了过去！！！
女人早已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同时慌忙地解着复杂的高跟鞋鞋带，一边高呼：「别过去！别过去！！！赶了回来——赶了回来啊！！！」
车子一辆又一辆地疾驰而过，划过空气掀起凛冽的风。
而那名个头娇小的女孩却浑然不知，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跑着……
今泉昇抬起头，目光一闪而过眺望至远处，随即眼眸慢慢瞪大。
——这条车道的不远处，一辆体积庞大的卡车此时正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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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一幕，他正欲下车，却发现另一侧的车门被人迅速地打开，原本坐在身边的人影一名箭步冲了出去！
库拉索踩着高跟鞋，她的假发也早已在行动结束后摘下。
彼时她如同一只迅猛而绝美的洁白猎豹，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着——她在黑夜之中横跨着大步，车子向她奔去时，她轻盈地腾身而起，单手撑着车顶，经由一名完美的翻转，抵达至那条人行横道——
卡车恰在此时开来，车灯照射在女人的身上，发出了刺耳的警告笛鸣：
「嘀——！！！！」
生死一刻，女人抬起手臂，一把拥过了站在人行横道间的孩子，扑向了前方的街道。卡车几乎擦着她的鞋跟，从后方与她贴身而过！！
惯性使然，她在街上狼狈地翻了几个圈，却将小巧的孩子紧紧拥在怀里，没有让其遭受半点损伤。
另一边今泉昇开车过了红灯，把车子停在了一侧路边，便大步飞奔了过来。
「你没事吧？？」他冲了过去，率先查看了库拉索的情况。
库拉索的身上又多了几处擦伤，皮肤向外渗着血，她皱皱眉但还是摇头：「我没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不久低下头去，目视着她抱在怀中的孩子。
那是个看起来可三四岁的女孩。
女孩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穿着一身粉嫩的裙装，头顶配以浅粉色的发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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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显然没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看见库拉索的目光，反而回以一记甜甜的笑容。
而那名高跟鞋不慎卡住的女人也终究松了一口气。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在发现孩子没有事后，喜极而泣。
「承蒙你们，真的格外感谢……」女人轻声啜泣着，将女孩抱回怀里，「我刚才真的不知道要怎的办才好了……」
「……没关系。」库拉索回应。
「这孩子叫步美，还不到三周岁生日……」女人拥着怀里的女孩，「快，步美，要向姐姐道谢，是这样东西姐姐刚才救了你一命。」
女孩显然不知道她为啥要道谢。但她歪歪头，咧开嘴角朝着库拉索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女孩的口齿甚至还有些不清晰：「谢、谢、姐姐。」
她又抬起手，指着库拉索的脸，清澈的目光微弯，嬉笑着喊道：「姐、姐，好——看！」
库拉索怔愣在了原地。
她盯着女孩的笑脸，眸中却闪过惊奇又诧异的光亮，她渐渐地抬起手，正要轻抚女孩的黑发时，再瞥见手心的灰尘与血迹后，又停顿在了半空中。
「承蒙你，小妹妹。」
她只轻轻笑了笑，不久收回了手臂。冷锐的眼尾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事物温柔拂过，一层坚硬的冰层缓慢地剥落，她的眉眼略微弯起。
抱着女孩的母亲低着头连连致谢：「今夜真的非常感谢你，真的格外感谢你——」
精彩不容错过
「不用谢。」库拉索朝着女人摆摆手。
「回去吧。」她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的今泉昇。
深栗发青年的目光透着抑制不住的讶异。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最后还是默不作声地点了下头。
二人回到了车上，车子的引擎再度启动，在街道之上平缓行驶了起来……
被枪鸣与血花席卷过后，今夜的尾端静谧而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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