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54〗

追更柯学漫画后我成了假酒 · 梵川泽

chapter54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换上了那身保安服的行头之后, 今泉昇暂时按住了想大摇大摆直接迈入去的松田阵平。

「等我先联络一下公安。」他缓慢地吐露出一口浊气，「以防万一，可能需要派一点增援在周边伺机而动。」

后续要是他们二人真的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再想叫公安的人过来，恐怕就晚了。今泉昇没准备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松田阵平挑挑眉：「你还有权限调公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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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垂眸翻出手机，按动着手机屏幕上的拨号键，轻声道：「目前没有, 故而要麻烦其他人了。」但说不准, 过段时间就有了。

将事情部署好之后, 今泉昇和松田阵平才走向了研究所的大门。

二人都有比例绝佳的修长身形, 因而那件平淡无奇的灰色制服被他们穿出了极为出众的效果, 延顺着制服袖口的位置看去，都能看见手臂若隐若现的肌肉纹理。

他们刷了一下挂在身上的通行证, 大门发出了一道犹如蒸汽勃发的悠长声响，门外的光带倾刻转变为示意「可通行」的荧绿色, 金属大门向一旁收缩，最终袒露出一道宽阔的开口。

今泉昇朝里面率先瞄了一眼，「走吧。」

一楼的大厅没啥人，空荡荡的。偶尔过往几人，也都是穿着灰色制服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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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绕着一楼大厅走了一圈。很遗憾, 他暂时没找到安全通道示意图一类可供参考的平面图纸，不然这个地方的路他能直接摸清一大半。

「这层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松田阵平跟在他身后方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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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这个地方看起来没啥特别值得探究的。就像是绝大多数的企业或是公司一般, 一楼是个偌大的接待厅，路途之处嗅不到哪怕一丝关乎实验的气息。

这座建筑从外面来看只有两层, 可是二楼似乎处于废弃状态。

「楼下。实验室当在楼下。」今泉昇侧过头, 朝松田说：「优先找电梯口和人行楼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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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你们两个！」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陌生的喊声。

二人的身体皆是一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泉昇率先转过身，头顶的保安帽被他压得极低。他目光掠向后方，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矮胖男人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走着。

通过神态和动作进行分析，这个男人明显刚干过体力活。

他看起来累坏了，额顶冒着一大片汗水，此刻一边弯着腰朝前缓慢行进，一边大肆喘着气。他手里还抓着一份记录表，正在上方勾勾画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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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状况，已经快到应接不暇的地步了，大约也注意不到他和松田是凭空多出的两个工作人员。

于是今泉昇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先生。」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们两个，过来，帮我运点东西，一会送去实验室……」男人腾出一只手，朝二人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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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今泉昇身侧的微卷发青年向下拉扯了几下帽沿，唇角却于不易察觉的阴影处轻轻上扬。

「说来你可能不信，今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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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向来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泉昇瞥了他一眼，真情实感地应和了一句：「你说的对。」

他的印象格外深刻，那些漫画上簌簌飞过的弹幕，可全都在喊松田「欧皇」。

他们跟着这位研究员一路穿过装修妥善的大厅，绕过一名个错综复杂的通道口，现下正站在一楼大厅的后门。

「我这边有一名推车，你们把这些箱子都搬到上面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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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着车子和我去楼下。」研究员指了指堆积在他们正前方的纸壳箱。

今泉昇没多啥表情，只恭谦地应了一声。

这些箱子是从哪来的，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一名多小时前，这些东西还放在那辆小林专门开的工具车里。

松田阵平朝他比了个眼神，路过他身侧的时候，几近耳语：「是这些吗？」

他是在问这些东西是不是那批乌/头/碱。

今泉昇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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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头/碱大概率是药品的必备成分。这些东西会被送到什么地方，哪里就是产出药物的制作地点。

常年保持锻炼的习惯，他们两个人的体能都很旺盛，那些货物很快便被一个个整齐地罗列到了大型货运推车上。

今泉昇走回去，和那名等待着他们的研究员汇报：「先生，我们搬好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研究员点点头：「行了，那和我走吧。」

实验室正如所料建造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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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下的电梯口也出人意料的隐蔽，恐怕只有时常进出的研究员才会清楚这座电梯要在什么地方乘坐。

直到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叮」，慢慢将地下的景象展露在今泉昇的面前，他才意识到这处地下研究所比他料想的还要大得多。

今泉昇和松田阵平合力将沉重的推车先行推入了电梯之中，而后才穿插着剩余的缝隙勉强站了进去。那位研究员站在了最外围，按下了电梯上的「-3」层按键。

眼前是个形似工厂工作间的宽阔用地，目及之处光是工作桌就有近十张，每个桌子上都围绕着至少三人。那些人此时正为某种粉状药品进行着手工包装。

那是什么？

ca-4800？还是说是其他早已开始批量产出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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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他一开始便判断出这是个非法研究机构，但他没想到规模竟然如此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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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胖子研究员先走了出去，又回头朝二人挥招手：「跟我来。」

「你先推。」松田在旁边言道。

他将手机揣进自己的袖口，只露出一名难以察觉的镜头，甚至朝今泉昇弯了弯唇角：「执法记录仪，了解一下。」

看样子，松田是准备拍下来点证明这处研究所不干净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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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轻声道：「小心一点。」

他推着车穿梭过了这段厂间，松田阵平跟在后方，潜藏在衣袖中的摄像头清晰地录制下了工作桌上的画面。那些不知名的药物是如何被人工称量的克数，如何放进塑封袋，如何进行进一步的加工，全数被手提电话清楚明了地记录了下来。

前面的研究人员径自走在前头，没有发觉任何不妥。

他们一路走向了下一名通道，那名研究员使用自己的通行证刷在了机子上，另一道金属大门很快展开。

今泉昇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通往实验室需要一张研究员的专用通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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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门之后的场景，和后方的加工厂间又是全然不一样的。

冗长的走廊，随处可见的玻璃壁，内部是各式不那么常见的大型化学仪器。

「东西放在这间屋子里就行。」那名身材矮胖的研究员为他们打开了一处室内。

今泉昇抱起其中一名货箱走向室内，路过研究员身侧的时候，瞥见对方刚挂置在脖子上的身份牌上写着：原田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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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泉昇皱了皱眉。他总觉得犹如在啥地方见到过这个名字。

「原田。」身后方传来了另一道男性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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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点熟悉。

今泉昇不动声色地侧过头，通过余光发现，走来的正是一名多小时前适才从他手中取走乌/头/碱的男人。

「栗山组长，请问有啥事吗？」那位名叫「原田」的矮胖研究员立刻露出了礼貌的微笑。

「一会去一趟我的办公区，有些东西需要你来出些建议。」被称作「栗山组长」的男人言道。

「栗山组长，是还在c-03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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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好的，我立刻就过去。」

名为原田的研究员回头望了望他和松田，「东西放好之后，你们就能离开了，不要在这里逗留。」

栗山组长、c-03室。

今泉昇很快从这段话中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那个来取乌/头/碱的接货人姓栗山，仿佛是某个小组或是某个项目的主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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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叫原田研究员去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区在c-03室。

松田阵平尤为配合，没提出任何异议，只淡淡道：「可别被发现了，优等生。」

待那两个人稍稍走远了一点，今泉昇才侧过头：「松田，你先把东西搬进屋子里，我去看一下情况，稍后赶了回来。」

「放心。」今泉昇压了压帽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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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一小段楼梯之后，今泉昇一路摸到c-03室。

大约是在办公区，相较于实验区而言便僻静了许多。他贴靠着墙根一路行进，最终停在了c-03室的门前。

办公门开了些微缝隙，因而将屋内的光亮倾泻在洁净的地板上，瓷砖模糊倒映着青年被灰色工装包裹的颀长身影。他探出长颈，浅灰色的眼瞳很快出现在门与门框的缝隙之间。

目及之处，是栗山和原田的背影。

他们面对着被投影仪投映在墙壁上的影像，仿佛正在谈着啥其他事情。

「实验品01号，这是我们的产品头一次投放入人体。实验体为一名二十七岁的成年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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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影像开始播放了。

「宪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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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宪吾，你怎的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宪吾你醒醒！！说话啊！！！」

听到这道嗓音的时候，今泉昇觉着他的大脑在哗然间炸开了。

尖锐而又熟络的女音从室内一路奔走，透过那道微小的缝隙，贯穿于他的鼓膜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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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联谊会那天的事情。

他看见屏幕之上，星野鹤子惊慌地半跪在榻榻米上，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正在惊叫嘶吼着，反复推着那样东西倒在酒台面上的男人。

可惜男人没有任何的回应。

「宪吾，宪吾！你醒醒……」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来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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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人啊——！！！」

那样东西身型矮胖的研究员原田笑了一声：「这不是樱井吗？」

「是啊。」栗山组长抬手推了推眼镜。

「谁能不由得想到，最终换算出配比公式，为产品的制作立了最大的直接性功勋的人，竟然是第一个被喂了药的小白鼠……」说到这里，栗山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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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怪，就怪他那样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偷弟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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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站在置物间的门口，眉头紧蹙。

他预估时间，今泉昇从转身离去到现在，已经至少过去甚是钟了。

货箱早就被他全部都摆放在置物间里了，此刻那样东西推车空落落地停在原地。

那家伙，怎的会还不赶了回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不天边骤然传来了一道吼声。

松田阵平愣了愣，看见不天边停着一道身着白大褂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确认，发现对方在叫的人恐怕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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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帮忙搬东西的。」松田阵平连忙回答。

那名研究员很快走了过来，朝着置物间谨慎地看了一眼，这才又面色不善道：「东西既然放完了，那就赶紧走吧。」

松田阵平张开嘴，正欲说些啥，对方却不耐地直接打断了他：「我们这里不允许非研究员久留，请不要在实验室留下肮脏的细菌！」

男人抬起手，直指他们刚才来时的路：「现在，请你即刻转身离去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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